10、第十章 Death and love. I will love you until the end of my life. Please live well. ...
-
她来到家里，向下一倒，躺在了若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有种空虚感
萧竹浔静静躺在床上，脑子当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就那样呆了一下午。
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手机，萧竹浔睡眼惺忪的眼睛惊恐地瞪大了，完蛋了，六点半！！！！七点考试！！！
她火急火燎的穿上校服，头发只随手绑了个低马尾，背上书包，连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出门了
总算是赶到学校，只还差十五分钟就考试了，自己的模样不免显得有点狼狈，班主任不满地看了萧竹浔一眼，萧竹浔和老师道了歉后回到座位上，一旁的沈岚依然是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萧竹浔内心不禁怒火冲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坐下后，一个长得挺帅的男生有些羞涩地朝着萧竹浔走来，萧竹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生先开口道：“那个竹浔，你来这么晚，应该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给你。”说着，他把一瓶豆浆和一个煎饼递了过来，萧竹浔有些诧异，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早饭的啊，但是朝后看去，何路今对着这个男的比出了国际友好手势，还用口型小声说着：“尼玛的！！让你给老子买份早餐！见色忘友哎喂！！”萧竹浔淡淡地说：“啊，谢谢。”那男生脸一红，众所周知，萧竹浔是清冷女神诶，竟然惊喜的接过去了！自己有希望呐！他回到了座位上。
沈岚有些别扭。
上课铃响了，萧竹浔的思绪也飘会到考试当中，她开始认真看起考卷来，先考的是理科数学，她比较拿手，写起来倒是挺轻松的，虽然题量不大，但是题却越来越难，到大题的时候，同学们差不多一半都已经放弃，还有一半在硬着头皮向下写，萧竹浔只有最后一道题，思考了半天，有点拿不准，但是还是写上来了，应该是对的。
还有二十分钟，她看向一边的沈岚，竟然在····睡觉？！，她嘴角抽搐了两下，犹豫了一分钟，随后轻轻拉了拉沈岚的衣角，在他耳边轻轻的喊着：“沈岚？沈岚？醒醒！还有二十分钟就交卷了。”沈岚睁开惺忪的眼，便对上了女孩宛如阳光般的眸，他怔了怔，女孩突然看见睁开眼睛的沈岚，脸一红，立马挪开了。
沈岚起来在卷子上哗哗地写着，没有过丝毫犹豫，十五分钟整张卷子已经做完了，萧竹浔倒也并不意外，因为每次考试一般全年级排名都是沈岚第一，萧竹浔第二，两人已经持续了很久。
沈岚写完以后出神地盯着正在发呆的女孩，温暖的阳光照在女孩柔和的发丝间，散发出淡淡的金色的光芒，沈岚本就暗淡的眸子又多了几分绝望，他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宛如阳光的女孩，只有她才真正的照亮了沈岚孤独而又乏味的人生。
此时下课铃响了起来，沈岚慢慢的收回眼神，转过去面对着窗户，掩饰了自己的一切心情，而萧竹浔此刻也想着对面的少年。
今天考的都是理科，考完之后就提前放了假，萧竹浔如释重负的离开了教室，脑袋一天都盯着卷子不禁有些疼痛，她揉了揉太阳穴。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家，萧竹浔刚拿起钥匙，突然又不想进去了，她收回拿起钥匙的手，想去海边望一望，她走着来到了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吹着咸咸的海风，她赤着脚走到沙滩拿起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沙滩上胡乱的划着，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一个名字：沈岚沈岚沈岚······
她拿起树枝潇洒的写出了两个大字：沈岚
她自己也不知道就这么盯着这个名字盯了多久，直到涨潮，海水无情的冲刷了女孩心心念念的人，字也随之消失，她收回了目光，静静地走回了家
第二天她起得比较早，又背了一些东西，梳了个马尾，换上校服，买了点东西在路上吃，到学校时间也正好。她坐下又翻了几本书看，上课时，她从从容容地把题答完了，相对于理科，文科题量就比较大，但是一般都是基础题，只要多背了背也就没问题，她余光瞥见秦芷若抓着自己的头发近乎疯狂，绝望的看着一字未沾的试卷，崩溃到了极致，萧竹浔嘴角抽搐了两下，心想这孩子也是真难，理科嘎嘎好，文科嘎嘎差。
考完之后，萧竹浔就在宿舍休息了一会，随便写了些题，觉得无聊，突然想起来今天有一场篮球赛，南绫对清潇，沈岚也是南绫的球员，萧竹浔打开衣柜，挑了件卫衣和牛仔裤，就跑去操场，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她稍微往前挤了挤，插了个缝隙便看见了情况，还没有开始，各校的队员都在一旁做赛前准备，萧竹浔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个她想看到的身影，那个在阳光下穿着运动服的男孩喝着水，萧竹浔第一次从他身上看见了少年的影子，这个符合他年龄的词语却从未出现在他的身上，如今，少年的气息从沈岚身上散发出来，温暖了每一个人，也照亮了每一个人
这次比赛的火药味格外的浓，两个学校的关系从来就不好，如同针尖对麦芒，比赛一触即发，沈岚在赛场上不断投球，从未失手过，看见沈岚，她的第一反应是其他人和他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分钟以后，南绫和清潇的比分变成了4：1，萧竹浔清楚这个比赛的结果，不出所料，上半场结束时南绫已经领先了七分，萧竹浔身后突然有个女孩窜出来，挤得她冲了出去。她回头看着那个女生，皱了皱眉，谁知那女孩手拿毛巾，朝着沈岚就跑过去，抬起手给他擦汗，萧竹浔顿时火冒三丈，来不及思考，冲过去直接抢过那个女孩手中的毛巾，抬起手给沈岚擦，还狠狠的瞪了那个女孩一眼，沈岚有些楞楞的望着眼前气鼓鼓的女孩，她在因为自己生气。沈岚没躲，静静等她擦，带她擦完后才接着回到球场，萧竹浔恨不得钻地缝里，自己太冲动了啊！！！！但是她又有那么一丝开心。
萧竹浔进了宿舍，使劲关上了门，在安静的走廊上这声音便显得格外刺耳，萧竹浔一人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身处在这微微缺氧的状态下，三十秒后再把被子刷的掀开，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又凉爽的空气，她瞪着天花板，脸还是很红。
第二天，萧竹浔来到学校，很多女生都一边对着她指指点点，一边和其他人窃窃私语，萧竹浔装作没看见的绕过去，但心里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她尽力不去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坐在了座位上，一旁的沈岚连头都没抬一下。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进来宣布成绩和排名，说：“今天，我看了看咱们班的成绩，挺好！全年级平均分最高的就是咱们班，年级前二也都是花落在咱们高二六班！”他笑着环顾一周，接着说：“全年级第一是沈岚，第二是萧竹浔！给他们鼓鼓掌！”一阵掌声响起，还混杂着一些女生激动地嚎叫：“沈岚！我男神！”“萧竹浔！！就知道！！”“女神好棒！！”但是也有部分女生骂她，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萧竹浔是可以听到的。
晚自习下课后。
沈岚在一所空荡荡的别墅里面，一杯杯饮料和外卖饭盒胡乱地扔在地上，他手边是一份医院的报告，写着病情恶化，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自嘲般的苦笑了笑，他不配被人爱，也不应该被爱。死吗？没体验过。死，为什么可怕呢？他从来没有对活着抱有太大的欲望，死就死了啊，他并不在乎，既然如此，怕什么，人真正面对死亡时，或许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坦坦荡荡的接受，别无其他。
可是，难道就要这么轻易地屈居与死亡吗？可能沈岚的答案也是肯定的。人不总有一死吗，或长，或短，或轻，或重，有的人会感到痛苦，而有的人，则会感到释然，有的人会乐观的迎接那一刻，而有的人，会沉溺于悲观和绝望当中，这又如何定义，如何解答呢？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答案，
世间万物，终轮回起点。
毫无怜悯，也别无其他。
可惜，三个月，她该怎么办啊。
他愿穷尽人生之中最后一点时间陪她，可是他无法想象自己死去之后她该怎么办。
他只希望她能坦然的接受好好活下去，她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及。
沈岚和家长说明了情况，沈父沈母立刻赶回了家。
“心脏心脏，能替换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需要他忍受巨大的痛苦，而且也不那么轻易就能换的，成功率也只有2%，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换。”
“这是我儿子！他快死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只是一个建议，最终决定权当然在你手里，别把他仅剩的时间糟蹋了，很抱歉，我提前和你说，这孩子基本上必死无疑。”
“不可能！”
吴医生打开门，发现靠在墙上的沈岚，很显然，刚才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见了，他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母亲的抽泣声传入他耳内，他揪了揪头发，心烦意乱，闭了闭眼，随后说道：“妈，我没事儿。别做那破手术，没用。”沈父怒喝：“怎么就没用了？你死了是死了！你让我们怎么办？！”沈岚淡笑了笑，他们管过我吗？听着沈父一系列的责骂，他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后把音乐声开到了最大，哭声和喊叫声立刻被剧烈的重金属音乐代替，他沉迷其中。
他心跳仿佛停止了一样，只是置身于一个没有人的世界之中，一个可以不用思考的世界。
他不想出去，只想让自己的大脑麻痹，然后死去。
手机的一条信息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萧竹浔：【沈岚，你来了吗？】
沈岚一愣，猛一看，突然发现今天是11月17日，萧竹浔的生日。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把一个黑礼袋提起，穿着短袖就跑出了门外，外面下着大雨，寒风凛凛，他果断冲进雨中。
这里打车难，他没犹豫，冒着雨水跑了起来。
他黑色的头发从下面开始打绺，雨水顺着发丝滴下来，一滴····两滴····三滴····其中还夹杂着汗水。
他细腻洁白的衣服被雨水冲刷的沉重，风一吹却又无精打采的飘起。
他停到了萧竹浔家门口，礼袋被雨水浸得潮湿，他仍然紧紧握着，摁响了门铃，马上有人来开门，门打开后，暖风袭来，萧竹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沈岚轻轻喘着气，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她回过神急忙把他拉进来。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蛋糕，不大。
屋里寂静无声，没有其他人。
萧竹浔从卫生间里拿出条毛巾递给他，他接过来说：“谢谢。”萧竹浔轻轻摇了摇头，望着他，眼睛中似乎夹杂着三种不同的情感：愧疚、心疼、喜悦。
她坐到他旁边，轻轻说：“对不起。”沈岚摇摇头，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低声说：“生日快乐，竹浔。”萧竹浔上前抱住了少年，冷水立刻钻进了她的衣服，她不管，少年怕女孩感冒推了推她，她抱得更紧了，沈岚的手也轻轻抱住了眼前的少女。
他多想永远就这么抱着她，永远不松开。
两人搂得更紧了，沈岚轻抚着她的头发，好像这是最后一次了。
水滴在了萧竹浔脖颈上，她不断地抚摸着少年的背，不知他为何伤心，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隐隐作痛。
突然，萧竹浔身上一沉，她瞳孔放大，尝试呼喊：“沈岚？”
····
一片寂静。
救护车的灯光闪烁，鸣笛声越来越近，萧竹浔脸上都是泪水，不断的抽泣着。
她手颤抖着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镶着竹笺花，手环上刻着几串字母：
Death and love.
死亡与爱
I will love you until the end of my life.
我将爱你直到生命尽头
Please live well.
请好好活着
····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吧，你不是说好，说好陪我过生日的吗？”
“我总是见到你时会心跳加快，总是渴望你能多看我一眼，总是想要让你想起我，总是愿意和你说话，总是感觉你很烦我，总是偷偷的看你，总是在不经意的对视间脸红，总是可以不顾一切奔向你，朝你的背影看一眼，这些谁都不知道的动作诠释了我整个青春。”
“沈岚，你记得你在北执，初三时候打的第一场篮球吗？我记得当时，眼中只有你，从那时开始，我的全世界好像也只有你了。”
“沈岚······”
“沈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Death and love. I will love you until the end of my life. Please live we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