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物语》藻年

2、第二章

　　06

　　日子过得很快，平静而忙碌。

　　我此行是为求学，进入学者的圣地——须弥教令院。

　　教令院是是学城之都须弥的学院以及管理组织，聚集了许多学者、贤者，掌握大量知识，通过“虚空”的系统将知识统一管理。

　　它能为我提供一个良好的学术环境，我的父母那么认为。我也那么认为，并决心成为其中的一名学者。为此，我需要通过一场入学考试，以证明我的知识、技巧与能力。我已经提交了申请书，也成功获批，接下来的只是等待。

　　当然，我需要充分的准备，如果想要做到最好。

　　这是我的习惯。

　　我并没有像一些人那样，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地投入到学习当中去。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较为有效的方法，但我不喜欢临时抱仙脚。另外，不规律的活动会让我不太适应，这种方法对我来说或许弊大于利。

　　总之，我像平常一样保持阅读，只是更换了书目——当然没忘记读完手头的一本，那是本很不错的游记——并且适当地增加了阅读时间。

　　我很享受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我在汲取知识，以一个很快的速度。

　　在璃月时，我很少能进入这种状态，总会有杂事绊住我，或是完成日常的清洁工作，或是父母的跑腿请求，偶尔还要招待家里的来客。诸多事宜，都不算繁复的工作，但它们会恰到好处地打断你。

　　我将须弥与璃月比较，并不为分个高下，只是对须弥更加适合我这件事有了更深的感触。

　　来到须弥，确实是个不坏的选择。

　　07

　　我敲响隔壁的房门，听到规律的脚步声，接着我看到一双银色的眼睛，是艾尔海森。

　　“早上好。什么事？”他问。

　　我来是想问问埃琳娜夫人虚空终端的事。

　　教令院会为每位须弥人和长期停留在须弥的外国人提供一件便利的工具，也就是虚空终端。

　　据说虚空终端是教令院利用大慈树王留下的遗产制作的工具，是汇集知识的宝库。也有人将它称为“让须弥真正成为智慧之都的基石”。

　　只要在须弥境内，佩戴并开启虚空终端，每个人就都能与虚空连接，并从虚空之中，获得他们所需的知识。

　　我想查看一些往年的论文，如果有这个，会方便很多。

　　但显然，我并不符合教令院发放虚空终端的条件。

　　房东太太说，埃琳娜是教令院有名的学者。或许她会有办法，我这么想。

　　艾尔海森注视着我，等待我的回答。他的眼神没什么感情，但并不锐利，只是我刚好在他的视线落点——他给我这种感觉。于是我说：“早上好。埃琳娜夫人在吗？”

　　“在，请进。”

　　我跟在艾尔海森后面，他走得很快，没有停顿，把我带到了书房，埃琳娜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看到我们进来，她温和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小裁云，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08

　　“唔，虚空终端的话，如果你很需要，也不是没有办法……”埃琳娜思忖一会儿，回答道。

　　听出她的为难，我连忙道，“如果您感到为难的话就算了，不算必要的事。”虽然心里会觉得有些不安，但还是不要麻烦别人的好。

　　“倒也不算为难。”埃琳娜眨眨眼，难得有些俏皮，“悄悄告诉小裁云吧，其实教令院内部已经打算向每个入境须弥的人发放虚空终端，只是还没有正式实施。”

　　“如果我帮你问问的话，提前拿到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也是感谢你这些天的关照。”埃琳娜笑道。

　　“是吗？这样的话……”我还是有些犹豫。

　　“你可以用我的。”一道声音插进来，“对我来说并不碍事。”

　　我转头，看向艾尔海森。难道说他意外地喜欢乐于助人吗？真是不太符合他给我留下的印象。

　　“只是顺手。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更方便，不是吗？”艾尔海森补充道。

　　嗯，确实是很实用的做法，同时富有逻辑性。

　　“那么，就麻烦你了。”

　　艾尔海森点点头，转身出去。

　　埃琳娜笑眯眯地目送他出去，又把头转向我，“他去拿虚空终端了。艾尔平时就不怎么戴，只是扔在柜子里。不必担心会给他造成困扰。”

　　我点头，“我会好好谢谢他的。”

　　艾尔海森回来得很快，他在我面前站定，把手里的虚空终端递给我。看着我接过后，他才开口，“戴上，然后跟我念。”

　　“愿吾得以聆听神明的智慧之声。”

　　09

　　艾尔海森的虚空终端在我手里待了一个月左右，一开始我还惴惴不安，特意和他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拿回去，但他确实一次也没有提过。

　　也许，比起从虚空中获取信息，他更喜欢阅读埃琳娜夫人收藏的纸质书吧？

　　说起来，埃琳娜夫人家的小书库还真是令人羡慕，虽然面积不大，但收藏很全，很多书都有些年头了，有些现在已经绝版的学术书刊都能在那里的书架上找到。

　　不过虚空终端也有它的好处，它可以剔除掉书里大量的无用信息，并将海量书里的内容拆解，整合，重组。对不甚聪慧和追求效率的人来说，它可是帮上大忙了。

　　“便捷的工具。这是我的评价。”

　　“是吗。”艾尔海森不置可否。

　　相较于虚空系统，纸质书不灵活、古板，甚至连内容也不能保证绝对正确。使用这样的知识载体无异于同可能存在谬误的信息做斗争，大部分须弥人厌恶这样，艾尔海森却乐在其中。他从中得到学习、分析乃至纠正的能力，进而学会了怀疑。

　　假如简陋而原始的阅读是一种麻烦，那它就是艾尔海森最为欣赏的麻烦。

　　书里当然会存在着无用的信息，甚至大量存在，可聪慧的头脑会为艾尔海森甄选。

　　想要把虚空终端作为工具而不毁掉自己，首先自身要具备清醒而理智的大脑，一个比虚空终端更强上百倍的，具有自我意识的大脑。

　　虚空终端是工具，也只是工具，它永远不会被称为“学者”，这个称呼仅仅属于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