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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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的宿舍里配置的是单人床，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一起睡实在拥挤，但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前也不是没有挤在一起睡过。
有时候任务比较少，他们会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结束的时候都凌晨两三点了，五条悟懒得回去，经常留下来，两个人凑合凑合睡了。
但今天夏油杰不太想让他留下来。
最近他经常失眠和做噩梦，睡不安稳，五条悟要是留下来，一定会发现他的状态。
夏油杰不想被五条悟知道：“今天不行。”
他直接走过来，上手拽起那个已经不见外地躺在他床上吃零食的白发少年：“时间还早，悟，你回你自己房间去睡。”
“老子不要。又不是没睡过，怎么不行？”五条悟往后一躲，更深地陷入床里。
夏油杰不好解释：“反正就是不行！悟，你有自己的宿舍为什么不睡，非要睡我的宿舍？”
“睡一下都不行嘛，小气鬼！”五条悟挣扎，“干嘛，你在外面有人了，我不是你one and only的挚友了吗？”
夏油杰：“……”
这话就像是从一个要抓渣男和小三的正宫嘴里说出来的似的。
“胡说什么呢！”夏油杰嘴角微抽，“挚友也不代表要挤一张单人床吧？挚友也是要有个人空间的！”
“啊咧，那是什么东西？”五条悟装蒜，“个人空间？杰，你和老子之间有过这种东西吗？”
哼，可别想用这种理由就把他打发回去！
从认识开始，他们俩一直是搭档，后来又成了挚友，整天形影不离，从来都是不分彼此，什么时候注意过个人空间？
五条悟心想，杰要找借口，但这也太扯了吧。
如果是之前，他也不会非要留下来。但现在有了黑化进度条，五条悟觉得他非留下不可。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黑化，五条悟非得把夏油杰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行——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他们争执的动作幅度大了点，夏油杰又拽了一下五条悟的肩膀，五条悟躲闪的时候动作幅度大了点，手里的果冻晃了袋子，duang地一声掉在了床上。
夏油杰：“……”
五条悟：“……”
五条悟飞快地把那坨绿油油的果冻扔进垃圾桶，装作无事发生：“意外啦，意外！”
夏油杰：“……”
夏油杰略有洁癖，眼睁睁看到这样的一幕确实难忍。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床上吃零食！”
战斗升级了，从原来的友好交流变成了动手动脚，由于环境限制，就地取材，他们开始了枕头大战。
“回去自己睡！”
“不要！”
“回去——自己睡！”
“不——要！”
“回去……”
“不要不要不要！”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枕头糊了一脸，被子都被踢到了床下，他们都没用咒力，只是单纯的肉搏。
忽然，夏油杰一个使力把五条悟压在了床上，五条悟没有反抗，在夏油杰凑近的时候伸出手咻地扯掉了他脑后的发圈。
丸子头消失了，柔顺的黑发散了下来，夏油杰一愣，下意识抬手捂住后脑，动作因此停了下来。
“Game Over！”五条悟得意洋洋，“老子赢了！让老子留下来睡！”
“……”
夏油杰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五条悟，只好让这个死缠烂打的家伙留下了。
五条悟从柜子里找出两桶泡面，两个少年就这样凑凑合合地解决了晚餐。饭后，夏油杰先去洗漱，等他穿着睡衣、披着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出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把弄脏的床单换掉了。
“怎么样？老子是不是眼里非常有活？”
夏油杰：“……你弄脏的，你本来就应该收拾。”
五条悟嘁了一声，也起身去洗澡了。夏油杰这里放着一套备用的洗漱用品，本来就是给五条悟准备的。五条悟看到了，熟门熟路地拿走那条蓝色的毛巾，心想，都这样了还赶他走。
他飞快地冲了个澡，一身干爽地出来，像个炮弹似的从卫生间发射出来，啪叽一下摔在了床上，雪白的被子一卷，然后来回滚了两圈。
夏油杰：“……”
夏油杰：“悟，你三岁吗？”
五条悟一抬头，看见黑发少年头上顶着那个鲜红的数字，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黑发湿润地垂在肩膀上，在睡衣的肩膀处晕湿了一小块。
是非常居家的模样。
“老子可比你年纪还大哦。”五条悟强调，他好奇地凑过去，“杰，你在看什么？”
夏油杰大方地把手中的书转过去给他看。
五条悟：“……”
谢天谢地，他看的居然是咒术常识的笔记。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杰，大好的晚上，你能不能别做这么扫兴的事？”
夏油杰冷静地翻过一页：“悟，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也该稍微认真一点吧。”
“是是，你最认真了，优等生。”五条悟敷衍道，“但现在是晚上咯，该睡觉了，老子明天再开始复习。”
这话听着好耳熟，这家伙每次都这么说，不知道这个“明天”到底是哪一天。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难道老子还会期末考试不及格吗？”
他啪地拍掉灯的开关，把夏油杰手里的笔记本扔到一边：“睡觉啦，熬夜的孩子长不高哦。”
白天刚被嘲讽没有五条悟高的夏油杰：“……”
还要call back多少次？
他没办法，反正有五条悟这么吵闹的家伙在这里，他也不太能看得进去，只好躺下睡了。
黑色的耳钉和黑色的墨镜并排搁在床头柜上。
夏油杰一躺下，就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强烈的目光。
关了灯之后的房间光线昏暗，但夏油杰一扭头，就看到一双炯炯有神的苍蓝色猫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夏油杰：“……”
夏油杰无语道：“悟，睡觉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他不至于觉得对方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夏油杰只是无语这家伙明明也不是那么困，却催着他赶快睡觉。
果然还是不想复习。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头顶，心说这个红色数字在晚上也看得这么清楚。
明明也不会发光，但就是很亮——好像和周围的环境不是一个图层的似的。
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好半天才把视线从对方头顶移开，他像是一只黑夜里幽幽的猫。
五条悟转移话题：“杰，你的头发没吹干哦。”
夏油杰“啊”了一声，不怎么在意。
他本身是很注重形象和生活品质的人，他留长发，洗发露、发膜、护发精油一整套都是精心挑选，对自己的头发很用心保养的。但今天五条悟在这，他洗澡的时候想着后面还有个人在排队，所以比平时粗糙了点。
夏油杰：“没事。”
五条悟哇哇乱叫：“哪里没事啦，老子的衣服都被你的头发打湿了哎。”
夏油杰：“你要我现在去吹干？”
五条悟想了想：“老子帮你。”
很快，他感觉自己头发间残留的水珠似乎在向外游走，他的头发干了。
五条悟摇着手指：“无下限の生活小妙用！是不是很好用？”
“……谢谢。”夏油杰说，“快睡觉。”
不是说要睡觉的吗？
五条悟想了想，终于闭上了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吧～晚安哦，杰。”
“……晚安，悟。”
其实五条悟是真的没那么困，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确实不想复习，另一方面是看到夏油杰这几天眼下都要黑眼圈，所以才想让他早点休息。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五条悟能感觉到身侧轻轻的呼吸，他只要微微侧过脸，就能看到他的挚友的脸近在咫尺，闻到他头发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洗发水香味。
嗯～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睡了，还是在装样子。
但五条悟也是在装睡，他闭着眼睛，大脑却在疯狂思考。
既然他要完成阻止杰黑化的任务，那总得心里有个方向才行。
五条悟目前还是毫无头绪。
夏油杰这几天的黑化进度波动了好几次，有时候甚至就是在五条悟面前涨的，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在五条悟看来，明明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嘛！
五条悟想了想，在脑海里呼叫：“滴滴，系统酱，在线吗？”
001大半夜上线，被迫营业:【在的，五条君。】
这个系统既然是来修正他们的世界线的，那肯定对一切发展了如指掌喽。五条悟决定直接跟知道正确答案的家伙打听一下。
“关于杰每次黑化进度上升的原因，你有头绪吗？”
001:【……】
它有头绪，但是——
001:【请宿主独立完成任务。】
它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想要抄作业的坏小孩。
五条悟：……啧。
五条悟换了个问题：“你觉得杰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装作一副想要闲聊的样子，旁敲侧击。
这个问题还是挺难回答的，001思考了一会儿，说：【是个疯狂又狠心的家伙。】
夏油杰这个人，实在很难用三言两语完全评价。说他善良正义吧，他最后黑化了，说他邪恶吧，又实在让001过意不去。
这个人看着是乖孩子优等生，通情达理脾气超好的样子，实则一爆就给你爆个大的，只要认定了什么，就一条道走到黑，比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更更狠。
“哈？”五条悟吃惊，这两个词是用来形容夏油杰这种家伙的吗？
疯狂？杰那么一板一眼的人，对咒术界各种五条悟都嗤之以鼻的规定都恪守不违，服从性拉满了，这样的家伙疯狂吗？
心狠？杰简直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好嘛，比如今天要赶他回去睡，五条悟不愿意，最后他也松口让五条悟留下了，只要五条悟撒泼打滚，夏油杰简直什么都会答应，这样的家伙心狠吗？
即使已经特别提前体验过新宿弃猫，但正论还是太深入人心了。
五条悟不服地在脑海中和001争吵起来，列举各种证据进行反驳，到最后，他发出一声惊天大疑问：“哇，你拿到的剧本不会是假的吧？”
001：……
直到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五条悟才停了下来，他是在脑海中说话，不会被杰听到吧？
确认身边的人没有被吵醒，他才放下心。
争论被打断，五条悟噤声，没准备再继续，001也光速下了线，但他们仍然各执一词地认为——
呵，你懂个屁的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