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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五个世界(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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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解云还没睡,抱着笔记本坐在床头忙碌,眼睛一阵酸胀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
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辰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解云顿时心头一紧,翻开被子下床,急得差点没穿好鞋子,绊了一跤,单腿跳了好几下才站稳,“我现在马上过去。”
他快速换好衣服,打车赶往医院。
解云带着急促的脚步走进病房,视线瞬间落在躺在病床上的祁辰卿身上,只见辰卿紧锁着眉头,皱着张俊脸,看得他心疼不已。
谷家瑞瞅见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深情地注视着辰哥,两眼一转,暗自嘀咕,这人应该和辰哥的关系不一般啊,于是态度稍微客气了些。
“医生说,辰哥是轻微的脑震荡,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见解云看过来,他伸出手,介绍自己:“谷家瑞,我和辰哥是认识好多年的朋友了。”
“您好,解云。”解云礼貌地回握住,“能问下,辰卿有做检查吗?”
谷家瑞将报告递给解云,见解云有模有样地细看,疑惑地问道:“你看得懂?”
“我学医的。”解云回答道。
“哦。”谷家瑞偷偷打量着解云,心想,原来辰哥喜欢白月光型啊?!
解云还在看报告,忽地,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低头一看,便瞧见辰卿半眯着眼,嘴唇轻翕,似乎要对他说些什么。
辰卿的声音太轻,有些听不清。
解云俯身凑前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庞,动作轻柔。
“辰卿,哪不舒服,告诉我。”
迷迷糊糊的祁辰卿听到解云的声音,霎时心头一堵,有股酸涩感涌上来,惹得他鼻头一酸,眼角红了起来。
近三十年来,他每次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不会有人在意他,也不会有人关心他,更不会有人陪他。
“头好痛,睡不着。”祁辰卿的话听起来委屈巴巴的,他的脑袋晕沉沉的,还想吐。
解云心一紧,温言安抚:“没事,有我在呢。”说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熟练地给辰卿扎了几针。
随着轻微的刺痛,祁辰卿的头疼很快得到缓解,困意迅速包围着他,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这操作给谷家瑞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惊呼:我靠,这哥们还真有两下子啊!
解云收好针,朝门外一指,冲谷家瑞低声问道:“方便出去聊两句嘛?”
谷家瑞比了个ok的手势,他当然明白解云想聊什么,于是二人刚到医院室外的花园,他就说起在山顶发生的事情——
其实大家都低估了游庭弘的实力,比赛一开始,他和祁辰卿的速度就不相上下,甚至在直道部分,还要略胜祁辰卿一筹。
祁辰卿本打算在弯道寻找机会超车,然而游庭弘看穿了他的意图,一直逼着祁辰卿往山体贴过去。
眼看突破的机会近在眼前,祁辰卿便想一鼓作气冲过去。
游庭弘猛地将方向盘一转,两车剧烈地碰在一起,把祁辰卿的车撞向了路边的山石上,而他自己也因为转向过度,翻车摔到了下段公路上,人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解云脸色凝重,拳头紧握,抵在唇边,自从听到游庭弘和夏之郗的名字后,便一言不发。
他知道,在已知剧情里并未出现过这段!
谷家瑞望着沉思的解云,人看着温温润润的,没想到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这么强,震得他都不敢上前说话了。
当了太久的“土皇帝”,到了沪城后,他才发现人外有人,那些人分分钟可以碾死自己,后来做生意接触了不少人,也懂了些人情世故,再也没了年少时的骄纵跋扈。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看着三十来岁,一头披肩的中长发,人有些局促。
“医生,您现在有空吗?能看看我的儿子吗?”
谷家瑞出面解释:“你可能认错了,我朋友不是这家医院的。”
女子有些不好意思,低喃道:“我……我知道,我知道。”
谷家瑞:“你可以去急诊那边问问?”
女子听这话,深觉希望不大,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下去。
她的儿子生病了,医生建议去大医院看看。过几天,她就和丈夫带着孩子去京市了。
孩子现在靠吃药才能入睡,可凌晨的时候药效过去,就又被疼醒了。这孩子腿痛也不说,就默默地躲进被子里忍着,乖巧得让人心疼。
她是在找大夫的路上,恰巧碰见解云在施针,就以为是准备下班的医生。
在科室没有找到大夫,等了好一会儿,才有护士告诉她,大夫去急诊那边帮忙了。想到孩子,她又跑去急诊找人,结果路上看见了解云,犹豫再三,才上前询问。
“我刚见这位医……小哥会针灸。我就想拜托你,也替我儿子看下,好吗?”女子眼眶通红,鼓起勇气再次问道。
谷家瑞看着对方眼里的渴望,没有再开口,而是转头望向解云,毕竟人家求的也不是他。
解云整理好情绪,清隽面容恢复温和,上前几步说话:“原则上是不行的。”
女子不安起来:“那……”是行还是不行啊?
“先带我去看看吧。”解云也无法坐视不理。
“好好好,我带你过去,小哥,真是谢谢你!”女子明朗起来,迫不及待地在前方带路,解云和谷家瑞跟在身后。
女子在路上介绍起自己——
她叫姚桂娟,今年三十四岁,有个七岁的儿子叫王珺昊,小名昊昊。
昊昊在四岁那年摔了一跤,检查出膝盖关节有积水,经过一番治疗后,本以为好了。
结果三年内,昊昊的四肢变得越来越僵硬,身体能弯曲的弧度也变得越来越小,其他关节处也慢慢出现了积液,已经影响到了孩子的正常生活。
更令人担心的是,医院还查不出病因!!!
解云闻言一顿,眉头一拧,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静谧的病房中,只有王珺昊一个病人。
暖色的床头灯打在昊昊的小脸上,那上面满是疼出来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刘海。
昊昊小手紧攥着素净的床单,笨重地呼吸着,却反过来安慰爸爸,说自己没事。
王波强忍着哭腔,握住昊昊的小手,给孩子擦了下额头:“儿子别怕,妈妈去叫大夫了,很快就不疼了哈。”
昊昊乖乖地点头:“爸爸,我不怕。”
几分钟后,王波看着妻子带来的解云和谷家瑞两人,一脸懵逼,忙拉过妻子到一边询问。
听到姚桂娟的介绍,王波脸色一沉,瞥了眼解云,见对方没瞧过来,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糊涂了?即便医生没空,你也不能随便拉个人过来啊。要是骗子的话,不是害了咱儿子吗?”
姚桂娟被丈夫一说,心里也在打鼓,确实莽撞了,但又抱着点侥幸的心理,“我亲眼见,这小哥几针下去,那人就不疼了。看到孩子疼得睡不着,你就不难受吗?这止痛药效也是越来越短了,应该是孩子有了抗药性。我就想让昊昊能睡个安稳觉,我……我……”她哽咽着,泪流满面,话都说不下去了。
王波搂着妻子,长叹一声,仰着头,防止眼里的泪水流下,最终默认了妻子做法。
而解云这边已经把完脉,简单查看完孩子的情况,不好意思地打断夫妻俩的谈话。
“抱歉,我能看下孩子的报告单吗?”这种情况应该做过不少检查。
姚桂娟忙擦干泪,收好情绪,下意识看向丈夫,得到对方的点头后,才拉开床边的柜子,拿出好几张报告单给解云。她都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好了,也是为了方便带到京市去。
夫妻俩互相依偎着站在一起,忐忑地看着解云。
房间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谷家瑞都紧张地盯着解云,等待结果。
反倒是解云轻松地缓了口气:“是罕见的基因病,但问题不大。”
“什么?”王波大叫了声,是又喜又惊,医生都查不出的病,这年轻人说问题不大,不会真是骗子吧。
他警惕地盯着解云,要是解云敢说出要钱的话,就打他。
解云做了个嘘的动作,提醒他这是医院,注意音量。
姚桂娟却抓住解云的胳膊:“小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解云没当即回答,而是看向床头卡:“你们有廖医生的电话吗?”
姚桂娟马上打开V信:“我加了廖医生的微信,我给他打语音电话。”
解云阻止她:“推给我就好了,我明天联系廖医生。”
“明天吗?”姚桂娟有些焦急。
王波见解云没提钱,也没推销,放心了些,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我先给孩子止痛吧。”解云拿出针,“具体的治疗方案,我会和廖医生沟通的。”
王波没阻止,而是掏出手机录下来。
解云看了眼,就继续手上的工作。
反倒是谷家瑞见了有些气恼,人家解云好心帮忙,却被对方千防万防,若是换作自己,早就甩脸走了,谁管他们死活。他坐到一边的床上,冷脸看着。
等到解云结束治疗,看着昊昊睡下,王波才收起手机,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恰当,说了句抱歉。
解云并未在意,毕竟这种情况他见过太多了,自是理解家属的顾虑。
和王波加了好友后,他回到辰卿的床边守着,而谷家瑞则是去了游庭弘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