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四个世界（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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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卿四周一片漆黑，突然，远处有束光打下来，走近一看，却发现小时候的自己正踢着毽子，看上去有些孤独。
但慢慢的，他的身边开始出现其他人，有陪着他的灵兽小影，有沐陵，有学院里的同学，有纪家人，有恒心谷的解家人，当然——
还有解云！
就在他想要走上前时，有股巨大的拉力把他往下扯，如在崖边一脚踩空。
可他跌入的不是万丈深渊，而是浩瀚又寂静无声的宇宙。
他漂浮着，让身体保持站立的姿态，身边倏地车水马龙般地播放着延时影像。
纪辰卿却不惊讶，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转换，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写着麻木和无所谓，周身冰冷得可怕。
他就定在那，像是陷进无尽的过往之中，忘记时间，放空自己。
直到腰间的铃铛响起，唤回他的思绪。
辰卿将铃铛放在掌心，想起解云的模样，那颗原本空寂的心渐渐被温暖填满，脸上的神色也逐渐柔和起来。
忽然，影像定格，他瞅见解云迈步而来。
解云笑着，他也跟着笑。
解云拉着他往前走，他也跟着。
他望着解云的背影，有几分痴迷。
作为天行者，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穿越过多少个世界，见过多少人来人往，以至于，很少有波动到他内心的东西。
但他遇到了解云！
他之前是不信一个人能对另外一个人保持万年不变心的，对于所谓的来世，或者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话，甚至有点嗤之以鼻。
于是乎，即便解云陪了他上万年，他还是选择和解云分了手。
却不想，世事难料……
他摸着手里的铃铛，这是解云用自己的玉骨炼成的灵器，他滴血认得主，成了他们二人在一起的定情之物。
他当时还笑解云太痴，现在想来，是他不懂情，不惜爱了。
以至于发生了一些错事……
他紧紧握住解云的手，转而跑到前面，带着解云向前跑，冲出幻境。
而解云同样也被拉进了幻境——
行走在通往城北门的道路上，解云转过头，眨眼的功夫，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身后来时的小径也不复存在。四周茂密的树林悄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栽满杏树的山间。
他就站在坡上，身后是皑皑雪山，头顶晴空，而前方山脚下是依湖而建的村庄——看那建筑风格还带着些现代化气息，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色。
周遭陌生又熟悉的一切，仿佛一块大石重重地压在解云的心头。
解云快步跑下山，穿梭在湖边林间，每走几步便能瞧见一小院。
他走进其中一院落，却不见任何的人影。
他看着院间栽种的草药，心里竟是有种欣慰的感觉，想夸句种得好，可话到嘴边，又叫不出院里主人的名字。
解云继续往深处探去，当走到一条略显荒凉的长街时，眼前躺在地上的死状恐怖的尸体，让他直接僵在原地，脑子一嗡。
任由他们的血液汇在一起，流到自己脚下。
他机械地低下头，有些不太想面对，望着地上的血水，浮现出好多杂乱模糊的画面，一个都不清晰。
突然间，风也变得猛烈起来，裹着浓烈的血腥味，原本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秒变地狱——乌云压境如黑夜降临，楼阁已成废墟，满目疮痍，黑烟夹杂着无形的血气和怨气仿佛要冲上云霄。
无数只双手冲解云伸去，扒拉着，向他求助。
“大师兄！”
耳边响起一道清脆可爱女声，解云心头一震，只见自己出现在宽阔的圆坛广场中，身旁有三具枯尸跪坐在地，手掌撑地，鲜血自掌心流淌而出，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神秘的法阵，而解云正好处于这法阵的阵眼之上。
解云头猛地刺痛，他想挖出关于三人的记忆，可是根本抓不住，伴随着一阵眩晕，心口处的悲恸，无力地跪下，看到地面上的滴滴水迹才意识到自己流了泪。
幻境外的鹿宝望着解云难受的模样，急得发出“呐呐呐”的声音，尝试发出技能，但是失败了，然后绕着解云转，用力去扒拉他。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啊！”
它这边费尽心思想叫醒解云，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危险，于是被他人轻而易举地打晕扛走。
回到幻境中——
莫名的痛心让解云茫然，在三具流尽鲜血的干尸身上徘徊，还未等他细想，干尸随风飘散。
解云心一慌，急忙伸手去挽回。可它们却从指间溜走，然后绕着他旋转舞动，形成风沙遮盖住视线，也困住了他。
那灰蒙蒙偏黄的沙雾中，隐约能看出两女一男的身影。
“大师兄？”年轻可爱的女子欣喜叫道。
“大师兄，我们好想你。”男子道。
“师兄，你是不是把我们忘记了？”另一道女声略带冷意地质问解云。
解云看着他们，努力地回想，越是想不起来，心底越是难受，悲痛地双手撑地，后握成拳，肩膀也抖动得厉害。
他丢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对不起，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你当然记不起来。”男子听了后大怒，厉声道，“因为你只顾得和云台峰的辰师兄你侬我侬，玩宿世情缘的把戏，哪还记得我们？”
“枉我们付出性命换你一命，你倒好，把我们忘得干干净净，你还有心吗？”
“大师兄，难道往日你对我们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吗？”年轻女子失望道。
“你知道血被抽干的时候，死亡一步步逼近我们的时候，我们有多绝望吗？”冷漠的女子来到解云跟前，捧起他的脸，“但我们真的很想救你啊……”
解云：“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想恢复所有的记忆，想记起你们，更想回去，回到你们的身边。”
“我都有在好好地完成任务，很快……很快我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他就能回家了！
年长的女子抱住解云：“要是你被骗了呢？要是你根本回不来呢？三千世界太多了，也太久了。师兄，不如你来陪我们，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团聚了。”
另外的两人也过来抱着解云：“师兄，来陪我们吧。”这话不断重复，蛊惑着解云。
三人松开解云，在解云前方飘着，齐齐看向地面上的一把长剑，目光炽热，催促着解云。
解云拾起长剑，缓缓直起身，轻轻叹出一口气，眼睛合上，平复情绪。
男子见解云良久未动，飘近解云，可下一秒，就被解云挥剑扬散。
剩下二人见状，还想用言辞蛊惑解云，但看到解云冲上来那刻，她们不得不反击。
当解云斩断了那两道幻觉的时候，天空中降下一位白发苍苍、身披白袍的老者。
当这人与解云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时，他大呼：“师尊！”
然而，师尊的眼神却闪烁着无比锐利的光芒，脸上都是对解云的不满和憎恨。
他责备解云罔顾师门的教诲，与师弟师妹争斗、拔刀相向，哪还有大师兄的样子？！
师尊语重心长：“我飞升前，曾将他们托付予你。”
“你不仅没有照顾好他们，还让他们为了你惨死！”
“你忘记了你作为大师兄的责任，你让争斗和仇恨滋生，是你导致了他们的悲惨结局。”
“都是因为你啊！阿云——”
“为师对你很失望！”
解云叹息一声，反问道：“师尊，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话吗？”
在于璐住院时，他曾闪过和师尊在山头的对话。
师尊：“……”
解云：“我一直都有按你教的做人，从未忘记！事情始末，我自会去寻找，去了解。倘若真是我的错，我自会受罚，但现在……很抱歉……”
解云抬眼那刻，眉宇间透着与平日温雅截然不同的冷冽、严峻，那双眼睛仿佛早已看透了老者。
“你们——”
“都不是他们！”
他笔挺着腰，合上双眼，面对老者的叫嚣责骂充耳不闻，慢慢放空，让心静下来。
这石镜不断深挖他内心深处的仇怨，痛苦，不堪，转为刀刃再刺向他，取他性命。
不过——
他会忘记关于他们的事或物，但他依旧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爱，并一直被温暖着。
这一点，是系统无法完全消除的！所以他才会偶尔想起关于他们的记忆。
等他再次睁眼时，哪还有风沙、灭门惨状、手中长剑、愤愤的老者……
脱离幻境后，眼前的景象又让解云再次怔住，视觉上的震撼抵过了各种混杂不明的气味。
他就站在城中，街上七零八落地躺着多具尸体，死状各不相同——
有被砍死的，坠楼而死的，溺死的，更甚者有屠灭多人后自缢的，被烧成黑炭的……
他感应不到鹿宝的存在，只得向前寻找辰卿和小队其他人的身影。
他在一处长巷前停下，那里累满了被灵兽撕裂、生吞活剥后的残肢断体，触目惊心。
巷子最深处，一双双赤红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灵兽粗喘的呼气声和尖利的叫声让解云神情紧张。
解云正要迎接这场恶斗时，眼睛突然一亮：“辰卿！”
纪辰卿握紧剑，身边飞着小影，注视前方，护着解云。
解云：“辰卿掩护我！”
纪辰卿：“好。”
失控的灵兽是几只大鼠兔，龇牙咧嘴，口水夹着血丝，发出难闻的味道令人作呕，细细看还能瞧见牙缝中人类的器官组织。
它们一股脑冲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两边的墙撞倒。
在第一次入地宫时，解云就净化过被污染的灵兽。
在辰卿吸引火力的帮助下，他画好了阵，灵兽的阶级不高，瞬间就被净化成功。
鼠兔们血红的眼睛清澈起来，体型也恢复到正常大小，懵懂地看了看解云和纪辰卿，回头时，看到了巷中的尸体，发出了尖锐的痛哭声。
鼠兔们大大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它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桂的家人要杀小桂？明明它们和小桂已经很听话了。
小桂家很穷，却有好多的孩子，他夹在中间，常常被忽略。
那天，他实在饿得头晕眼花，就悄摸摸去偷了烧饼铺老板的饼。
他藏着饼躲到一处暗巷的大水缸背后，在那碰到了同样饥肠辘辘的它们。
小桂把饼分给它们吃，后来，也常常给他们带吃的。
鼠兔们的家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儿很高很冷，可到了春天，会开满一整个山坡的花儿，很漂亮。
但野兽袭击了它们的巢穴，抓走了他们的爹娘，还有叔伯姨娘，其他兄弟姊妹……就剩下它们兄弟四个相依为命。
为了活下去，它们离开了家乡，四处流浪，来到了山关城。
但城里的人好像不太喜欢它们，看见了，就拿扫帚打它们。
三弟的一条腿就是被一个大叔拿木棍打伤的，它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它们不想三弟死，就去求小桂帮忙。
小桂找了药，给三弟包扎止血，好歹是把命救回来了。
他还把它们偷偷带回家，给它们自己的口粮。
小桂的家人好像也不喜欢小桂，常常骂他，打他……
明明小桂那么好，是它们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小桂常说，他和它们是一样的。
它们不懂小桂的意思，他明明是人，怎么会和它们一样呢？
后来——
小桂溺水，鼠老大去救他。
那是大冬天，下着大雪，水面刚刚结出薄冰，小桂才十岁的孩子，掉进水里，没人救，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天公垂怜，小桂和鼠老大绑定了。
小桂的家人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心后续修炼资源的问题。毕竟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闲钱供小桂修行。
小桂和鼠老大也没放弃，都认为这是上天给他们的一个机会！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通过了城主的考验，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免费入学城中修行堂的资格。
修行堂内的众弟子们轻蔑地嘲笑着小桂的身世，更是取笑小桂的灵兽竟是一只臭老鼠。
鼠兔们很生气！
那些人瞧不起他们，经常找他们麻烦。
小桂看到了自己与那些人的差距，更加努力地修炼！
随着小桂境界的提升，鼠老大的灵智也在增长。
小桂还成功绑定了其他鼠兔们，在当时还小小轰动了一把，因为很少有人可以绑定多个灵兽。
小桂爱带它们爬到城外的山坡上，鼠兔们就排排坐在他身边，相互依偎，一起眺望着远方和整座城。
小桂说，他要努力修炼，变成强者，这样不会再有人欺负他们！也能吃饱饭了！
它们闪着大眼睛，满是憧憬。
可是小桂被他的家人害死了，它们也不明白，为何小桂一个修行者会被普通人伤到。
它们那时候很愤怒，被仇恨蒙蔽双眼。
只想让那些人给小桂偿命！
清醒过来的鼠兔们跑进巷子里，却拼不全小桂的全身，绝望地抱着小桂的残肢悲鸣。
石镜似乎发现他们这边的变数，原本笨重的旋转速度一时间飞快起来，不断向外扩张的结界先是停止下来，然后往回缩。
军营之中，原本莫名其妙陷入幻境直面内心痛苦的人，又莫名其妙地清醒过来。
詹天濯浑身都是汗水，捂着额头，本以为只要不踏入城中就是安全的，没想到这阵还会疯狂向外延伸。
这时候，一侍卫跑了进来，跟他说，他弟弟詹天洛失踪了。他们一路跟着，亲眼看见解云打晕了詹天洛让洛公子的魔兽带回军营，但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还不快去把人找回来？！”
“是！”侍卫瞅着詹天濯黑沉沉的脸，急速去寻人。
詹天濯长叹一口气，爹爹原本是不想让弟弟加入的，但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但还是不放心，暗中派人看护。
山关城远处的山崖上，一人一妖站立在此，眺望着突然加速的石镜。
“于老？”蝉妖素川看向老者。
“看来阵中有硬茬，石镜为了压制，不得不集中力量攻之。不过此阵从未失手过，相信殿下很快便能修为大涨，此后天下无人可敌！启朝大伤，咱们的大业胜利在即！”
这时，一行披着黑斗篷的人把迷昏的鹿宝带了上来。
“于老，神兽在此！”
于老对素川吩咐：“你带神兽先回启都，我留下看看情况。”
素川颔首，带着一行人离去。
于老观察着石镜，老眼一凝。
为了复国，他们筹备了那么久，可千万别有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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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关城中，鼠兔们受到石镜的影响，抱头大哭，痛苦万分。
它们被蛊惑要伤害解云和纪辰卿，但内心在强烈的反抗，一想到小桂，它们不想继续害人，不想被他人利用。
一想到小桂再也不在了，它们一股脑地往墙上撞去。
解云施法净化都没用，因为拉不回它们追寻小桂的决心。他定定地望着鼠兔们的尸体，又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幻境，哀痛让他片刻的失神。
可身边的红气浓郁起来，紧张的气氛让他们顾不上悲伤。
纪辰卿忙拉了解云一把，二人背靠背，警惕地环视四周。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纪辰卿手指结印，和小影配合设下一层防御罩。
不一会儿，一群满身大小伤痕不一的百姓神情恍惚地从各处向他们走来。
小影扇动了下翅膀，防御罩落下一层雷，阻挡了人群的靠近。
这些人在距离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像木头桩子站在那，唯有嘴巴在动——说着怪罪解云和纪辰卿的话。
他们把山关城的祸乱怪在解云和纪辰卿头上，说是解云二人对石镜做了手脚，才会让他们受到迷惑自相残杀。
他们嚷嚷着解云和纪辰卿就是罪魁祸首！
被盖下这么一口大锅，解云眉头微皱，回头刚好和辰卿对视上，二人默契地看向石镜。
纪辰卿：“有想法没？”
解云深吸一口气，闭闭眼，打起精神。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和他们共同进城的队友：“我们先把小队的人弄醒。”
纪辰卿点头，很快把队友们抓进防御罩中。
解云在罩中布下安神净化的阵法，队友一进入，空洞的白瞳立马恢复正常。
就在队友清醒时，石镜似乎稍稍停顿了下，这点被解云捕捉到了。
解云没空和小队的大家寒暄，忙说道：“各位，情况紧急，我就直说了……”
他们需要唤醒更多的百姓，争取让石镜停久一点，打开阵口，这样才能让人把消息带出去。
“我来传消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上前一步，她抬了抬手臂，灵兽尖尾雨燕落在她的肩头，“这里无疑我的速度最快！”众人纷纷认可。
定好送信人选后，剩下的人都在解云的指挥下，分散到了阵法的不同位置。
在解云的一声令下，纪辰卿撤下防御罩，大家往阵中输送灵力，扩大净化阵的范围，让更多的百姓恢复清醒。
而一直注视着石镜的修士姜玎，一点点看着石镜变慢，然后停下。
暗沉如黑夜的天空霎时白了起来，他们的努力起了作用，她也不再废话，一瞬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队伍的众人强忍着灵力衰竭带来的无力感，可下一秒又恢复了能量，不由得看向阵中的解云。
石镜好似愤怒了，进一步缩小范围，凝聚力量，几人坚持不住，纷纷吐血被击垮。
刚清醒没一会儿的百姓们再次陷入迷惑中，且更加疯狂，就连纪辰卿的防御罩都阻挡不了他们“热情”。
解云等人不得不撤离，寻找躲避所，等待外部救援。
而这边看到姜玎的詹天濯马上叫来众人商议，听到阵中的情况，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提议：“能把石镜击碎吗？”
“石镜乃镇界之宝，倘若击碎，往后人鬼两界怕是不得安宁。”马上有人否定这个想法。
詹天濯一拳砸在木桌上，这幕后之人果然可恶！
“解谷主，可有良策？”詹天濯问解父。
解父救子心切，但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斟酌再三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以设下覆盖全城的净界。”
但需要一口子净化全城的百姓才有用，若是失败，怕石镜会进一步施加报复！城中之人面临的危险会更大。
詹天濯沉重地抿了抿唇，来回地踱步，终是下定了决心，停下来：“就按解谷主说的办，所有人听候调遣。”
躲在某个酒馆二楼的小队，一个个都在打坐疗伤，唯有解云把自己缩起来。
纪辰卿察觉到不对劲，停止打坐，凑近唤解云的名字。
解云把头抬起来，疲惫地回了个笑容，手探向纪辰卿的脉搏，见无大碍，又收回了手。
纪辰卿叹息声，让解云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伸手摩挲着他苍白的脸，想了想，开口道：“你不必强撑着。”明明自己很难受，还是对他笑，顾着他。
解云的头往纪辰卿的脖子里埋了埋，抱住了他。
刚才的幻境还是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几个世界的记忆还叠加在自己脑海里，让他像极了内存不足的硬盘，好似就差某根“稻草”，系统就会崩溃！
纪辰卿摸摸解云的后背，安抚着。
他们在二楼等了许久，才等来了詹天濯的救援。
詹天濯见解云他们平安，便松了口气，但没看到弟弟詹天洛的身影，一时又焦急起来，不禁挥了挥拳头，等找到那小子，非得揍他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四个世界（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