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霁南

9、团建 团聚

　　贺凛握着更衣柜钥匙的手指微微发烫，更衣室暖黄的灯光下，沈逸然正背对着他解开衬衫纽扣。水蓝色丝绸顺着瓷白肩头滑落，露出蝴蝶骨上那颗朱砂痣，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

　　"贺队不换衣服？"沈逸然忽然转身，腰线在温泉浴衣的系带间若隐若现。他指尖勾着松垮的衣领，眼尾那颗泪痣在蒸汽里洇开，"还是说……在等我帮忙？"

　　贺凛的喉结重重滚动，战术手套还戴在手上。他想起三天前结案时，这人也是这样倚在解剖室门口，用沾着咖啡渍的指尖划过他□□："连环杀手侧写准确率92%，贺队打算怎么奖励我？"

　　更衣室木门突然被推开，冷风卷着林雪的声音劈进来："二组在露天汤池等——"法医的白大褂还沾着消毒水味，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给你们三十秒整理表情。"

　　沈逸然轻笑一声，赤足踩上贺凛的黑色作战靴。浴衣下摆扫过男人紧绷的小腿肌肉："林法医要不要猜猜，上个月物证科丢的那管唇膏，最后抹在谁身上了？"

　　贺凛突然攥住沈逸然乱晃的脚踝。常年握枪的薄茧蹭过踝骨，激得侧写师脚背弓起漂亮的弧度。"第七块瓷砖，“他压低嗓音，目光扫过更衣柜编号，"今晚十点。

　　"林雪"啪"地甩上门，法医手套在金属把手上蹭出刺耳声响。门外传来闷闷的吐槽："刑侦队的出警速度要有你们调情一半效率，我市命案破获率能提升300%。"

　　温泉氤氲的水雾里，沈逸然故意把浴巾甩在贺凛头顶。藏青色布料罩住男人凌厉的眉骨，他趁机凑近对方耳畔："贺队心跳过速了，需要人工呼吸吗？”
　　贺凛隔着浴巾精准扣住他的后颈，法医刚发来的尸检报告还在手机里闪着冷光。他闻到沈逸然发间雪松混着佛手柑的香气，法医实验室的福尔马林味道突然变得遥远。

　　"侧写师先生，"他拇指按上那截泛红的脖颈，"你侧写得出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石板路上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林雪举着解剖刀模型破开雾气：“市局紧急会议！西郊发现——"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贺凛把沈逸然抵在竹篱上的姿势，刀尖转向自助餐区…发现草莓大福快被吃光了。"

　　沈逸然舔掉唇角的温泉盐渍，手指钻进贺凛浴衣领口："贺队，你说凶案现场和恋爱现场，哪个更需要保护第一现场？"

　　贺凛咬住他作乱的指尖，尝到清酒混着奶油的甜味。远处传来同事们的笑闹声，他忽然想起结案那晚沈逸然在监控室说的那句话一"连环杀手的破绽在情欲，贺队，你的破绽呢？”

　　竹叶上的露水坠在沈逸然锁骨，贺凛用舌尖接住那滴冰凉。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震碎满池月光，而侧写师在他怀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林雪的白大褂第三次出现在转角时，贺凛终于摸出□□：“法医需要研究人体关节活动极限吗？"

　　金属冷光闪过，这次落锁声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