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暮光二》余敬言

9、黑暗中的冲动

　　“但这不是现在我要说的重点。”
　　“那么，重点是？”现在我们都从桌子上方向对方倾斜过去。他把那双雪白的大手交叠在下鄂之下。我向前侧着身子，我的右手握成杯形放在脖子下。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我们是在坐满了人的餐厅里，也许还有很多双好奇的眼睛注视着我们。我太容易陷入我们两人私有的世界里。
　　“你真的相信，你对我的喜欢比我对你的还要多吗？”他低声说着，说话间他向我靠得更近了，他的眼眸极具穿透力。
　　我的心跳又加速了，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你又来了。”我低声抱怨道。
　　他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了。“什么？”
　　“把我迷得晕头转向。”我坦白道。当我再次看向他时，我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
　　“哦。”他皱起眉。
　　“这不是你的错。”我叹息道。“你没法控制这个。”
　　“你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低下头。“是的。”
　　“是的，你正准备回答，或者是的，你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他再次烦躁起来。
　　“是的，我确实这样认为。”我继续低头看着桌面，心中有些苦涩。我已经爱了他五年，而他才刚刚认识我，当然此刻的我爱他更多。我的目光描摹着喷绘在三合板上的人造木纹的图案。沉默仍在延续着。
　　最终，他说话了，声音像天鹅绒一样柔软：“你错了。”
　　我抬起头，看见了他温柔的眼眸。
　　“是什么让你这样想的？”他清澈如黄水晶般的眼眸十分锐利。
　　我回视着他，挣扎着不去注意他的脸，仔细地思考着，想要找到合适的解释。当我搜肠刮肚地想着合适的话的时候，我看得出，他开始不耐烦了。他被我的沉默挫败着，开始沉下脸来。我把手从脖子下移开，向他竖起一根手指。
　　“让我想想。”我坚持着。他的脸立刻明朗起来，他很满意，因为我正计划着回答他的问题。我把手放到桌子上，伸出左手，然后掌心相抵着。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时伸时屈。最终，我说话了。
　　“嗯，当然，我不会读心术，但……”我迟疑着。“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是随时会在我的面前消失一样。”这是我此刻能说出的唯一的真话。
　　“非常敏锐。”他耳语道。又一阵痛苦袭来，表面上看他似乎证实了我的恐惧。“但是，那确实是你错了的原因。”他正要开始解释，但随即，他的眼睛眯缝起来。“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好吧，看着我。”我说道，但这毫无必要，因为他已经在注视着我了。“我无比平凡——嗯，再看看你。”我挥手示意着他，还有他所有的让人迷乱的极致之处。
　　他的眉头愤怒地纠结了片刻，然后平缓下来，他露出了知晓一切的眼神。“你没有看清楚自己，你知道的。”他阴郁地轻笑着，“可惜你没听到当你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学校里的每一个人类男性都在想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惊讶不已。“我不敢相信……”我低声自言自语着。
　　“相信我，哪怕就这一次——你完全是平凡的反义词。”
　　我的窘迫远甚于他说这些时的眼神给我带来的愉悦。我赶紧提醒他我最初的论点。
　　“你的确是随时准备和我说再见吧。”我指出来。
　　“你没看出来吗？这正是证明了我是对的。我的喜爱最深，因为如果我能做到”——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和那个想法斗争着——“如果离开是正确的做法，那我宁可伤害自己以免伤害到你，只要能确保你的安全无虞。”
　　我想到他后来离开我的原因，才终于理解了他。“而你不认为我能做到同样的事？”
　　“你永远都不必作出这样的选择。”
　　“今天可没人想要干掉我。”除了即将出现了吸血鬼三人组。我提醒着他，很高兴能够转到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我不想让他再谈到任何关于别离的问题了。如果我非得这样做的话，我猜想我会刻意让自己处于险境之中，好让他靠近我……在他敏锐的眼睛从我脸上看出这个念头以前，我把它赶出了脑海。这个想法显然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他补充道。
　　生物课，我们一起走向我们的实验桌时，每个人都在看着我们。我注意到他再也没有坐到椅子一角上，在桌子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的远离我。相反地，他紧紧地挨着我，我们的胳膊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然后班纳老师回到了教室，这男人的时间感绝对是一流的。
　　又一次电影日——同学们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
　　班纳老师把磁带推进了那台老旧的录像机，走到墙边关上了灯。
　　然后，当教室里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我忽然敏感地意识到了爱德华正坐在我身旁，不到一英寸的地方。我能闻到他身上甜腻的气味，突然被仿佛流过我全身的电流震住了，我发现自己可能比已经做到的还要更加强烈地意识到爱德华的存在，一种疯狂的冲动——在黑暗中伸出手触碰他，去抚摸他完美的面孔，去亲吻他，就这一次——几乎要征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