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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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的目光变得晦暗，他按住游移在他身上的手，目光深深地盯着他，声音有些哑了：“你确定？”
周诺笑出声来，语气黏黏糊糊的：“你怎么不醉呢。”但另一只手不安分，手指蹭了蹭宋瑜的耳朵，察觉到宋瑜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勾住宋瑜的脖子，轻轻往下拉，自己虔诚地在宋瑜的脸颊落下一吻。
近到宋瑜能看见周诺鸦羽一样的眼睫毛，以及眼角那颗泪痣，呼吸、颤抖、含着笑意的起伏，让人很搓揉一番，看看会不会红。
周诺的亲吻细碎直接，却也生涩。
宋瑜扶住他的腰，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在他呼吸乱了的时候，宋瑜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摁，承受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怀抱的力度却让人丝毫无法挣开，粗粝的手指点在了周诺的泪痣上，宋瑜低头吻在泪痣上，周诺疼得抽了口气，闷笑：“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泪痣。”每次对视时，目光都停留在泪痣上。宋瑜的吻逐渐变成轻咬，他的耳朵也红，像是恼羞成怒，他报复性地在周诺的腰间抚摸，周诺一阵颤栗。
“我明天就要走了。”宋瑜在他耳边轻声说，也哄：“还继续吗？”
周诺的声音听起来也湿漉漉的：“嗯。”
回应周诺的是更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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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这就拿下了。”Nolan在擦杯子，“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周诺慵懒地靠在吧台边，“能咋办，他都回去了。”
Nolan不以为然：“给他发消息啊，分享分享日常啊。”
“太打扰了吧。”
“你在考虑的那几所大学，不都是A城的吗？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呢。”
Nolan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真陷进去了，这种事情，当不得真的。”
周诺也很烦，虽然那天晚上很冲动，但是他觉得自己完全是有这种潇洒风度的，但现在他居然有点舍不得了，每天一闲下来就想起宋瑜那张精雕细琢捯饬得很帅气的脸，干净修长的手指，总是想着想着就走向难以言说的方向。
宋瑜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信息，他在几天之后终于憋不住，给宋瑜发了一张很好看的夏日云朵图片。
周诺反复打字，又删掉，说“刚拍的，好看吗？”太乏味，对方只能回个“好看”，对话干巴巴的。
说“这样的云你会画吗？”也不太好，人家多忙啊，上次破天荒给他画了张画就很难得了。
说“你喜欢吗？”，还是不行，人家说喜欢，难得他还把云摘下来啊，还是很怪。
周诺翻来覆去纠结了好久，最终没有发任何文字，就好像很随手分享了一张图片一样。
宋瑜过了很久才回复，等得周诺都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丢在哪个角落发霉或者懒得回了。
宋瑜：捕捉美好小能手？
宋瑜：刚忙完，但你发的云朵很好看。
宋瑜：最近怎么样，早点睡觉别熬夜。
周诺简直心都要化了，他捂在被子里狂笑，然后又刨出手机反复欣赏了好几次，从眼睛到唇角都透露出欣喜的光芒。
周诺：还有更好看的呢，想看吗。
周诺：【动画表情：狗狗得意】
宋瑜：有多好看。
宋瑜：【动画表情：小猫探头】
周诺发了几张不同的照片，落日、花草、发蒙的小白鹅，电线杆上的鸟。还有一张他本人的上半身帅照，但他想了想，还是裁剪掉了大半，只留下脸和锁骨下方一片的位置。
宋瑜：有点骚了。
周诺炸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
周诺：这怎么骚了，难道你第一次看？
发完，周诺才发现这句话有点歧义，他本意是“难道之前没人给你发过？”，但这么一解读，似乎引向了“那天你不是看过了。”
周诺真服了，怎么一碰上他，脑子就有点晕乎乎的。
几分钟后。
宋瑜：那确实只看过一次。
周诺火速发了个晚安，然后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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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超长暑假对周诺来说还是很忙的，他白天要跑三个地方做家教，晚上去Nolan的酒吧那唱几个小时，差不多十二点就结束，回到家累趴下也得再爬起来录个视频，第二天通勤的时候在车上剪辑发布，他的账号最近流量有些下滑，不过他没打算放弃，把账号做起来之后也是一份收入。
家教那边有周末休息的说法，所以每周还有两天他会去帮帮家里摘荔枝，或者去发传单，也能维持收入。
还有个好消息是他在酒吧驻唱的时候被一家服装店老板看上，对方邀请他去拍几张宣传图，他本来就高，身材很匀称没什么多余的赘肉，穿上衣服跟模特的效果差不多，而且长得也帅气，对方看了图很满意，还留了名片。
后面周诺还被介绍去其他地方做模特拍宣传图，还拍了个广告，怎么说收入也不错。
七月初的一个晚上，酒吧很热闹，一群年轻男女在举杯欢庆，庆祝严日曜的生日，寿星坐在人群中间，蜡烛的火光映着每一个人的微笑，他很感动地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坐在台上的周诺身上，有人起哄：“周诺给唱首生日歌！”
本来在搜生日歌的周诺和严日曜对视片刻，后者很期待。
温柔悦耳的声音经过酒吧的音响放大，周诺把美好的祝愿专注地融入歌声，其他人打着拍子，气氛很好。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严日曜闭着眼睛许愿，笑得很开心。
没有人注意到酒吧门口走进来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纯色休闲长裤，银丝边眼睛远看着很随和，近看却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他的身材实在优越，引得坐在卡座上的人频频回头。
“我的天这人是我今天见到最帅的男人。”
“再帅没我男朋友帅。”
“知道你爱你男朋友啦。”
“可我觉得那边唱歌的Zhou打扮一下会比这个更帅诶。”
宋瑜经过，还是听见了，闻言回头笑了笑，然后继续往里走，手机里是“唱歌的NN”直播的界面，他今天刚到悠河县，就看见APP弹出来的同城推广直播，直播依旧没有怼脸镜头，但有远远的人影，那一刹像是灵感滑过，有种熟悉感促使他点进去看看。
直播内容是那个声音在唱生日歌，以及生日派对热闹的场面，他听见有人说周诺的名字，也看到镜头闪过去，周诺粲然一笑的片刻。
他还从来不知道周诺会唱歌。
人群里那个高挑的身影说着玩笑话，把大家逗得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笑嘻嘻地讲最近遇到的离谱事，模仿的表情惟妙惟肖，大家又是一阵笑闹。
他的头发长了，脑门后面的揪揪随着动作晃，几绺发丝垂在脸侧，他高举酒杯，把气氛推向顶端，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一如既往的惹人注目。
宋瑜靠在墙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偶尔默默露出笑容，做一个热闹的旁观者。
其实周诺的酒量不好，这个宋瑜上次就知道了，他不会耍酒疯不会断片，但是喝多了脑子转得慢，看起来还有点呆。
周诺自己也知道，但架不住这些人一杯一杯地干，而且气氛实在好，气泡酒也甜，喝多了自己也没发现。
他懒散地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其他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一扭头，发现寿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旁边。
正好他也好一阵子没见过严日曜了，有些事情得叮嘱一下。
“小严，我给你的笔记看了吗？”
严日曜突然被点名，紧张了一瞬：“看了！”
“你开学就高二了，高二的理科都会难，很多。所以要提前看看知识点，先过一遍脑子，到时候会更……”他皱眉想半天没想到合适的词，“更好适应老师的节奏。”
严日曜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空气，“我会好好学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不要心急，成绩本来就有起有落，你只管认真学，总会比昨天的自己进步多一点。”
周诺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话，他之后的工作一直安排到了去报道之前，可能没机会再当面跟严日曜说这些话，他知道严日曜压力很大，很想考出这个小县城，看起来很单纯的一个男生，其实总是拿到成绩单就哭鼻子。
这些他见过，所以会心疼。
因为他知道这种惶恐，有多想改变未来的路，在看到成绩下滑时就有多崩溃。所以他觉得自己得多鼓励一下这个邻家的弟弟，即使可能他的鼓励没多大用处。
严日曜低着头，但是听得很认真，他感受着自己心跳如擂鼓，忍不住用余光去看旁边这个光芒万丈的人，即使有些醉，目光里的光芒仍耀眼、野心勃勃。
说完这些，周诺实在有些困，他最近太累了，现在一沾沙发就犯困。
严日曜深呼吸几下，轻轻叫了周诺几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悄悄移到周诺的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在心里藏得很好的念头，此时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周诺是他身边认识的人中，最优秀、最有本事的，他知道周诺的高考成绩是近几年他们县城那个吊车尾高中最高的，可以去A城的211大学，在他们那个连本科率都只有百分之十的高中。
周诺总是能靠自己的努力让别人大吃一惊。
严日曜觉得周诺就像一束引着他长大的光，自由热烈，却终将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他只是有幸被照耀，却依旧很幸运很幸运了。
这些鼓励的话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优秀又温柔，有责任有担当，还会关心他的大哥哥，可能以后都不会再遇到。
严日曜一直看着周诺，目光近乎虔诚、炽热。周诺有些睡着了，抓着手机的手渐渐松开，他都没察觉。
严日曜眼疾手快地倾身过去接住周诺的手机，两人此刻离得很近，从远处看简直像在接吻。
周围的朋友玩作一堆，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严日曜垂着眼眸，目光挣扎，他其实很舍不得周诺，他也想考去A城，可他的成绩越努力反而还不尽人意，他眼底浮现痛苦的神色，这是他离周诺最近的一次，可能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周诺的脸颊上，一触即分。
角落的漆黑里，宋瑜眯起眼，将那一幕纯情的光景尽收眼底，目光里是让人胆寒的冷意，像阴雨绵绵的天空，寂静却蕴藏着风暴。
一个吻而已就受不了了，宋瑜，你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