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碾作尘》小熊敲门

7、无穷（2）

　　七成看了一下公共交通，选择了打车，因为要尽快交效果图，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必须争取现在能利用的时间。

　　车上七成一直在探索着窗外，司机大叔看到这个客人的兴奋劲，好奇的问：“你是第一次到寅都么？”

　　七成：“是呀，这边有什么好吃的么？”

　　司机大叔：“这个我就介绍不了了，因为我血糖有点高，吃红薯、粗粮这些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七成觉得司机很幽默，笑了一下继续看。

　　司机大叔介绍着：“你第一次来，有时间去爬爬雁山。”

　　七成：“为什么呀？”

　　司机大叔：“雁山是佛教圣地，据说有高人于此悟道飞升。”

　　七成：“那许愿很灵喽？”

　　司机大叔笑了一下：“那得看你许的是什么了，如果是损人利己的愿望，估计实现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造福苍生百姓的大愿望，就算没有菩萨保佑你也会去努力。”

　　七成：“受教了，谢谢大叔。”

　　司机大叔：“愿望不一定就会实现，但是，人如果没有点信仰就会六神无主。”

　　七成：“信仰？您理解的信仰是什么呢？”

　　司机大叔：“我认为信仰可以是黑暗中指引自己的北极星，也可以是做人做事的原则。”

　　七成讶异，这莫不是某个大学教授来体验生活的吧，七成虔诚地点着头认同着。

　　到酒店后七成坐在大厅里等着接待人员，来了一个姑娘，自我介绍是持恒的助理莫山，七成在想持恒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助理都那么气度不凡。

　　莫山带着七成去前台登记入住，兰生登记好后倚靠在大理石台面等弈言，兰生看着七成朝自己走过来，七成把身份证递给前台，等待时兰生挪到了她背后，想看她的身份证，但是没看清。

　　七成没有东张西望的习惯，而且兰生太高，所以七成整个过程都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办理好之后七成和莫山上了楼，兰生想着入住同一酒店，总有机会再见到的，所以没向前台打听，和弈言上楼时嘴角总是不自知的上扬，弈言靠着电梯、歪着脑袋、抱着手，看着傻笑的兰生。

　　莫山带着七成到了房间，留了联系方式，然后让七成早点休息，明早可以自由安排，中午她会分配任务。

　　七成表达感谢后送走了莫山，关好门之后站在窗前，看了一下这座城市的霓虹闪烁，确实是叱咤风云的地方。

　　第二早七成多睡了一下，起床收拾好，穿着简单的裙子去吃早餐，餐厅很有格调，人群来来往往，热闹但也不显得拥挤，七成把喜欢的菜品每一样都取了一点，美滋滋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嚼着。

　　兰生在中间后面的位置看着七成，看着她泰定自若地享受美味早餐，不看手机，除了吃早餐和看风景，就是安静思考的模样，她的早餐好素，是粥汤面食之类的，锦城那边的人不都爱颜色鲜亮、味道呛爆的吃食嘛，她的桌上没有油腻、没有麻、辣、香、也没有奶制品。

　　七成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回了房间复躺一下，然后在酒店逛了一圈；七成觉得景致宜人、设施齐全、服务周到，挺好；兰生一直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转悠、小坐、沉思的七成。

　　弈言坐着翻看杂志，翘着腿，喝着清茶，很好奇兰生到底在窗边看什么，走去窗边搭着兰生的肩膀笑着问：“剧本都熟悉了？角色都揣摩到位了？那么悠哉。”

　　兰生回答着：“我连轴转了好几个月，才清闲一下，怎么嘀，你也迷恋上扫别人兴致啦。”

　　弈言疑问：“别~人，以前可都是自称-咱-们-的喔！”

　　弈言竖着食指在兰生面前晃：“怎么，兰生心里藏着人啦？”

　　兰生浅笑了一下，眼神柔和的看着酒店的广场花园，没有回答，弈言将下巴磕在兰生肩上，顺着方向望过去，看见正在对着水池许愿的七成，弈言笑出声：“她呀，我怎么看怎么普通，还有点傻，对着一池人造泉水和鱼许愿，能实现才怪。”

　　七成许着愿：“兰生若梦，年岁如一。”

　　兰生反手掐在弈言的腰上：“说什么了，你还不许别人许愿了啊。”

　　“去去去”，兰生转身，用力将弈言推走，弈言叹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这是要为了衣服断手足，可悲呀。”

　　然后英雄豪迈又暮年无力的姿态和神情，大步走回去坐着，一口喝掉了桌上的清茶，双臂拉开的向沙发躺去，念叨着：“英雄。”

　　莫山通知七成：“您对故事整体发展、人物形象，要传达的思想和精神这些先构思一下，最终形成文件，我们需要再一次整体评估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七成：“好的，我会尽快着手准备。”

　　莫山：“下午去预计拍摄地点看一下现场进展，希望对你的灵感创作和输出有帮助。”

　　七成：“行，我怎么过去呢。”

　　莫山：“13:40，我在终点等您，不见不散。”

　　七成：“好，回见。”

　　七成回房间午睡了一下，出发前挽起了头发，换了方便、正式但是不古板的休闲白衬衫和漂白色休闲风工装裤，穿着走很久脚都不累的软底小白皮鞋，怕冷还带了一件深蓝色的修身短款针织开衫

　　电脑、小本本、手机、太阳伞、水杯一样都不能落下，七成提前打车到了约定地点，等了一会儿，莫山风行而至，从大气豪华的车上优雅的走下来，穿着职业、干练，手上挂着包包，带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自己撑着伞，浑身散发着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气息。

　　见到七成，莫山温文有礼的颔首，七成快速走向她，在她旁边七成身形显得很小，为了方便交流，七成收掉了自己的伞，莫山友好的邀请七成到自己伞下，出于不太熟的两人关系，七成维持着两人之间那条不宽不窄的缝隙。

　　莫山举着伞的胳膊肘微抬了一下，示意七成挽着自己，七成自然的搭上，莫山点头微笑，表示自己很满意。

　　两人向前走着，莫山温和从容的说着：“我们正在搭建场景，你要是能再提一些中肯的建议就更好了。”

　　七成：“客气了，筹划到什么阶段了？”

　　莫山：“主角戏份是重点，要求比较严格，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场景搭建、服装设计等都要求比较考究，但是这些都是辅助，关键的故事情节、表演、配乐、剪辑等知识的输出还得靠你们呢。”

　　七成：“听得出你们确实很重视，也很用心。”

　　莫山：“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完善副线剧本和拍摄，当然也会考虑兼顾整个剧集需求。”

　　七成：“明白，酒店还住着其他相关人员吗？我想有机会交流、沟通一下。”

　　莫山：“你是最关键的先驱，你是最先到的，其他人员会陆续到位，到时候我们就统一安排出行，你就不用再像今天这样打车了。”

　　七成：“辛苦您了。”

　　莫山：“下周导演、编剧、投资人、集团高层、已经确定的部分演员都会过来，大家一起查看进度并适时调整下一步计划。”

　　七成：“编剧凶不凶呀？”

　　莫山：“圈内享有盛名，倒也不是刁钻古怪的人，但是呢，有才之人往往也都有那么一丢丢奇特。”

　　七成：“嗯，这是一种对艺术的追求和热爱，所以会一丝不苟，这种严格对于达不到要求的人来，就是种奇特。”

　　莫山：“你很聪慧，一点就通。”

　　七成：“那是因为您指导有方。”

　　莫山：“没有，我们两很投缘，交个朋友吧。”

　　七成：“承蒙不弃。”

　　莫山：“幸会。”

　　现场负责人吉总出来接待两人，领着两人巡视并细致认真的解说着要求、进度、问题以及需要上头拍板支持的难题，莫山一一安排妥当，对做得好的地方进行了高度赞扬，对考虑不周、未及时提出问题的态度进行了严厉批评；七成认真的了解了区域划分、场景功能、注意事项等。

　　巡视后莫山严厉的提着要求：“赶紧清理出主要的参观、考察区域，领导莅临还这样凌乱无序，大家就都别混了。”

　　莫山这张弛有度、游刃有余的魄力七成很崇拜，吉总认真的记录着吩咐的事项，然后召集了各领班和现场工人训话，莫山也登台，动员鼓励了一番大家，大家一片掌声，吉总拍了七成的肩，问：“您好，需不需要帮您接杯热水？”

　　七成微笑：“谢谢，我自己带了。”

　　吉总：“那需不需要帮您换一下？”

　　七成：“吉总客气了，我自己来，辛苦您了。”

　　吉总颔首转身，七成认真的注视着莫山的演讲，吉总回来后将接好温水的保温杯递给七成：“烦请您待会儿递给莫助。”

　　七成觉得吉总这个人认真严谨、待人有礼，同时很会察言观色、见机行事，七成暗想，在寅都混的人果然都是不简单的。

　　往回走时莫山闲聊着：“这些人，只要有一刻不盯着就浑水摸鱼，嘴上都是好好好，”

　　“事情都是叉叉叉。”莫山的手像剁砧板一样比划着。

　　七成笑说：“甲方要求和乙方产品，好像永远都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甲方觉得乙方总是戳十下不动一下，乙方觉得甲方主意多总是让自己重复劳动。”

　　莫山：“所以钱花了不少，心一点没省。”

　　七成：“钱没用刀刃上更不省心。”

　　莫山：“你懂，你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七成：“好，我去影视城逛逛。”

　　莫山：“我还有一大堆烦恼，不能陪你了。”

　　七成笑着摇头，送走了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