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人间(1) ...

  •   七成心如死灰,小时候自己在父母眼里,可能连个牲口都不如,因为牲口可以卖钱补贴家用,而七成只是一个帮别人家养的赔钱货;弟弟一直把自己当摇钱树也无可厚非,因为从小所有人劝弟弟的话语都是‘你现在辛苦一点,等你姐姐读完书就好了’;周围所有人都认为读完书,挣钱就如探囊取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是‘读完书’的定义是什么!挣钱容易的先决条件又是什么!

      弟弟读初中想买个新枕头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头,妈妈打骂弟弟不看家里什么条件,一味的和别人攀比,攀比对象的姐姐嫁了个有钱的生意人,自己的姐姐却在读高中烧钱,家里吃饭都困难了,哪有钱买枕头。

      弟弟辍学后爸妈哄着弟弟多干活多挣钱的理由都是‘你姐姐现读书,要花钱’,弟弟刚出门那几年都会把赚到的钱给爸妈存着,一回家就吃的穿的大包小包买着回去给爸妈,但是爸妈只会凶神恶煞的数落弟弟乱花钱,不懂勤俭节约。

      弟弟怜悯爸妈一年四季辛苦耕作,春种秋收的农忙时节弟弟会和邻居互帮互助,但在爸妈眼里是人傻力气多,理由是自己家没有多少活,有帮邻居那点时间自己家几个人早忙活完了,帮忙干的活粗燥不细致,还要花钱买菜,划不着;弟弟有时候会出钱请人帮忙,但是爸妈也坚定不移地认为那是钱多了找不到销处的傻子行径,每次都会火星乱溅责难和辱骂弟弟。

      七成快大学毕业时弟弟和爸妈的矛盾越来越尖锐,因为爸妈是只高兴钱进,从不耐烦钱出的主,每次弟弟出门问爸妈要点生活费和车费被骂得猪狗不如,要是行情不好挣不到钱空手回家时爸妈更是骂得肆无忌惮,爸妈比奴隶组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七成只能让弟弟把挣的钱自己存着,不要给爸妈,弟弟出门挣的钱给家里的越来越少,爸妈一直指使着七成问弟弟要钱,美其名曰要过来是帮弟弟存着,今天让七成打电话给弟弟说自己要学车没钱,明天让七成打电话给弟弟说自己要买一间房子没钱,七成由衷觉得爹妈无耻,一次都没这样做过,只告诉弟弟让他注意安全,有钱不要乱。

      爸妈从小就在给弟弟灌输是七成花钱太多,才导致他们没多余的钱再给弟弟花,这也是弟弟被别人一撺掇,就坚定不移地认为是七成抢了他的读书机会,也是弟弟现在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没钱七成就应该无条件给予的根本原因。

      弟弟不像七成那样读过很多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拥有了广阔的心胸和学会了排解不良情绪与处理复杂矛盾关系;而且弟弟身边与他相处最久、对他影响最大的,就是爸妈这两个自私自利、毫无责任与担当的‘小人’,但是爸妈虽然没有给七成做长远谋划,也给不了七成良好发展所必需的资源、人脉,同时埋下了姐弟两最终不睦的祸根,但是他们砸锅卖铁供七成上了大学,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也让七成免去了寄人篱下的苦楚与凄凉。

      七成慢慢看开了以前经历的种种,以宽容大度的胸怀尽力让家里日子更好过,可是现在,七成不知道自己该怪那万恶之源的父母,还是该恨那个不修身自洁的弟弟,事到如今,七成再也没有去原谅,或者去释怀的力气,对生活那炙热的激情死灰不复燃。

      有个声音在问着七成:“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那么艰难?”

      七成闷声着:“这一切,只因为自己觊觎了不该属于自己的,现在,我通通不要了。”

      七成放松了四肢,任凭身体沉下去,身子越来越重。

      南方和兰生看见七成正在走向深海,两人风驰电掣的向前奔跑,魂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狂追,须臾刹那间将七成从深黑幽暗的吞噬里抢了出来,刚要往回游,大浪卷来,三人即将被滔天巨浪卷走的千钧一发之际,旗叔带着人飞奔而至。

      七成的身子被平放到了沙滩上,擅长急救的旗叔一番努力后摇着头:“无力回天了。”

      兰生抱着七成好像肝胆俱裂,疼得喘不过气,南方摇摇晃晃,猛地跌滚在地,痛彻心扉的嘶喊着,南城艰难的扶着南方,南方不断重复着:“不会的,不可能的。”

      南方从兰生怀里抢过七成,一把将扑过来的兰生推出去老远,南方继续压着七成的心脏位置,不断的做着人工呼吸,一直神神叨叨着:“不会的,不会的,成儿,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你不会丢下我们,不会舍得这个美丽世界的。”

      七成依然是脸色惨白的躺着,纹丝未动,南方痛的直不起身,跪地弓身,嚎啕大哭,祈求着:“成儿,你快醒来,快起来-呀-。”

      南方压着自己剧烈绞痛的心脏,低声呐喊:“-啊-。”

      南方将七成的身体捂在怀里,手掌轻抚着曾经熟悉的耳根处,下巴压着七成的头顶,眼泪一颗接一颗,划过七成的脸颊、脖颈、背心,胸前。

      南城和持恒费力扶起南方,南方踉跄着扑过去继续努力着,兰生目光呆滞,一直跪在七成旁边,拉着她的手在掌心搓热。

      兰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努力摇头睁眼,他巴望这一切只是幻觉,泪珠还是无声地不停滚落,七成的手心渐渐溢满了泪滴,兰生自责又愧疚,忏悔着:“成成,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的,对不起,对不起。”

      南方的眼泪温咸余热,呜咽哽咽着:“等我无名指发光,你再去寻找你的幸福,你的幸福就在你身边,你怎么忍心丢下他,你的兰生幽谷-啊-,成儿,你怎么忍心丢下他。”

      所有人被这悲切哀鸣牵动着心,南城呜呜的叫着:“哥哥。”

      弈言搭扶着兰生的肩膀给他力量,自己却暗自抹泪:“七成,是否是我们前世伤害了你,这一世你是来索要我们这一生之泪的!”

      祁心赶到时哀嚎四起,持恒放开搀扶南方,自觉地退后,祁心强作镇定地扶着南方,南方做着与死神的最后拔河,他不相信七成会这样离开。

      七成呛出了一大口水,喘咳着睁眼,南方激动的抱她在怀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南方像小孩子找回了丢失的玩具,兰生看着七成满眼庆幸,祁心说着:“快送去医院吧。”

      南方对祁心说着:“你不必跟着去了,回去吧。”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有无奈,有决心,有相安无事便最好,祁心打了个冷颤,此刻的南方于她而言既熟悉又无比陌生,她艰难的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欲言又止。

      ————————————————————————————————————————————————————————————————————————

      【两家的情谊早随着当事人的过世淡化,共同的利益是延续情份的关键,联姻是最简单有效的联盟巩固方式,祁家不允许这之间出现任何因变量,南家委婉拒绝结盟的态度让祁家相当不满意,祁心对南方一片真心,可当初祁家对七成却起了杀心,南方接七成到寅都时南宁和方未有所察觉,连夜送走了七成让祁家来不及动手,到锦城再欲行不轨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是南方去了战火纷乱的国度,遇到了当时父母安排送七成回锦城的飞行员才知道的事情。】

      ———————————————————————————————————————————————————————————————————————

      兰生抱起七成赶去医院,七成伸手拂过他的眼角:“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兰生此刻充满感激怎会责怪,努力笑着:“以后不要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七成:“好。”

      七成靠在怀里,兰生的心口渐渐有了温度。

      祁心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冷风中,看着大家匆忙离去的背影。

      《折柳》揽获多项大奖,根据业务能力、职业道德、敬业精神、以及对受众的正面导向,最终评选年度最佳男主是兰生,七成获得最佳新人奖,但是典礼上兰生和七成始终未出现,大家莫衷一是,迷雾成团。

      问题的焦点都集中向了《折柳》剧组,谷导力压全场,铿锵有力的说着:“不管他们是否出席,都是我们最喜爱的人,对吗?”

      说着将话筒朝台下,将话语权交给了台下众人,台下热烈尖叫着。

      谷导:“不管他们在何处,都会为大家祈祷,祝愿大家平安康健。”

      台下继续欢呼着:“平安康健,平安康健┄┄”

      谷导起着调,清唱着爱国歌曲,剧组成员很快加入,渐渐的,少数人不再尖叫,跟着边唱边拍掌,气氛感染了越来越多的人,音响师放起了伴奏,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啥,歌声飘来时,全场起立,激情高昂的跟拍吟唱自己的爱国之情。

      ——————————————————————————————————

      旗叔抓到了逃跑的由利,南方不怒自威地问着:“在酒店给七成下药的,是不是你?”

      由利被盯得全身发抖,期期艾艾着:“-是-是-是-徐新-让-让我-下的药,-让-让-我-把七成-带-带到她-房间的。”

      南方不解此举用意,下令严查徐家父女。

      ————————————————————————————————————

      徐图之原名青誉,当初为了获得资源,逼着原配发妻和自己离婚,原配承受不住这个变故,抱着孩子投了□□誉把现场伪装成仇家追杀,慌张逃命致失足落水,尸体打捞上来后由其娘家安葬;此后青誉一直杳无音信,他又没有其他家人,岳丈一家以为他也在追杀中死去,且尸骨无存,每年都在江边祭拜。

      青誉攀上的关系是徐新的外公家,他和徐新的妈妈结婚后,原配哥哥发现蛛丝马迹,他一不做二不休,制造了一场意外,生死关头两人拼死护住了孩子。

      原配娘家现在只剩下两个老人和这个孩子,他们一直以为仇家追杀,导致家破人亡,其实是因为他们招了一个狼子野心的女婿。

      青誉起初只是他们厂子里的小职员,但是做事认真,肯用心钻研技术、改造生产线,肯拼敢闯,老两口将女儿嫁给了他,婚后小两口如胶似漆恩爱非常,老两口很欣慰。

      家里生意越做越大,两老渐渐上了年纪,将全部生意交给了儿子和女婿打理,自己则乐得清闲的在家含饴弄孙。

      因业务需要,青誉经常以优秀企业家身份出差,其相貌出众,是属青年才俊之列,徐新的妈妈对其一见钟情,沉迷不能自拔,青誉也想闯一闯,不想一辈子偏安一隅做个大家认为的满身铜臭味的小商人,他想出了奇招。

      女儿出身后随妈妈姓,他自己入赘徐家后改了徐姓,站稳脚跟后本性毕露,色欲熏心,男女关系混乱,徐新的妈妈久郁成疾,早早离去;他没了管制更是纵情声色犬马,对女儿也没有好好教养,造就了徐新如今扭曲的心理和乖戾的性格。

      ————————————————————————————————————————

      徐图之和徐新被逮过来时有恃无恐,徐图之狂妄至极,叫嚣着:“你老子当初都没本事斗过我,凭你个嫩秧子,就是以卵击石。”

      南方邪魅狠厉:“你以为你收买财务转走《折柳》那20%的投资份额我毫无知觉吗,你以为你背后操纵想侵吞南家我不知道吗!”

      徐图之:“你知道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我是优秀企业家。”

      南方:“那就拭目以待吧。”

      徐图之:“我上头有人,背后有人,你能把我怎么样,痴人说梦。”

      南方:“我倒要看看,是谁,还在梦中未醒来。”

      南方要把徐新盯成筛子眼,厉声问着:“你对七成下药是要做什么?”

      徐新眼睛猩红,狂笑着,沉醉又痴迷的说着:“-我-爱-她-呀,-哈-哈-哈-。”

      徐图之扑过来,给了徐新几记响亮的耳光,嘴角在抽搐,指着徐新的鼻子气得长语凝噎,徐新香甜地舔着嘴角的血丝,捂着半张脸,继续恶鬼似的疯笑:“你们都以为我爱兰生-呀-!”

      “错了,我讨厌兰生在我的七成身边”,徐新咬牙切齿,目光紧盯着前方,接着又是狂笑不止。

      南方对这魔鬼般的笑声甚是厌烦,后退了几步,一字一顿:“你做了那么多恶意中伤七成的事,你只是爱你自己而已。”

      徐新像跳舞一样,手臂柔软的摇动着:“我怎么不爱她了,我让所有人知道了她是才女,我让她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南方:“把她捧得那么高,又让她摔得那么重的,依然是你。”

      徐新:“谁让她不掉我怀里来,她愿意的话,我命都可以给她。”

      南方居高临下,凝视着徐新,平和却威严:“-你-不-配-。”

      徐新继续狂笑:“你就配吗!兰生就配吗!不!你们都配不上我的七成。”

      徐图之更像听到了惊雷,冲过来掐着徐新的脖子:“你说什么,你个不要脸的。”

      南方示意拉开,徐新喘咳着,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男人,像你这样的臭男人,让我觉得恶心,厌恶。”

      徐图之扑过来要踹徐新,被摁住了,愤怒吼着:“我是你爹。”

      徐新此时无助又可怜的哭诉着:“-不-,你不是,你是个恶魔,你害死了我妈妈。”

      徐图之:“那是她自己短命,怨不得我。”

      徐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为妈妈感到不值,妈妈临死前还惦记着这个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臭男人。

      持恒告诉南方警察到了,南方停顿有序:“徐图之,不,青誉,我爷爷过世时你欠下的债,我们应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南方向左右挥手:“拖出去,交给警察。”

      徐图之要爬过去抱住南方的大腿,被中途制止了,终于求饶:“方局,我鬼迷了心窍,对您出言不逊,你放过我,我把徐家的一切都给你,当初也是徐家指使我陷害你爷爷的。”

      徐新憎恶的看着徐图之:“我外公把宝贝独生女儿嫁给了你,还给了你一切,你现在却要兔死狗烹,你是人吗?”

      持恒挥手,示意快拖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