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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折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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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对祁心一直是尊重和相敬如宾,连偶尔的肢体碰触,南方都刻意避之,祁心对南方的爱却无关乎性,只要每天南方回家能抱一下她、闲暇在家时一起为家人备餐、南方喜欢安静,晚霞满天时只要自己能靠在南方腿上,安静地看着他认真看书的下巴,就很满足了。

      祁心一看见南方就不由自主的沉沦于他的眼眸,南方的礼敬有加又让她总是陷入放不下、求不得的严寒酷暑中,不见到南方可能就不会想那么多,,所以祁心基本上都是在娘家,避免见到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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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祁心回家,去书房时无意间听到家人的对话,他们在和徐家密谋着对南家不利的事情,祁心悄悄回了房间,一边是把自己捧为掌上明珠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竭力想要守护的南方,祁心左右为难,挣扎许久后选择了听之任之,不参与不提示。

      最近祁心总做梦,是一家三口宁静祥和的日子,有时候是七成抱着孩子在花园里晒太阳,南方背手藏着一朵红玫瑰,悄悄的靠近,将七成和孩子揽入心怀,七成就着姿势低头闻着南方手上的花香;有时候是南方接过孩子,七成接过南方手里的花,南方轻轻地拍着襁褓,边哄孩子边欣赏七成甜甜闻着花香的样子,七成闻过之后用花和南方一起逗着孩子;有时候是南方怀抱孩子倚靠桌沿,七成手执玫瑰,在夕阳下翩翩起舞;有时候是七成抱着孩子坐于椅上,南方在周围踱步环绕,给七成和孩子讲故事;有时候是起风了,南方将赤着脚的七成抱回房间。

      祁心站在远处看着,想逗逗孩子,想融入他们,想告诉他们自己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想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只要自己一靠近,眼前的三人就会如光影烟圈般消失于眼前。

      属于七成和南方的世界祁心无法进入,他们都消失了又意味着什么,祁心每晚都惊醒,每次醒来眼角总是湿湿的,她放不下那里的一切,天一亮就立即回南家,确定家人都平安无虞后又安心的回娘家晚息,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南方只是非七成不行,他尝试过和祁心像兄弟姐妹一样相处,但是假装不出祁心想要的温馨,也无法敞开心胸接纳祁心,他不能再耽误祁心,离婚对彼此都是解脱。

      南宁对于儿子坚决要和祁心离婚的事痛心疾首却也只能默许,南宁懂南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七成,方未也明白感情之事不可强求,劝着南宁顺其自然,祁心只想陪在南方身边的愿望成空,但是她相信妈妈劝慰她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结婚和离婚其实对于祁心而言,也没多大区别,她现在只是换个方式守护南方,祁心拿着离婚协议回到娘家却只字未提,签离婚协议时南方应她的要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抱了她,那是她这一生都渴望却不曾拥有过的味道。

      南家长辈自觉亏欠祁心,虽然南方和祁心已经离婚,但是祁心在南家生活过的一切都照旧,她把南家当婆家也行,当娘家也行,永远都是自己家,南家长辈悄悄给祁心备了一份礼,希望她将来能觅得良人,他们把这份礼作为祁心的嫁妆。

      《折柳》第一轮播放结束后南成文化准备了庆功晚宴,兰生和弈言被人泼脏了衣服,一起去清洗整理一下。

      七成喝了点东西有点头晕眼花,还感觉闷热,想去外面吹吹风,越走越看不清前路,有人过来扶了她,说着:“我们回家。”

      七成呢喃到:“好。”

      是兰生衣服上的味道,七成很安心。

      好一会儿兰生和弈言才回到大厅,回来后他们没有看见七成,到处找也没踪影。

      兰生和弈言被几个突然拥过来的美女缠住,南方找了一圈没看见七成,走过去替两人解了围,三人在宴会厅转着、寻找着。

      南城不喜欢里面,在花园里看见熟悉的背影,笑了一下没说话,进去了,他看到兰生和弈言都在场内,想着:“难道刚才看错了,不是七成和兰生!”

      南城赶紧告诉哥哥,南方也奇怪,兰生和弈言怎么换了衣服,和南城一起朝那个方向追去。

      没有到家,七成强撑着不睡,感觉对方越来越不像兰生,上台阶时自己摔了一跤,磕到头,清醒了一些,那个人的脸看起来模模糊糊,那人扶起七成,要继续往里走时七成使劲的推开,但是自己站立不稳,摔了下去,七成感觉全身燥热。

      对方蛮横地拖着七成,南方厉声喝道:“干什么?”

      南方后面跟着的人闻声而动,但是那人已经没影了,持恒说着:“这人穿的好像是兰生刚入场时的衣服,明显不合身?”

      南方:“抓住他。”

      南方奔过去扶起摔在地上的七成,心急如焚的唤着她,七成体内有一股按耐不住的躁动,脸色红润似水,看南方的眼神缱绻细腻,身子不自控地使劲贴南方身体,持恒小声提醒着:“前面是客房部,该不会被下药了吧。”

      持恒示意后面的人离远一些,南方脱下外套,裹在七成身上,抱着七成往房间飞奔,南城和持恒跟着一路狂奔,七成被颠簸得艰难喘息着,全身汗珠密布,忍着药劲,软软的说着:“放我下来。”

      南方不放,七成挣扎着,南方一慌神没抱稳,七成掉到了地上,南方要扶起时看见她的眼泪如珠,南方不敢再触碰她,只能让持恒扶着她跌跌撞撞地往房间走,南方焦急地跟着,南城看着哥哥急,自己也急得快哭了。

      南方快速跑到前面去开门,进房间后七成用尽全力推三人,三人不敢用力,所以被乖乖的推出去了,七成反锁了门。

      南方在外面扣着门:“成儿,快开门,我是南方,别怕。”

      七成想走去浴室冲冲凉水,让躁动安分一些,但是地板是歪斜的,视线继续模糊着,她磕磕碰碰的艰难向前,不清楚撞到了什么,又摔在了什么上,全身很疼,浴室的门歪歪斜斜地出现在墙上,七成吃力的靠近,冷水漫过全身,七成渐渐喘不过气。

      门没有开,里面传来叮叮咣咣的声响和一股血腥味,南城着急地问着哥哥:“能不能叫酒店安防强行破门。”

      南方冷静了一下,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光景,既然有歹人混得进来,说明酒店不可靠,南方让南城快去找兰生,自己呼叫旗叔,请他快点赶过来。

      南城快步奔出,南方和持恒一直在哄着七成开门,南城接到兰生和弈言,等不及电梯到来,三人飞快沿着楼梯往楼上跑,南城气喘吁吁问着:“你们怎么换了衣服。”

      弈言:“刚才有人泼了我们一身,去擦洗时酒店服务生提供的换洗衣物。”

      南城:“刚有人穿着兰生的外套,带走了七成姐。”

      南城哭得一塌糊涂,兰生焦灼万分:“成成怎么了?”

      南城:“七成姐被下了药,还摔破了头。”

      兰生一拳砸着栏杆:“怎么会这样。”

      栏杆被重击的声响在楼梯间传远消失,弈言气喘吁吁的安慰着兰生:“没事,没事,不要慌。”

      再安慰着南城:“别哭了,没事的。”

      三人百米冲刺的在走廊里奔跑着,看着持恒扶着南方,一直在敲门,一直在恳请着:“成儿,快开门。”

      “七成,快开门。”

      南方和持恒的声音越来越哑,南城、兰生、弈言跑到了房间门前,南方迅速让开,眼神哀切的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兰生身上,兰生心提到嗓子眼,顾不得喘息:“七成,快开门,我是兰生;成成,开门,我是你的兰生,你的兰生幽谷,成成┄┄你快开门。”

      “胡巴,胡巴,你收到信号了吗!”

      “成成,芝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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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生渐渐地叫到声音嘶哑,肝肠寸断。

      徐新看着天空和夜景,肆意癫狂的笑着,舔着唇角的红酒汁。
      徐新看见七成向自己张开怀抱,满目柔情地走向她,她拉过七成,将她轻按在梳妆台前坐好,温柔地给七成戴着项链,戴好后牵着七成的手,忘情的和七成随着音乐旋转。

      两人越舞越近,最后紧紧贴在了一起,深情拥吻。

      柔情似水的七成突然阴沉着脸,须臾便消失在了徐新的视线,由始至终一直在徐新手里的项链‘嘡’地掉在地上,徐新突然双眼血红,恨恨说道:“不是大家都夸你清纯佳人吗,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有多□□下贱。“

      最后又双目含情:‘’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她不能告诉周围人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孩子,也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爱上了这个人,徐新希望七成能用看兰生的眼神看自己,生气人群中七成从来无视自己,生气兰生总是逗笑七成。

      她赤裸的倒在地毯上,抱着幻像中的七成,甜甜的睡去了,手里握着那条妈妈留给她,她想送给七成的项链。

      徐新痴迷于七成那张纯甜渗欲的脸和柔韧余毅的性子,眼神三分温暖三分薄凉、三分清明一分深不见底。

      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骨骼若张些微是呆板、肉且多一分显平庸、轮廓线倘敛毫厘成刻薄、软组织再薄一丝现凄苦。

      杏眼、秀鼻、俏唇,骨目秀佳,糖盐各半。

      门被旗叔打开后大家看到凌乱了一地的陈设,地上斑斑血迹,持恒关上了门,兰生和南方冲去浴室,七成在一片红色血腥中挣扎,南方快速的抱起放到了床上,七成全身发抖,紧握拳头,持恒请两人回避一下,持恒给七成脱了湿衣服换了浴袍,兰生连毯子和七成一块抱起就往外跑:“快,去医院。”

      南方一路护着兰生和七成,大家追着一路狂奔,医生找家属时,南方和兰生都坚称自己是,医生:“你们哪一个跟我去一下办公室?”

      说完医生转身,准备出病房,离医生近一点的南方刚抬脚,被兰生拽着,眼神交流着:“我才是家属,你别动。”

      兰生将南方往后扯了一把,自己跟着医生走了两步,南方从后将兰生固定在原地:“别瞎凑热闹,要去也是我去。”

      兰生用手肘撞了一下南方的腰间,南方疼得大张着嘴,南方继续死死箍着兰生,医生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有询问声,回头看了一下,对着正在拉拉扯扯,暗暗较劲的两人说:“一起来吧。”

      兰生奶凶的让南方放开自己,南方吹胡子瞪眼,不情愿的放开了兰生,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都想抢着走在医生后面第一个,南方快速抢到了那个位置,兰生长腿一伸,挡在了南方前头,南方再超前就要撞倒医生了,南方一把抱住兰生的腰,将他移到了自己后边,兰生拽着南方的衣服让他动不了,几番争夺下,两人互拽着对方的手,并排着跟在后面。

      医生语气凝重的告诉着:“幸好送医及时,这是一种强烈□□,最后的结果是耗损而亡。”

      两人大惊失色,大脑快速搜索着谁有这种特殊癖好,兰生心情沉重的问着:“那她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医生:“病人失血过多,需要均衡营养,先住院观察一下。”

      南方:“那要不要输血。”

      医生:“暂时不用。”

      由利没有把七成带到徐新房间,又担心南方清算他,躲得无影无踪了。

      南方交代,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晚的人,酒店方噤若寒蝉,交代不清如何混进了一个暴徒。

      七成醒来时兰生在用棉签给她润唇,南方在擦拭着她的手,手腕处有绷带,身上又添了些新伤,但是她真的想不起为什么会这样。

      看见七成醒了,兰生和南方欣慰的笑了一下。

      南方:“想吃什么吗?”

      七成还有点懵,兰生问着:“要不要粥。”

      七成点着头,南方对兰生说着:“你快去买粥,我在这里守着。”

      兰生应声点头,走出了病房,兰生拎着粥回来时七成又睡着了,南方像看冰雕娃娃一样目不转晴,盯着熟睡的七成,怕自己一眨眼她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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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去学校找七成时才知道七成进了医院,南方急忙奔去医院,看见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七成,南方不自知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七成床边,趴在床沿,想看七成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七成胃疼得直不起身,四只大眼睛眼神交汇时,七成动了一下,问着:“你怎么来了?”

      南方神色俱忧,拍着七成的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七成呼着点幽幽气:“我肚子疼。”

      南方接了热水喂七成,七成不喝,南方放下水杯:“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十分钟回来。”

      南方奋步疾冲,跑出医院,再跑进了超市,最后又跑了回来,跑得满头大汗,回来递了个密封严实的袋子给七成。

      七成接过:“你这黑袋子里装的啥?”

      南方坐在床前,紧张得手指相互勾画着,低着头,吞吞吐吐:“我不知道买哪个!”

      七成要坐起身,南方扶着她,七成坐起来后打开袋子,里面全是各种卫生棉和纸巾,七成哭笑不得,拉过南方的手:“我是胃疼。”

      南方从床上“嗖”的起身,一溜烟跑去了医生办公室,回来时南方心疼得快喘不过气,问:“小小年纪,怎么会胃病那么严重?”

      七成逗着他笑:“学校的饭菜不好,我经常不吃。”

      南方气愤,想骂她:“怎么那么不爱惜身体。”

      但是看着她脸上的活泼明亮,又不忍苛责,轻揉着七成的头发,将她拥进怀里,想用尽所有力气呵护她。

      南方特意请父母咨询了名医,回复都是:“这个只能靠慢慢将养,没有捷径。”

      南方托人买了最好的药,每餐都叮嘱着按时按量,渐渐的有了起色,但是胃吸收能力差是七成现在瘦弱、单薄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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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生看见南方轻轻吻着七成手腕上的纱布,兰生没有进去,在门外沉思。

      七成醒了之后看见南方眼睛通红,南方起身,拿过莲蓬荷雨花束,递给了七成,七成蒙圈着接过花,清新干净的眼神看着南方,南方拉着七成的手,单膝跪在床前,恳切着:“花盛携相闲,花谢人相和,成儿,嫁给我吧。”

      南方仿佛回到了大学模样,眼里有星星,脸上有笑容,七成眼眶泛红:“南方,我现在不爱你了。”

      南方:“不会的,《悟》就是我们的结局。”

      七成:“我们本没有结局,是因为兰生,才有了结局。”

      七成下床将南方扶了起来,南方轻扶着七成坐回床上,给她垫好枕头拉好被子,七成认真的看着他,南方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七成置于被子外的手臂,将自己的侧脸贴着七成的掌心,哽咽着:“成儿,对不起。”

      七成仔细地理着南方凌乱的头发,温柔甚似当初,南方不想听到那句:“我从未怪过你。”

      南方抽出一只手轻捂着耳朵,不知所措着:“曾经心疼,为何变成陌生!”

      南方没有再紧逼,兰生没有进去,心中有爱才能悟,这样的爱,震撼到了兰生

      持恒来医院时看见兰生在院子里坐着,走过去拍了他,两人才一道去了病房。

      兰生温暖地走向七成,南方嘱咐着:“好好照顾七成。”

      曾经只穿七号球服的男生走出了那间病房,那间病房里有他曾经的姑娘,那个不服气自己轻松一跳就能摸到高高的香樟树叶,硬是铆足了劲跳了三次也没够到,最后落入他怀里的明媚不服输的倔强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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