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平成夏恋》阿key

8、|影山飞雄x我|《不要买影山飞雄的恋爱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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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有一天早上醒来，我幡然醒悟，觉得不能再投资影山的恋爱股了。
　　世上男人何其多，我已经在影山这棵树上吊了快十年，不能再耗个十年在他身上。成年人知道投资有风险，高风险高回报。但投资他恋爱股投资了十年的我还是懂得及时止损的道理，并后悔当年就应该转买他的事业股——至少他的事业粉没一个像我这样不快乐的。
　　影山飞雄的恋爱股，我呸，狗都不买。

　　我是个下定决心就付诸行动的人。当天影山来拍宣传片，同事叫我一起去看，我盯着电脑上没做完的表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的邀请。
　　“你怎么回事？之前准备资料最积极，想要见他的不是你？怎么人到了你又不去了？还有啊，你们不是很熟吗？不去打个招呼？”
　　同事大为震惊，甚至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要看我是哪儿出了问题。
　　我拂开她的手，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她：“真的熟就不用特意去打招呼，专门跑一趟反而显得生分。再说了，大家都是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她瞪圆了眼睛，问我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随即又痛心指责我前几天可不是这么个态度。
　　好在工作几年，我早就磨得一张厚脸皮，面对她的指责我坦然应声，把桌上那瓶维生素塞给她，劝她与其花心思关注别人，不如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比如吃点维生素强身健体。

　　几个小时后拍摄结束，一群人呼啦啦从外面走廊路过，吵得不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似的。
　　国家队队员，好大的排场。
　　我默默戴上耳机，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待文件整理完毕，打开邮箱发给上级。电脑屏幕上显示邮件发送成功，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一份甜甜圈放到我面前。
　　以为是同事帮忙买的下午茶点心，我摘下耳机，开心地转过脸，影山那张被化妆师修饰得精致过分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谢谢的音节说了一半就卡在喉咙里，连笑容也尴尬地挂在脸上。
　　“我在拍摄场地没看到你，你的同事告诉我你在这，”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指了指那份甜甜圈，“之前你说过公司楼下的甜甜圈好吃，所以刚刚去买了。”
　　他居然记得我说过公司楼下的甜甜圈好吃？这是影山飞雄吗？不会是怕宣传片拍得太烂，被人半路掉包了吧？我在心里疯狂质疑，没组织好拒绝的话语，又听他说：“本来以为要拍得很晚，结果很顺利结束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努力维持的拒绝立场变得摇晃起来，这可是来自影山的邀请诶！真的要拒绝吗？
　　见我没给出回复，他语气平淡，要做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吃文字烧，可以吗？”
　　还是我最喜欢的文字烧！
　　我立刻倒戈，关了电脑，拿起外套和包，目光灼灼：“我还要加一份玉子烧。”

　　02
　　抛售影山恋爱股的决定险些因为一顿文字烧和一只甜甜圈作废。
　　深夜，吃撑的我从柜子里翻出帮助消化的药服下，对着茶几上的化妆镜痛批自己意志薄弱，竟然因为影山的主动邀约摇摆心神。
　　我靠着沙发大声为自己辩解。和影山认识快十年的时间里，他主动邀请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又是主动来找我，又是请我吃饭了。……这是第一次吗？这是第一次吧？！
　　我捂着胃，对着化妆镜，表情凝重问自己：“在这种时候出现这样的转变……这是来自上天的严峻考验吗？”
　　肯定是。电视剧里一般都这么演的，当平淡的生活要出现改变时，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考验。那我要怎么应对影山有所转变的态度呢？是抱有期望地等待他更多的转变，还是坚定早上自己做出的决定，大步向前。
　　一刹那我感觉自己深陷水火之中。万分纠结时，我的手机消息提示声恰好响起，是上司就前段时间的培训意向我发来邮件询问，进行再确认。
　　我激动地坐起来，双手捧着手机，一改数天前断然拒绝的态度，回复愿意前往意大利学习。
　　果然，上天只会给予我们过得去的考验*。我要先从物理意义上和影山拉开距离，这样才能客观地对和他的可能性进行审视，最后冷静做出决断。
　　不过眼下我把影山抛之脑后，只对自己的意大利之行充满期待。
　　披萨！巧克力！帅哥！
　　好耶！

　　接下来的生活如同开了八倍速的电视剧。工作交接，出国相关的各种手续。我忙得焦头烂额，又存心不想理影山，对他发来的信息隔一两天才回复一次。
　　他在我即将前往意大利的前几天打来电话，当时我正在同事给我举办的送行派对上，人声嘈杂，让我没怎么听清楚他的话。
　　只勉强听清楚他问我是不是要去意大利。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不过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爽快说是，因为喝酒有点醉了的缘故，还有心情对他说“我走之后，影山你不要觉得寂寞哦”这种话。
　　我不知道影山是什么反应，我也不想再为他的反应牵扯自己的情绪，随口找了个理由挂掉电话，坐回桌边继续举起酒杯和大家碰杯。
　　等结束回到公寓楼下，我意外地看见影山。
　　被酒精浸泡的大脑运行速度缓慢，我对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无法做出分析，所以傻乎乎地盯着他，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冷颤。
　　影山动了动，站在我面前，几秒钟后憋出一句“我不会觉得寂寞”。
　　要厘清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里可能牵连的前因后果，这不是现在喝醉的我能做到的事，我敷衍地点了点头，抬脚要往公寓楼内走。走了两步发现影山不请自来地跟在我身后，我收回要按电梯按键的手，晃着晕晕的脑袋，语气也不大耐烦，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好像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无辜，“送你回家。”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令我流露出的讶异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影山瞧见我未收敛的惊讶，垂眼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女孩子喝醉了回家不太安全。上次你喝醉，我也送你回去了。”
　　哦……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按下电梯按键，沉睡的记忆在影山的提醒下慢慢醒活过来。我记得，那次我醉得太厉害，大概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之后和影山从还算不错的朋友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我说不清微妙在哪里，只直觉从那之后他就有意躲着我。
　　躲着躲着，怎么突然就不躲了？
　　拿出钥匙怼了几次锁眼才把钥匙塞进去，门拉开一道小缝，我转脸看身后的影山，告诉他现在可以放心离开了。
　　他还立在原地，像是在发愣。我扶着门把手，好声好气再重复了一遍他可以走了。
　　他脚步未挪动分毫，站在那儿说。
　　“我不想走。”

　　03
　　早上醒来，我习惯性去客厅倒杯水喝，结果看见躺在沙发上、侧着身子睡得有些勉强的影山，再大的酒劲和困意都被吓得跑掉了。
　　连忙把他掉了半边的被子往上轻轻扯，担心他着凉。发现盖好肩膀后，他的腿又漏了一截在外面。我可怜的云朵小被子在他身上，变得像是要被归类到给小宝宝盖的大小。我只好回房里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腿上。
　　做完这些后我蹲在沙发前看了一会他。记忆里影山的睡颜已经很模糊了，记得还是高二的修学旅行，回程途中的大巴里已经没有来时的闹腾，同学们有睡得七倒八歪的，有和朋友的脑袋靠在一起看电子产品屏幕上的影像的，也有很小声在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的。
　　影山坐在我前面，靠玻璃的位置。我看到他脑袋往车窗玻璃那边倒，车身转弯晃动时他的脑袋也跟着轻轻左右摆动。
　　我从玻璃上看见他模糊的一张睡脸。他睡得很沉，睡得很乖，和他在球场上的表现大相径庭，连脑袋磕到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都没醒过来。倒是我被这声闷响一跳，连忙伸出手抵在他脑袋和玻璃之间。
　　在不算平坦的行进途中，他数次撞向我的掌心。

　　真要追究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影山，我本人也只能给出一个“我不知道”的答案。
　　在我对这份感情有所察觉时，我已经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捕捉他的身影了——不过影山身高优越，身处人群中也总是能让我一眼就看见他。
　　那认识这么久，他有察觉我对他的感情吗？
　　这很难说，因为他在生活中并没有像在球场上表现得那么聪明敏锐。
　　高中的时候影山意外地在女生间颇受青睐，高二情人节时收到了不少巧克力和表白信。巧克力的包装和样式看得出是费心准备的，用素色的缎带系出蝴蝶结。表白信用的是洁白或淡粉色的纸，字迹清秀工整，有的还会在行文间加上一些可爱的简笔画，尽显柔软讨巧的小心思。
　　偏影山不解风情，将巧克力拒回，还不厌其烦地对一个又一个来送礼物的女孩说自己不能吃高热量的东西，会对打排球产生影响。
　　有个女孩被拒绝后不管原因，伤心得紧，眼圈红红，当场要哭出来。影山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好，最后急得拆开女孩递的礼物盒，拣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说“你别哭啊”。
　　表白信倒是收下了。但女孩子们满怀期盼与爱意抄写的句子让影山觉得头大，他把看不懂的句子一句句誊抄到纸张上，问我和仁花这些是什么意思。
　　经历了这么一场高强度阅读理解，半个月后影山的国文测试成绩比起上次的有了显著提高。

　　认识这么久，我也摸索出一些和影山相处的正确方式。例如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但唯独在喜欢他这件事上，我没有办法直接坦诚地告诉他。
　　一旦将喜欢的心情说出口，就会想要在一起，想要得到更多。

　　04
　　无论之后和影山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现在我只知道我将要在意大利过上一段没有影山的日子。
　　来到意大利没几天，我收到的赞美和喜爱比我过往一年收到的都多。意大利男人，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各路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我暗暗提高警惕，决心不要迷失在他人抛来的糖衣炮弹里。
　　隔天我和新同事在街上走，一位帅哥伸臂挡在我面前，有些羞涩紧张又期待地向我求婚。
　　天啊，我甚至不认识他。我呆若木鸡，怀疑自己的意大利语学的和本地人不是同一种语言。怎么会有人对完全不认识的人求婚啊？
　　慌忙拒绝后，晚上睡前想起来这件事，又觉得是全然新奇的一种体验，遂当做笑谈发在推特上，供朋友们一笑。
　　没想到引得影山留言。他问，那你要结婚了吗？
　　他严肃认真的语气在一众哈哈哈里格外显眼突兀，还透露出几分可爱。我存了逗他的念头，回复他是的。
　　午休时间我接到影山打来的电话，他有些支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我装作有事要挂掉电话，他才急急道出来打这通越洋电话的真实目的。
　　“和你结婚的是谁啊？”
　　脸上挂起的笑不知道是因为奇怪的欣喜还是因为好笑，我枕着手臂，把笑意压下去，说：“唔……是和排球。”
　　他的声音过了一会才从听筒那边传过来，闷闷的，“人和排球是不能结婚的。”
　　“我知道啊。”
　　我笑得很大声，至此影山反应过来我在逗他。

　　再过一段时间，我收到影山寄来的包裹。
　　签收包裹的时候，我恰好在和朋友通电话，朋友提醒我，我要和影山划清界限，绝对不可以拆这些包裹，被他动摇心神。我信誓旦旦应声，说过两天就去退回包裹，让它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但挂掉电话，盯着包裹看了好一会，我还是拿了剪刀把包裹拆开，要看看影山到底抱着什么心思。随着包裹纸皮展开的会是影山的心吗？这么想着，拆包裹的动作都不禁放轻放缓了。Hobonichi今年新发售的书衣，配着新一年的手帐本，JS前段时间场贩上新出的周边，一些新发行的小说和漫画，还有影山拍摄了封面的几期杂志。
　　我久久不能言语。靠着沙发，捧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了，才终于落下去。
　　我给影山发消息，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05
　　影山罕见地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但三十个小时候有人站在我公寓门前来回踱步，形迹可疑。当时我不知道那是影山，我从外面回来，远远就看见一个高大身影在门口徘徊不去，心生警惕，把刚买的法棍捏紧，决心要用它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同时我没忘记把手指贴上手机按键，做好拨打紧急联系人电话的准备。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险些和躲在转角还在诧异他出现在这里的我撞上。

　　“你怎么在这？”
　　“你回来了？”

　　发问声倒是撞到一起了。
　　过了一会我和影山坐在沙发上，他向我道明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奥运会后有不少国外俱乐部来接触他，几经考虑，他选择转会到意大利的俱乐部，所以他现在会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在我公寓门口晃悠，说到这里，影山就紧闭了嘴，一个字音都不发出来了。
　　我一向尊重他人，他不愿说，我也不多问。用工作繁忙为理由把人轰出门，但影山临走前竟然还抵着我的门，问他之后能不能再来。
　　我纳闷了，问：“你刚转会，不用花时间和队友磨合吗？语言方面也没问题了？”
　　影山如梦初醒般应声，最后看着不大高兴地离开了。
　　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在心里感叹。影山飞雄，真是难以捉摸一男的。

　　没隔几天，我又见到影山。
　　新的俱乐部想给他拍一支简短的宣传视频，找的还是我所在的公司进行拍摄。我因为之前对接过和影山有关的工作而被拉去帮忙，分配到主要任务是对影山负责。
　　我生无可恋地对影山念大段的拍摄注意要求。除了要做上传下达的工作外，还要督促他的饮食。为了拍摄上镜，拍得好看，拍摄前一天要少吃，水也要少喝。影山也已经习惯拍摄流程，全程很乖，不说什么话，任化妆师和造型师摆布。
　　已经看惯了影山这张脸，也已经断绝了想要这张脸上出现什么表情的想法。可化妆师用刷子把碎钻般的高光扫在他脸上，赋予这张表情寡淡的脸一些生气，让它看上去灵动许多时，我还是会生出妄念，想要这张脸上因为我展现更多的情绪。
　　我捏着文件卷成的纸筒遮住半张脸，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装作自己在给化妆师让出更多空间。
　　拍摄花费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多很多。意大利这边的这位摄影师要求挑剔，又冒出新的想法，推翻了原本的敲定好的台本，简简单单一支宣传视频从上午十一点拍到凌晨两点。
　　拍摄结束，所有人身周都弥漫着一股疲惫的死气，场地里安静得只剩下物件碰撞的声音。我在摄影师那边确认完拍摄结束，回到化妆间告知影山可以离开的消息。
　　妆卸了一半的影山稍稍抬起脸，露出精致妆容下柔软的一点疲态，看了教人心软。
　　时间太晚，我没有拒绝影山说送我回住处的提议。
　　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司机和俱乐部过来负责影山的工作人员用意大利语聊着天，我和影山坐在后座安静听着。
　　因为喝了好几杯咖啡，我没什么困意。影山倒是难得这么晚还处于醒着的状态，眼神有点飘忽，眼皮也时而往下闭，看着不大精神。我知道他不怎么喜欢这种拍摄工作，也不太在意自己在这些工作里能展现多大的商业价值，但如果通过这些东西能让更多人了解排球，再喜欢上排球，他还是会积极地去做这份工作。
　　他这辈子都得跟排球纠缠不清了。思绪发散间，我听见影山问“你平时工作也会这么迟才结束吗”。
　　“有时候会，”我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会有那么五六天吧。要是赶上拍摄任务多的时候可能会有半个月都需要熬夜，没办法，谁让艺术家们的灵感总喜欢在晚上出没呢？”
　　影山脸上好像还有高光没有卸干净，偶有灯光从窗户处泄进来，照得他在昏暗中格外亮眼。
　　他很突然地说了一声抱歉。我不解，问他为什么。
　　“就是突然感觉你很了解我，我却不怎么了解你。”

　　06
　　影山的宣传片在网站和社交平台上发布后获得了不少关注，紧接着是他加入新俱乐部后在比赛中的首次亮相。赛场上他表现优异，博得了一众海外球迷的喜爱。
　　同时间段，我的培训课程进入尾声。在这次培训上我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大家提议在分离前一起聚餐。
　　聚餐上众人喝得头晕目眩，昏天黑地，比我在国内时见过的喝酒架势吓人得多。我担心这么喝下去，要喝得交代在这儿，所以趁着上洗手间的间隙，从包里拿出腮红，在脸上一顿扑扫，化出醉酒的样子，再姗姗回到桌边。
　　影山如约在十点钟到达，没费什么力气把我从聚餐上捞走。
　　送我进了公寓，影山打开灯，扶我坐到沙发上，蹲下来看着我的脸说：“你喝了好多，比之前脸都红好多。”
　　我知道自己是个喝酒不上脸的人，醉得再厉害，脸上也看不出来。但这没必要跟影山解释。
　　“你明天醒来后，是不是也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
　　今晚我喝得不多，但意识还是有些迟缓，在我问出疑问前，影山已经自言自语说下去了。
　　“你之前喝醉了，说有喜欢的人，你好像很喜欢那个人，说起他的时候特别开心……又特别难过。我听你说的时候也觉得有点难过，但是上次你又突然说决定不要喜欢他了，那个时候我会觉得很开心，跟赢了一场打得很艰难的比赛一样开心。”
　　“田中前辈告诉我，说这是喜欢。我不太明白，这就叫喜欢吗？我想了想，我不还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你每天工作会这么忙。我们认识好久了，可是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这样也能称作是喜欢吗？”

　　07
　　影山觉得自己碰上比排球比赛要难得多的事情。
　　人们喜欢把恋爱比作一生一次且无法重来的考试。很遗憾，影山不是个擅长考试的人，在恋爱这件事上他连考试资格都没拿到过，更遑论从名为恋爱的考试中积攒不知道可不可能派得上用场的经验了。

　　那晚你喝醉，醉得稀里糊涂，失手将电话拨给影山而不是好友。恰好影山和施怀登·阿德勒的成员在你公寓附近聚餐，听你言语含糊，担心你碰到什么事，所以中途离开去你家中。
　　门铃摁了四遍才有人开。门一开，你就从门里倒了出来，影山眼疾手快地扶住你，但你脾气很大，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他喜不喜欢我”“他凭什么不喜欢我”“是我有病还是他有病”这种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问题。
　　影山没什么哄人的经验，他僵硬地把手放在你背后拍了拍，看到你的表情从生气变得委屈，最后把脸埋在他胸口哇地哭出来。
　　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你哄到床上躺好，你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被角，表情看上去很难过。影山看着你带泪痕的一张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到这么多复杂的情绪，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体里还能生出这么多感情。克制。忍耐。嫉妒。羡慕。讶异。无措。过往学习的难以理解的词语在这刻突然得到了最深刻的解释。
　　影山觉得难受。他以为离你远一些，再多花时间练习球技，心里的难受就能被冲淡。可一个星期后情况没有得到任何改善，他只好问田中前辈，问洁子学姐，问大地前辈，问菅原前辈，甚至发邮件给远在阿根廷的及川前辈。他问他们这种感情是什么，他该如何做。
　　从他人那里得知这是喜欢，又习得经验后，影山试着给你买你喜欢的甜甜圈，主动请你吃饭，给你发消息关心你的情况。得知你要前往意大利的那晚，你喝醉了，说要和那个喜欢的人一刀两断，影山心里生出一点窃喜，还因为很快会在异国和你见面暗暗开心。
　　但是真的在意大利见面了，又觉得你其实离他很远。在他笨拙的刻意安排下，他和你比以往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和机会，才知道你在工作时是这个样子，看文件会用笔抵着下巴，会有不少可爱的小习惯。
　　喜欢。喜欢。视线会下意识地落在你身上，会想要和你待在一起。

　　影山想自己明白得应该不算晚，恋爱关系太复杂，没有固定的公式可以套，也没有唯一的答案可以确认是否答题正确。在恋爱这场考试里影山比许多人都要迟获得考试资格，但好在他现在清楚自己想要抓住什么，可以非常肯定地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影山向你交出自己的答卷。
　　“我喜欢你，我想要偏爱你。”

　　08
　　有些醉，有些头晕。
　　但我看得清楚，购入影山的恋爱股数年后，我第一次看见这只股票出现明显涨势。

　　FIN

　　*“上天只会给予我们过得去的考验”，出自日剧《仁医》

　　FT

　　第一次写影山，还在努力磨合。
　　意识到我不擅长写对话，但似乎也不怎么擅长写这种寡言少语的角色呢！

　　阿key
　　于23.01.18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