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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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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隔离病区。五条悟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坐在玻璃窗前看着站在外面疯狂拍照的同期好友，迎着闪光灯他配合度极高地摆了几个姿势。
硝子一脸无语地收起手机，夏油杰扶着额头。
一身防护衣的夜蛾正道黑着脸站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拳。
“藤井发疯你也跟着疯？！”
隔着防护罩，夜蛾正道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依旧掩盖不了话里的怒气。
鬼知道他接到电话说他们两人接触到严重辐射，被送到医院隔离的时候有多震惊。
万幸到目前为止，两人的检查结果都还算正常。
五条悟揉了揉脑袋上的包，也不在意也夜蛾的怒气，“藤井怎么样了？”
在觉察到他的动作后，藤井第一时间就发动了术式将他们和外面隔离。后果就是超负荷使用，她晕了。
本来只需要包裹住核电站的藤蔓分出了一部分来保护他们，在术式运转中途改变方向消耗了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精力。在意识到自己猜想的没错后，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10％的几率，因为自己被缩小到1％。
剩下的让硝子进行反转术式重新刷新一遍，剩下的1％也不会存在。
要是不逼她一把，她是一点都不会自己的生死。
藤井在这方面和他很像，他们都是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牺牲小部分人的家伙。而在藤井那里，“一小部分人”中，也包括她自己。
“已经醒了。检查结果是正常，不过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夜蛾正道回答。
她的体质太差了，不只是为了保证她是否受到辐射影响，也是为了将她糟糕的身体调整到良好的范围。
“上层因为这件事对你的意见很大。”
“随便他们。他们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五条悟满不在意撇撇嘴。
“他们给另一边施压了。”夜蛾正道补充道，“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五条悟身体一僵，慢慢站直，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随后冷笑一声，“一群烂橘子。”
另一边。
藤井茶同样坐在玻璃窗前，不同的是她可没有另一位活力四射。
玻璃窗前站着另个带着墨镜穿着黑色制服的大汉，现在她被禁止探视。
有没有人来藤井茶都不在意，在福岛的副作用还没过去，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见。
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五条悟的当。十秒钟是自己的极限，但不是五条悟的极限。十秒钟内他完全可以利用反转术式不断对自己进行刷新，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但是她不行，十秒钟是她催动术式的时间，在此之前她是处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些藤蔓是她一开始就埋在周围的，之前的战斗破坏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为了戒备核电站出现意外。
这招式还是当初为了对付五条悟开发出来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排上了用场。
可没想到五条悟会跟着她一起发疯，她当时头脑混乱，术式运转中途改变了命令，藤蔓将他们保护起来的一瞬间，她就因为反噬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隔离病区，被当成小白鼠一样坐在玻璃窗前。
藤井茶一想到自己当时的蠢样就忍不住捂住额头。
她怎么就昏了头，竟然会担心五条悟的人生安全？全人类都灭绝了，那家伙都能活得生龙活虎，她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能保护他？
禁令一直持续到她出院，她被直接带回了特异科。
福岛核电站事件引起全国轰然，整个福岛被封锁，周围居民的撤离范围进一步扩大。
由地震引发的海啸袭卷了整个东北部沿岸。就算特异科提前做了预防，但仍有越一万人死亡或失踪，沿岸地区的基础设施和工业遭到了巨大的破坏。
保障组现在每个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一个人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藤井茶作为组长自然也脱不了身。
五条悟的权限被收了回来，因为他这次的疯狂举动，特异科取消了他外编人员资格，咒术界也对他给予了警告。
藤井茶是听说外面有人找他，并且扬言她不出来就直接轰了整个厚生省。
藤井茶从文件中抬起头，“什么？”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她一点也不怀疑这句话的可靠性。
身后跟着两个看守的人，她脚步匆匆往外走。电梯刚刚停下，她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守在门后的安保人员严守以待看着哐哐震动的大门，这门但凡脆弱一点，现在就尸骨无存了。
藤井茶皱了皱眉，低声道：“开门。”
沉重的大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浓浓的怒气，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轰了这里。”看到人完完整整站在眼前，五条悟心里松了口气。
他被那些烂橘子缠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有时间去找她，却被告知她已经出院。找到特异科又因为没有门禁卡被拦在外面。
电话不通，信息不回。他还以为她被不知不觉灭口了。
藤井茶摇摇头，“不，我不会回去。”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是什么狗屁选择？你眼睛瞎了吗？上赶着送死？”五条悟冷言讽刺。
“你觉得在咒术界就不是送死？”藤井茶轻笑一声，没等他回答继续说着，“都是送死，在哪一边也就没差别了吧。”
她眼神中没有半点情绪，“我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死亡。比起懵懂无知丧生在勾心斗角中，我更愿意头破血流站在漩涡中央。”
“这是我的选择，我的生存方式。”
想要改变，想要自由，就要去争，声嘶力竭也没关系，头破血流也无所谓。
如果这些都是必要，她不介意被任何人利用，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
五条悟嘴唇微动，最后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从心底厌烦和那些有目的的人接触，更不想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他有足够的实力，足够强，强到能让那些人都闭嘴。
可只有他是不行的，他无法让身边的人都和自己一样肆无忌惮。
因为他们都不是五条悟。
【不是每个人都是五条悟。】
藤井茶微微垂下眼睑，轻轻眨了眨后抬起眼皮，“回去吧。别来了。”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我知道了。”
前进的脚步微顿，她没有回头。
五条悟看着她的背影，“这就是你想要的？”
藤井茶侧过身看向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嬉皮笑脸，五条悟就那样站在门外，自从门打开后，他就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试图踏进这个地方一步过。
而现在，在藤井茶微微睁大的眼睛中，他缓慢伸出脚踏进了这里。
“要打个赌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同样，我要做什么，你也无权干涉。”
在距她一步左右的地方站定，五条悟的眼睛格外认真坚定，“依靠你的方式，来猜猜看需要多久我会重新踏入这里。”
“敢赌一下吗？等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就是你从这里离开的时候。”
藤井茶抬着头，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可是没有，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嘴唇微动，半天才艰难问道：“为什么？”
以他的能力不需要改变自己也可以做到。
“为什么？”五条悟上前一步，低下头看向她的眼睛。
“这件事情，等你出来之后就会知道了。”
站在身后的两人神情警惕看着他们。五条悟没有丝毫在意他们的目光，一手搭上她的肩膀，脑袋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藤井茶眼瞳猛地一缩，耳边那温热的气息都没能让她有所反应。
五条悟直起身满意地看着她此时的表情，嘴角重新挂上了笑容，“那么，期待我们再见面的那天了。”
直到他离开，藤井茶都没能回过神来。她回到办公室，大脑放空地坐在椅子上，耳边一直回响着五条悟最后所说的话。
“即使是被锁链圈住的野兽，也是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的，对吧？”
五条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她的目的。
她慢慢捂住脸，掩藏在发丝中的耳尖变得通红。
可以吗？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捂着脸的指尖微微颤抖，理智在告诉自己不可以，内心却涌现出止不住的喜悦。
悬挂在头顶的月亮，真的会落在她的怀里吗？她可以拥有月亮吗？
时间可以让一颗发热的头脑冷静，让炙热的感情冷却。时间也可以缝补裂隙，在满是伤口的心上绣出美丽的花。
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上，一个女人趴伏在电脑屏幕面前，黑色的长发从背后蜿蜒而下，丝丝缕缕铺满她的身躯。
电脑突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被遮住的半张脸动了动，露出一张苍白眼下挂着一模青黑的面容。
藤井茶看着电脑上的文件，拿起放在一边的眼镜戴上，仔细阅读。
文件上挂着紧急处理的标志，内容却普普通通，是一封入职申请。她看了一遍，点了同意。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种文件不是应该由人事部来处理吗？为什么还要标上紧急发到她这里来？
这一想法也只是一晃而过，然后就被源源不断的工作埋没了。
厚生省门外，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身材高挑的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在看到对方平平无奇的面容后又收回视线。
轻微地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响起，沉浸在工作中的人没有抬起头，或许是外面的声音太吵，又或者是她的注意力太过集中。直到有人打开门站到她桌前她才反应过来。
来人的身材非常高挑，连头顶的灯光都被挡得一干二净，藤井茶抬起头看向他。
乍一看到如此高挑的人，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样的身高，她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五条悟，另一个就是夏油杰。
但眼前的这张脸是陌生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是今天新入职的藤井悟，以后请多多指教！”
藤井茶手指一颤，镜片后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盯着他看了许久才迟疑的开口，“藤井，悟？”
黑发青年脸上挂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是的！藤井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