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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梦醒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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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茶回到特异科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调整着应急流程的培训和指导。
在那之前，她首先去见了惠和菜菜子他们。说实话，她对那天最后的印象只剩下兵荒马乱。好不容易哄好了哭的稀里哗啦的菜菜子，被迫定下不平等条约：一个星期要和他们通话一次，时间不得少于五分钟。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要不是那几个明天还要上学，她大概都回不去要在那里直接留宿了。
特异科开始正常运转，在保障组能够独立处理流程和事件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天气已经彻底寒冷起来。而藤井茶，准备前往福岛调查吉野家的事件。
现下已经是十二月，再过不久就是新年。东京的街道上已经能够看见新年的喜悦氛围。
藤井茶选择在这个时候去也是有原因的，她出来很久了，想要回去看看樱里。
吉野家的事情到现在咒术界也没有眉目，他们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去，因此特地给她挑选了一位陪同者。
让她比较惊讶的是，这位陪同者是夏油杰。
五条悟作为特级咒术师兼职特异科外编人员被留守在东京，得知自己不能陪同他非常的不情不愿，特别是在知道陪同者是夏油杰的时候，更是闹翻了天。
最后还是夜蛾校长出面暴力镇压，他才安宁下去。
走在记忆里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藤井茶没有任何情绪，心里一片平静。
“回来的感觉怎么样？”夏油杰在一边慢慢跟着她的步伐，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
“没怎么样，这里的似乎比之前干净了许多。”
这一路走来，她几乎没看到几只咒灵。虽说比不上东京繁华，福岛县的人口差不多也有二十几万，咒灵不会这么稀少。
“应该是之前那些人来清理了不少吧。”夏油杰第一次来这里。的确这里的咒灵比起东京有很明显的差距，不说二级咒灵，低级咒灵都非常少见。
他以为是之前那些来调查的人处理了一部分，并没有过多在意。
藤井茶没有搭话。站住脚步看着曾经居住的房屋，挂在门旁的门牌沾满灰尘，字迹也变淡了，但依旧能看清“吉野”两个字，她抬起头淡淡说道：“到了。”
房子里的杂草被踩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屋子里也满是凌乱的脚印，可以想象这些家伙进来是怎样一种张牙舞爪的样子。
藤井茶大致扫了一眼后直接走向储物间。那些人没办法把土陶坛打碎弄出来，因此现在整个通向二楼的楼梯被锤的一干二净，只留给她一整面斑驳的墙壁。
墙壁上花着很多小孩子的涂鸦，在最下方排列着一小排密密麻麻端端正正的“正”。
藤井茶看着那些痕迹微微垂眸。
“扒的真干净，悟来的时候给我们拍了照片，当时楼梯还在来着。”夏油杰看着和劫匪入室差不多的场景啧啧两声。
“看样子他们把那个东西带回去了，这里什么都没了，你准备从哪里开始？”夏油杰看向她，“或者现在回去？”
藤井茶摇摇头，“我暂时没准备回去，大概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她往前走了两步，食指轻轻从墙壁上划过，“在没弄清楚这件事情之前，我会一直呆在这里。”
她要找出真凶，不是为了给吉野家报仇，只是想找出让这里变成这样的真凶，他将她和樱里之间的回忆玷污了，毁坏了，她不会放过他！
“那边的工作怎么办？他们同意你留在这里？”夏油杰可不相信他们会轻易给藤井茶批假，还是不知道归期的假期。
除非……他们还有其他目的。
正站在墙壁前的藤井茶突然蹲了下去，手指在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
夏油杰皱眉疑惑地看着她的举动。
而此时的藤井茶心脏剧烈跳动，满目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一遍遍擦拭着那些痕迹。刚开始还东倒西歪看不出来是什么，越往后，那些字迹越清晰，最后逐渐变得和前面的一样，那是一个个“正”字。
不是她写的字，字迹却和她一模一样！
“藤井？”夏油杰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了墙上的字迹，不仔细看那些就像是小孩子随手的涂鸦。
但是在不起眼的地方，写满了一排排汉字“正”，像是在记录什么一样，中间有一段横七竖八倒着，后面又逐渐正常起来。
那是什么？是藤井刻的吗？这些又代表着什么？
震惊过后她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有人在试图侵犯她们的过往，在窥视她们的记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才让自己不至于呐喊出来。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藤井，你想到什么了？”
夏油杰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夏油杰，沉默半晌才缓慢说道：“我，什么都没想到。”
“什么，都没有。”
夏油杰被她的眼神定在原地，那双眼睛被一股黑暗笼罩，里面混浊、暴戾、冷漠、愤怒……无数负面情绪被浓缩在那双眼睛里。
像是一头被吵醒的凶兽，被关在笼子里怒吼。
藤井茶移开视线站起身，“回去吧。”
她偏了偏头语气冷漠：“回到东京去，这里我来处理。”
从那天之后，夏油杰再没有见到藤井茶。
在吉野家蹲守三天依旧没等到人后，他接到了夜蛾正道的电话，要求他放弃这边的任务，返回东京。
夏油杰急匆匆回到高专，还没来得去见夜蛾正道，首先就被五条悟堵住了。
五条悟伸着脑袋往他身后看，没见到想见的人收回目光阴沉沉看着他，“人呢？”
夏油杰扶额，“没人了，就我一个。”
五条悟扬了扬下巴，“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起去的？”
夏油杰沉默一下，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起来，“我也很想知道。”
“我们到吉野家的时候，藤井在那面前墙上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后就她就让我回来，然后我们就失去联系了。”
夏油杰眉头微皱，“当时，她的眼神非常糟糕。”
“悟，我觉得她会做出很疯狂的事情。”
“那里，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校长办公室。
“不可以。你在那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杰，这是上面给出的指示。”夜蛾正道绷着脸说道：“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
“上面的指示？谁的指示？我怎么不知道？”五条悟沉着一张脸站在一边。
“悟这件事和你无关。”夜蛾正道头疼道。
“谁说和我无关，咒术界里我是她的前辈，在特异科，她还是我的上司，藤井的事情，我都有权知道。”
“我还是她老师呢！别给我胡搅蛮缠。”夜蛾正道喘了两口气，被两人不依不饶的样子闹得头疼。
最后还是无奈叹了口气，“是藤井自己要求的，她要独自处理那边的事情，咒术界和特异科都已经同意。”
“没时间限定？如果这件事一直查不出来呢？”夏油杰问道。
五条悟的脑海里突然飞速划过什么，脸色猛然一变，“他们把她当做诱饵？！”
*****
藤井茶在得知夏油杰已经离开后，独自一人去了吉野樱里的墓前。
吉野樱里墓地简陋的过分，当初就是随便找了块没人的地方埋的，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几处孤坟。
她望着已经看不清的木牌沉默半晌，解下了系在身前的绳子，背后的东西咚的一声落下。
拎着手里的篮子盘腿坐在那块木牌前，咔嚓一声，有微弱的火光燃起，一块巴掌大的蛋糕被放在地上。
“我来看你了。”
“吉野家我逃出来了。现在也找了一份工作，存了很多钱。有值得信赖的前辈，交到了合得来的朋友，还认识了许多人......”
“有好有坏......我现在，过得很好。”
藤井茶絮絮叨叨了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前思后想，没有谨言慎行。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但应该是很久很久，连头顶的天空都阴沉沉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温度急速下降，从胸口呼出来的一团团白气，在空中慢慢消散。蜡烛早就烧完，蛋糕在寒冷中冻得发硬。
藤井茶眼神直视着木牌，沉默了许久。
“你会看着我的，对吧？”
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她缓缓站了起来。手里被布包裹的物件露了出来，带着微微寒芒。
寂静的山林里，有噗噗声不断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细小的雪花儿打着旋儿从天空落下，薄薄的木牌上慢慢覆上了一层银白。沾着泥的锄头随意扔在一旁，只留下一堆土和一个空落落的大坑。
藤井茶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土坑，眼神逐渐染上猩红。周围的树木发出簌簌声，无风自动，抖落一层积雪。
要是有人在周围看见了，没准还以为看见了什么孤魂野鬼。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身轻笑，一阵寒风刮过，吹散轻飘飘的两个字。
“羂......索......”
雪逐渐变大，将黑色的土地遮盖的严严实实。孤坟前那巴掌大的蛋糕只剩下隐隐一角，飘散下来的雪花洋洋洒洒，将它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