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因果有序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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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声在窗外不知停歇地鸣叫，空荡的教室里只摆了三张桌椅，一年级的三人坐在位置上各玩各的，讲台上空无一人。
藤井茶收起手机，无聊地趴在课桌上望着窗外，明晃晃的烈日从树叶之间照在地上，亮的刺眼。
上次任务之后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她仔细查了那位委托人的资料，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差不多也到时间了。
“藤井，等会儿出去吃冰吗？我请客哟。”灰原雄凑过来戳了戳她。
“这么热出去吃冰我会比冰先化的吧......”藤井茶有气无力转过脸。
“这节课改为自习了。”七海建人突然说。
藤井茶眨了眨眼，和他对视一眼，从座位上直起身，“还是去吃冰吧。”
灰原雄站起身，“啊？自习课不去练习吗？”
“先吃冰！”
叼着吃完的木棍，藤井茶再次翻看手机里的信息，也能理解酷暑天气人心浮躁，咒灵事件也会随之增多，可是这个频率是不是太反常了？
这个月他们已经被鸽了十三次文化课。高专的文化课本来就不多，可以说大多都是半个文盲。
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这学校的不靠谱，就算是宗教性学校，也不能这样压榨未成年啊，连正常上课都不能保证，万一毕业后不想干这行，再就业都是个难题。
“嘭！”
“嘶~”
训练场上扬起的尘土拉回她的注意力，灰原雄被七海建人压在地上，锋利的刀尖抵上咽喉，下一秒就能要他小命。
“不错不错，七海海的身手好像更加厉害了。”啪啪啪的鼓掌声在身后响起，藤井茶嗖地转过头，就看见外出归来的二年级前辈站在身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五条悟收回手，一巴掌盖在藤井茶的脑袋上，强硬地给她转了回去，“别看我啊，小藤井看看同期的身手，多学习学习，你的体术简直弱的让人头疼。”
藤井茶抽了抽眼角，看来是从头看到尾啊。
她又没有专门练过，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也只是个平平无奇又弱不禁风的社畜，不然也不会因为加班熬夜猝死了。能练成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招式不在好看，实用就行。
“夏油前辈！”灰原雄从地上翻身跃起，兴冲冲向这边跑来，活像一只没牵绳的哈士奇。
“前辈！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前辈现在忙吗？能指导一下我吗？”
活力四射，兴致高昂，藤井茶仿佛能看到对方身后飞速摇摆的尾巴。
面对热情异常的后辈，夏油杰露出一个疲惫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稍微有点累，可以等下次吗？”
“啊，是我失礼了，前辈辛苦了！”灰原雄急忙说。
被骗了啊，这也太好骗了。藤井茶看着面带愧疚的同期，内心抽了抽。
“别被糊弄过去了笨蛋，他们这像是累到的样子？”七海建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戳穿。
也只有灰原这个笨蛋会相信了。七海建人看着朝他微笑的夏油杰撇了撇嘴。
“七海海还是这样，对前辈要礼貌一点哦。”五条悟笑道。
在七海建人暴躁的白眼下，五条悟的手前后晃了晃，藤井茶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晃。
“小藤井现在有空吗？有些事情要和你谈一下哦。”说是这么说，脑袋上的手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二年级和一年级能谈什么事？”七海建人皱眉问。要不是同在高专，他们之间都不会有交集。
“一些任务上的事情，七海海不要那么紧张嘛~会完完整整还给你们的。”五条悟笑道。
藤井茶被盖着脑袋，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有了底。除了那件事，她想不到其他的。
“任务？藤井和前辈们一起出过任务吗？”灰原雄表情疑惑，七海建人也一脸不相信。
不怪他们这么怀疑，毕竟藤井茶的实力他们最清楚不过，辅助系术式，咒力不强，体术也只能勉强算是中等，和身为一级咒术师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出任务？
这怕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藤井茶扯了扯嘴角，“啊，算是吧......”
在灰原雄一脸羡慕的目光中被拉走，藤井茶默默叹气，被这两人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高专有很多空教室，找出一个没人用的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被两人拖进一件休息室里，里面不是空无一物，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陈旧的单人沙发，后门那里堆放着两张课桌，热辣辣的阳光从透明的窗户照射进来，房间里却没有多少热意。
“杰和我说了照片上的事情，小藤井就没什么想说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坐上沙发，眼睛上的墨镜微微滑下，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瞳。
“......”
夏油杰靠坐在桌子上，“我们调查过没有任何线索，所以，十五年前那个地方发生过什么？”
“......浦园先生说的？”藤井茶猜测，要不就是委托人本人了。
不过本人说出来的几率不大，毕竟隐瞒了这么久。
两人默认，藤井茶抿了抿唇，“照片你们也看过了，那些东西就是人骨，十五年来那栋建筑一直在‘吃人’，只是被那位委托人压下去了而已。”
“吃人？”五条悟挑眉。
藤井茶点点头，“是的，吃人。”
“你们应该也调差了委托人吧？他的资料上隐瞒了十五年前他第一任妻子的信息。”
“那位妻子并没有和他打结婚申请，所以在法律上他们并不是夫妻，查不到也是正常。”藤井茶说，“在十五年前，她就是在那栋建筑里失踪的。”
“七月二十号晚上？”夏油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查到的。”藤井茶含糊过去，“自那之后，那栋建筑就一直有人在失踪，不过因为失踪的人都是独来独往的租客，一时间也就没人怀疑那些人的行踪。”
“一直到公寓管理员发现不对，报警之后，那个地方才逐渐荒废。”
“警察就没有查到什么？或者这么多年‘窗’也没有发现？”夏油杰皱眉问。
“应该是诅咒没有浓烈到引起‘窗’的注意，不然不会放置这么多年不管。”五条悟回答。
“是的，每年失踪的人不计其数，一栋陈旧公寓几位租客消失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藤井茶点头赞同，“窗只针对异常现象进行观察，那栋公寓除了陈旧和阴暗，外表上看起来是正常的。”
“可是失踪了这么多人，诅咒气息能隐藏的那么好？那天的场景可不是那样。”夏油杰反驳。
那黑色诅咒浓郁的和泥沼一样，除非是瞎了才会觉得正常。
“夏油杰前辈，你知道诅咒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吧？”藤井茶突然问了个问题，没等他回答又继续说，“人类对某种事物的恐惧憎恶达到一个顶点时，咒灵会随之产生。”
“是这样，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人们对那栋建筑产生了恐惧，随之咒灵诞生，可那栋建筑里已经不会有人居住，咒灵又是如何生长成那个样子的？”藤井茶神色漠然“能悄无声息达到那个等级，还没有被‘窗’关注，只有一个说法能说通。”
“那就是那只咒灵的等级一开始并不高，甚至低到不值得引起‘窗’的关注。”
“可为什么十五年后，它的实力就达到了一级甚至是特级？”
藤井茶说完后，教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五条悟才开口，“你是说，有人在饲养咒灵？”
夏油杰的手猛地握紧，满眼震惊。
饲养咒灵？！开什么玩笑！！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手肘撑着大腿，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空口说白话可不好，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咒灵并不是从那个公寓中产生的，真正的咒灵，是那位失踪在公寓的女人，那位饲养着小鬼最后惨遭反噬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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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并不跌宕起伏，那位委托人在十五年前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失业青年，丢了工作又没有存款，住在女友打零工租的公寓中自暴自弃，每天做梦想着一夜暴富，偶然间知道了国外养小鬼暴富的事，怂恿女友去养了小鬼。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多久他就真的时来运转，不仅找到了好工作，职位也在短短半年之内接连上升。
人心总是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的越来越多，小鬼需要的也越来越多，终于在某天，他的愿望达到了女友所能付出的极限，小鬼直接反噬了饲主，男人恐慌起来，从那栋公寓仓惶逃离。
但他的愿望还是实现了，他和公司老总的女儿成婚，生了两个孩子，成为了公司继承人。欲壑难平，就算是这样男人依旧没有满足，因为还有比他公司更厉害的公司，有比他更有钱有权的人，他回到公寓，找到了小鬼。
“原来是这样，所以真正杀人的是人啊。”五条悟鼓起掌。
因为被诅咒的对象是活人，诅咒的气息当然不会有多少波动，可是吃人的又是咒灵，咒灵的实力当然就这么一点点被血肉堆积起来。直到变成那个规模。
夏油杰胸口猛地起伏，双眼紧闭，下颚角蹦出凌厉的弧度。
“现在是因为反噬到了他头上，才会这么惊慌失措找到我们。”五条悟意味深长说了句，眼神一片冰冷。
藤井茶说完之后就保持了沉默。
他们的反应大致也在她的预料之中，秉持着正论的夏油杰会愤慨，然后开始对自己的理论产生怀疑，五条悟却不会这样。
或许会有不适，但五条悟是会比夏油杰更早接受“杀人”这种事情的人。这不是基于她前世的记忆，而是她亲身感受到的。
在五条悟的眼里，实力在他之下的人，他不会有任何关注和在意，就像人走在街上，不会留意地上的蚂蚁。非咒术师的生死，对来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