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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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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医生!外面有个医患急需手术!”护士在大厅大喊着狂奔到苏时信的办公室门前,可只是站在门前不敢再上前一步。
在医院里人人都知道苏时信技术过硬,他经手的手术都是成功的,可是他刚到医院的第一天就制定了一条铁律,任何人不经过允许不能进入他的办公室。
据说他是院长的儿子,今年才25岁的大好年华,上学时品学兼优成绩优异,就是何院长关系十分不好,因为年轻的时候为了第三者抛弃了他妈妈,最后妈妈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自杀了。
苏时信净身高一米八五,高大清瘦,身材比例极好,一双大长腿简直就跟电视上的模特似的,医院的护士们每次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平时都是衬衫西裤,刚刚好的头发全部梳起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浓眉媚眼,眼尾轻轻上挑极具魅惑,鼻梁高挺却不突兀,加上薄唇紧抿,这张脸上有柔美也有刚毅,两者相得益彰。
在护士焦急等待地直跺脚时,苏时信终于开门出来,护士眼前一亮。
“病人在哪儿?”
丝毫不带情绪的提问,加上天生的冷漠表情,显得他有些无情,可是他对病人又很负责,让人矛盾。
“在急诊处量血压,病人大腿以下部分被货车压过,送来时失血过多,已经快意识模糊了。”
护士在用最快的语速告诉苏时信最有用的信息,苏时信已经疾步生风,不多时就将护士落在了身后。
刚步入急诊室就看到了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不像病患应该是跟随来的家属,带着连衣帽看不清样貌,然后就被人叫到了一个病床前。
走过去看到的是一位瞧起来八十多岁的老婆婆,此时正意识换算地叫着阿离,阿离?是亲人吗。
“病患家属呢?我需要跟他交代一些事情。”
其中一名护士朝旁边一指,正是刚才看到的男人,“那个就是老太太的孙子。”
苏时信走过去,走近后终于看清了帽子下的脸,脸型消瘦,毫无血色,凌乱的碎发不老实的搭在额前,漂亮的双眼失焦地看向他,左眼下还有一科泪痣,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你是那床家属?”
苏时信指着老婆婆的方向问他。
“嗯,我是。”
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清透,出奇意料的沙哑。
苏时信点点头:“现在我需要为她做手术,但是伤势严重加上她年纪已大,手术又很大风险,如果没问题,请在同意书上签字,然后去缴费。”
那人并没有犹豫,直接签了字然后又说,“手术费我现在还不够,不过我会尽快凑齐的。”
苏时信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
“所有人准备手术!”
医护人员将病人推进手术室,苏时信最后一个走了进去,回头看到男人发红的双眼紧握的拳头。
消完毒就上了手术台,经过几小时的等待,还是没能救回这条生命,第一次苏时信手术没有成功。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管是跟家属说这样伤感的话 他还是语气平平,和平时听不出区别。
对面的人先是一愣,似乎不愿相信,然后几滴泪从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流出,他抓住苏时信的手,卑微地祈求道:“求求你了,救救她吧,她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苏时信能感觉到转着自己手的这双手多用力,可还是残忍地打破了他的期待,“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
然后那人脱力地跪在地上,手也自然滑了下去,苏时信已经抬步离去,几步回头看到一动不动跪在原地的人,背影孤独悲凉,医院的墙听过比教堂更虔诚的祷告,也只能冷漠地看着这些人接受命运。
苏时信没有过多关注那人,听护士说他在手术室门外跪了很久,但是等老人被推出来后,他反而很冷静。
过去几天了,那道消瘦的身影依然留在苏时信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晚上的街上灯红酒绿,苏时信长腿拐进一条暗巷里,走了几米远就见到一家落魄的店门口站着的穿着性感前凸后翘的女人,风尘气十足,那人早早就看到了苏时信,眼前一亮,扭着胯就来迎接。
“诶呦,苏先生可是有几天不来了,瞧我都想你了。”
边说着还露出谄媚的笑,虽说她已经三十岁出头,可皮肤保养的倒是很好,女人的魅力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苏时信正眼也没给一个,径直走进了店里上了二楼,忽的在走廊里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灰色运动套装,双手插兜向前走着。
苏时信指着他道:“那个人是客人吗?”
姜姨眼神飘过去,一脸了然,“哦~他呀,是我这儿新来的幺儿,诶呦下伙子好像还是个大学生嘞,可俊俏了。”
姜姨满是骄傲地推销商品似的。
苏时信沉默不语,但是瞳孔都被黑雾填满,深不见底,直到男人走进最里边的一间屋子,他才收回眼。
淡淡开口,“我要他。”
姜姨一瞧,连忙踱步走到他身前,苏时信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姜姨也想没看见似的挂着笑,说道:“诶呦,你可是找了个活最好的人呐!要这个数。”说罢,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随即又说道:“不过他只做□□,你看······”
苏时信仍是一脸冷漠,“就叫他来。”
将钱甩给对方,姜姨当然见钱眼开,这钱都到手了,连声道:“好好好,你先楼上等着,人一会儿带到。”
然后狞笑着离开了。
没一会儿姜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嘿嘿······小权啊,这次的人是大客户啊,给我好好招待。”
“嗯。”还是记忆里的那般沙哑,无情疏离。
门被推开,两个人对视着,一双眼睛充满了好奇,一双则是死气沉沉。
“苏先生有事叫我,我就先出去了。”
门又被重新关上,双方谁都没有动,苏时信肆意地在他身上流转,然后停在那双风眼上,描绘着那颗泪痣。
苏时信微抬下巴,“叫什么?”
那人似乎很惊讶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也有些疑惑,皱着眉道:“权离。”
屋内昏黄的灯光铺洒在中央,权离隐身于黑暗中,就一动不动地站着,十分听话的样子。
苏时信也不急,就坐在床边微躬着身,“不是在上大学吗?怎么干这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