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教授是我家人》吃苹果的鱼

16、他的秘密 她的决

　　她的决心霍格沃茨的走廊在深夜泛着青灰色的冷光，火把像疲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空旷的城堡。
　　西西莉亚贴着墙根疾行，长袍下摆被夜风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那封信在她掌心里被攥得皱巴，像一颗被捏皱的心脏。
　　『明晚子时，老地方。
　　——S.S.』
　　墨迹晕开的地方还带着极淡的魔药苦味，是西弗勒斯惯用的那种自制墨水。可真正让西西莉亚血液倒流的，是信纸背面那行几乎被擦掉的淡银色字迹：『如果明晚我没有出现，就当作我从未存在过。』
　　她咬紧牙关，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开什么玩笑？什么叫“从未存在过”？他是她的哥哥，是她用两辈子才换来的家人。她绝不允许他像母亲那样，一声不吭就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拐过一道螺旋阶梯，西西莉亚忽然停住脚步。前方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站着一个人影。月光像一层薄霜，镀在那人微弓的肩背上，也照亮了他手里攥着的、与西西莉亚一模一样的信笺。
　　“……哥哥？”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背影僵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把那张信纸折成更小的一块，塞进内侧口袋。
　　“你不该在晚上乱逛，普林斯小姐。”他的声音低哑，像被砂纸磨过，“斯莱特林扣五分。”
　　“别用学院分来搪塞我。”西西莉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抬头瞪他，“你信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西弗勒斯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漆黑的眼睛在月色里像两口深井。良久，他才吐出一句：“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西西莉亚几乎笑出声，却带着颤抖，“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你倒在尖叫棚屋，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这一世我好不容易把你拽回家，你告诉我‘与你无关’？”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在碰到的一瞬间僵住——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你受伤了！”西西莉亚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低，“谁干的？黑魔王？还是凤凰社？”
　　西弗勒斯猛地抽回手，动作太大，袖口掀起，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的黑魔标记。烙印边缘的皮肤焦黑翻卷，像被地狱之火舔舐过。
　　“够了。”他第一次抬眼直视她，眼底翻涌着西西莉亚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恐惧，“你以为你是谁？我的救世主吗？你能救得了谁？”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下。西西莉亚站在原地，指尖发凉，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
　　“我不是救世主。”她轻声说，“我只是你的妹妹。”西弗勒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血缘上不是，”西西莉亚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额头几乎抵到他的下巴，“但法律上、生活上、心脏的位置上，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我哥哥。你可以推开所有人，但你推不开我。”
　　走廊陷入死寂，只有火把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良久，西弗勒斯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注定要下地狱，至少别让你看见。”
　　西西莉亚突然抓住他两侧的袍襟，强迫他低头与自己对视。她的绿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像是把整片星空的怒火都装了进去。“那就带我一起下地狱。”她一字一顿，“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差第二次。”
　　西弗勒斯怔住。他看见妹妹眼里倒映着自己扭曲的脸——那张总是刻薄、总是阴沉、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可倒影里的他，嘴角却在微微发抖。
　　“……疯子。”他最终吐出这个词，却伸手覆上了她抓着自己袍子的手背。指尖冰凉，却在发抖。
　　西西莉亚终于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城堡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地面晃了晃，灰尘簌簌落下。
　　两人同时转头。那个方向是——地下教室。“魔药储藏室。”西弗勒斯脸色骤变，“有人触发了防御咒。”
　　西西莉亚瞳孔一缩。那里藏着西弗勒斯最新熬制的、能暂时压制黑魔标记反噬的魔药——也是他明晚计划用来“赎罪”的筹码。“我去。”西西莉亚转身就要跑，却被西弗勒斯一把拽住。“待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我——”
　　“你的战场，也是我的。”西西莉亚打断他，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别忘了，我现在姓普林斯。”她另一只手已经抽出魔杖，杖尖亮起银蓝色的光芒，像一簇不肯熄灭的冰焰。
　　西弗勒斯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蜘蛛尾巷的雨夜里，把唯一的伞塞给他的小女孩。那时她的眼睛也是这么亮，仿佛世间所有的黑暗都烧不穿。
　　“……跟紧我。”他最终让步，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如果你敢拖后腿——”
　　“我就替你熬一个月的欢欣剂。”西西莉亚弯起眼睛，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成交？”
　　西弗勒斯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两人并肩冲向地下教室的黑暗，袍角翻飞，像两只终于学会共同飞行的夜骐。
　　而在他们身后，火把的光晃了晃，熄灭了。黑暗里，西西莉亚听见哥哥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