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追妻瑶不可及》秋水不染尘

5、第 5 章 云院内

　　云院内
　　顾云瑶在内堂点了香，给她在天上的父母亲叩了头。
　　绿袖在一旁看着姑娘弯着瘦弱的脊背匍匐在地虔诚的叩头，眼眶不忍一阵发酸，心疼得不行。
　　打她跟姑娘那日开始就知道了姑娘并非堂主亲生的，外头都说堂主对姑娘和亲闺女没两样，平日里倒是这样的，但是堂主夫人、大姑娘和三姑娘对二姑娘的刁难，她可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姑娘真的是打小就没人疼没人爱，就连冬日的暖炭不够用都是大师兄偷偷送来的。
　　若是姑娘的爹娘在，姑娘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田地。
　　见她起身，绿袖连忙过去扶起，也开口道：“姑娘你不要担心，戚师兄今日定是要跟堂主帮你推了亲事的。”
　　顾云瑶摇了摇头：“终身大事，不外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能以什么身份去说服堂主不应承亲事呢？”
　　？！
　　绿袖愣神了一下，结巴道：“那，那他今日还说让你等，莫不是，他要和堂主提你们的亲事？”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顾云瑶眉头紧锁，她也不曾想出什么好法子，是以，她只能听他的先回云院。
　　“姑娘，堂主来了。”
　　下人通报，顾云瑶心下一沉，更是忐忑。
　　果不其然，顾枭是来问她对于苍山派联姻的事。
　　“云瑶，这与苍山派的婚事，你是如何想的？”
　　顾枭神色和煦的看她，顾云瑶知道，这面子上的和煦只要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这和煦也就维持不了了。
　　半晌，她开口道：“堂主，这婚事可是已定了？”
　　“未定，苍山派少帮主也未应允，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顾枭说罢，又长吁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知道这是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是，这确实是不失为一门好亲事，你嫁过去，来日便是苍山派的帮主夫人。你可要考量清楚了。”
　　苍山派帮主夫人，这个的名头听起来还是挺诱人的，但谁不知道苍山派远在西北地区，那里土地贫瘠，荒漠连天……
　　顾云瑶心底一沉，问道：“戚师兄，可有找过您？”
　　她这么一问，顾枭脸上登时有些许变换，须臾才说：“我知道你对阿宁有心思，他是为了你这婚事找过我，我与他讲了，除非他能应承娶了你，否则，苍山派这门亲事，云龙堂着实不好推脱。可是，阿宁一心就等金瑶及笄，若是应了，便是负了金瑶，他断是不能答应的。”
　　原来如此……
　　顾云瑶心沉了沉，凉了又凉，确实，戚宁的用心她应该早日就能看清了，从她及笄那年开始，她便应该看清楚了，今日她还期盼着些什么，左右到头来，依旧还是被弃之。
　　“那心瑶嫁北冥？”
　　“北冥那边指定要娶的，心瑶就是不想嫁，也得嫁，好在，他们两人也算心意相通，也少了我一份担忧。”
　　顾枭说得有些许的宽慰。
　　顾云瑶低头不语，嫁到北冥和嫁到苍山，这两者的区别有多大，就连她的婢女绿袖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云瑶，你自幼父母双亡，我便将你养在云龙堂，视为己出，这云龙堂上上下下都得尊你一句：二姑娘，走到江湖上，谁也不敢轻看了你，即便是嫁到苍山派，量他们也不敢轻待了你。”
　　听罢，顾云瑶心中一震，她知道，他把养育之恩搬出来压她，她能不答应吗？！
　　半晌，顾枭神色越发的挂不住，在他想发怒之前，顾云瑶说道：“我能否先见一见那苍山派的少帮主？”
　　她说罢，顾枭神色一缓，满口答应：“自然是可以的。”
　　见她动摇了，顾枭便是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而后没多久，莫朝便应邀到云院。
　　两人在云院的后院相见。
　　莫朝应邀而来，踏入后院之时，只见那满树花苞的海棠树下，那个粉色的身影 ，单手托腮，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从树上折下来的花枝。
　　见过她束装舞剑飒爽的模样，今日见到她粉嫩娇柔的模样，当真是别样的感觉，莫朝一时便也失了神。
　　“少帮主。”
　　身后的随从见自家主子失了神的盯着人家看，忍不住低声提醒他
　　莫朝这才回过神来，横了他一眼 ，便朝里面走了去。
　　我又做错了？！
　　随从腹诽一句，摸了摸鼻子跟着往前走，却没想才走两步又被他家主子示意不准上前，只能继续呆在原地，远远的看着自家主子巴巴的往人家姑娘边上靠。
　　顾云瑶见他来，也不再客套而是单刀直入的说道：“少帮主，没想到又见面了。”
　　莫朝见她没半分扭捏，也是大方的说道“是，不过几日，又见面了。”
　　两人才坐下，莫朝便开口：“姑娘今日找我来，可是为了婚事？”
　　“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好找少帮主的了。”
　　顾云瑶摊开了说：“坦白说，少帮主，苍山派是势必要联姻了？”
　　莫朝听罢，却是一笑：“姑娘可能误会了，这次联姻，恰巧和你想的相反，苍山派对这次联姻可有可无，反倒是云龙堂，若只是与北冥联姻而不和苍山派联姻，只怕，云龙堂在江湖会陷入不义之地，顾堂主在江湖上便是与北冥同流合污之人。”
　　其实，这些顾云瑶不是没想过，只不过顾枭说的不得已，她想亲自再确认一遍罢了，什么迫不得已，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而她，就成了牺牲品。
　　莫朝见她沉默不语，眼神微暗，问道：“姑娘有何顾虑？可直接与我说。”
　　顾云瑶听罢，下巴微扬，说道“若是我说，我不想嫁呢？少帮主，当真肯为了联姻而娶我？”
　　她的直白倒是让莫朝有些出乎意料，以为女子总是会扭捏作羞一些。
　　沉吟片刻，莫朝端详了她，说道：“你想不想嫁，着实不是我左右的，是你自己和堂主可以左右的，那日我与堂主说得很清楚，我们是求娶，不是强抢，所以你若不想嫁，大可与堂主自相定夺。”
　　顾云瑶听罢，若有所思，这个局，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是对于她，就是个死局，她不嫁，便是忘恩负义，她嫁，便是自此埋了终身。
　　而她嫁不嫁，确实影响不了他，这最大的获益者或受害者就是顾枭。获益亦或受害取决于她身上，是以，顾枭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嫁的。
　　“至于，我是否肯为了联姻娶你……”
　　莫朝看了看她，嘴角微扬：“你可能没曾听说过，苍山莫家男子一生只娶一妻，只忠一人，来之前我就并未有定婚事之心，只是想着配合各位长老走一遭，而今……”
　　说着，他定定的看着顾云瑶，一字一顿的说道：“若是你想嫁，我亦可娶。”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顾云瑶有些发愣，什么意思？！
　　莫朝看她微愣的表情，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玩，眼神在她的容貌上一一扫过，心底更加的肯定了，娶她，理应是不错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