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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聊心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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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家人吃过晚膳后，林老爷就吩咐了两日后让两个孩子去聊心斋读书的事。
说起这聊心斋，那可是整个齐州场地最大，□□最广，设施最完善的教育基地了。聊心斋自创办一百五十年来，孕育出了二十二位状元，三十一位榜眼，四十八位探花和六十四位进士。可谓是所有想考取功名的人，挤破头都想进来的地方。可既然是这样的宝地，又怎会是谁想进来就一定能进的来的呢。于是，这创办聊心斋的老者在过世前把所有的徒弟叫到身边，吩咐了以下三件事：其一，不管富贵或是贫穷，想入学聊心斋，必须要通过入学测试。即使你没钱，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则不必担心费用方面。其二，这入学聊心斋的子弟，必须一切按照聊心斋的规定，否则，不管你是皇宫内院还是富家子弟，统统一律赶出斋院。其三，聊心斋斋主也就是院长，每十年换一次，其候选人必须为聊心斋弟子，且经过前斋主的考验及后院长老的肯定，方予斋主之位，而前斋主则升任为后院长老。
“老爷，你说这聊心斋入学还要测试，这万一．．．不如请个先生回来教了。”一旁的林大夫人一听这聊心斋入学还要测试，赶忙急着对林老爷道。
“我林家的孩子怎会被这小小的题目难住，茹月，你多虑了。”林老爷安慰了下林夫人继续道，“况且我也是从那里教出来的，放心，题目并不难。”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翔儿我倒不觉得什么，可娥儿那孩子我不太放心。倒不是怕她考不考得上，她如果考上了，咱都会很开心，连院子里那些下人也会因为她考上了，而对那谣言也产生质疑，从而慢慢接受她；可如果没考上．．．哎”林大夫人叹了声气，眉头也皱了皱。
“你是想说，如果她没通过，怕那些下人更会论是非？我看他们敢，林府的规矩他们又不是不懂。”林老爷眯了眯精锐的双眸，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老爷，这么多个人，这么多张嘴，就是有心想管也管不住，我倒是怕娥儿那孩子因为听了些谣言而受不住，她本身住在西苑时，老爷吩咐不许人靠近，所以她并不会觉得什么，这一出来，如果听到了再被人这么一说．．．她还那么小．．．”
“哎，是啊，都怪我当年一时冲动．．．放心吧，茹月，我会找机会和她谈谈，毕竟她是我林家血脉，即使是受不住也得受住，我林潇然的女儿没那么脆弱，当然，我也不会让别人委屈了她。”霎时，眼睛放出一丝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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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东苑的某个屋子里，白凝雪刚带沐浴好的小姐擦好身子，正收拾着床铺，忽然想到什么，不禁转过身，说道：“小姐，听说老爷要把你和少爷送去聊心斋念书，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雪姨。”刚洗好澡的娥儿，浑身湿湿的，却给人一种清灵，可爱的感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白凝雪。
“呵呵，没事，只是想到一些过往而已。”白凝雪眼神迷茫，似是沉静在回忆中，偶尔还能看见那张极其平淡的脸上露出煞是好看的笑容。
“雪姨，雪姨，你在想什么。”似是听见某种呼唤的声音，白凝雪顿时清醒了过来。
“在想，那时你娘也曾在里面念过书，当时我还是她身边陪读的小童女，呵呵。”
“我娘也读过？”
“是啊，你娘是个极其聪明、漂亮、温柔又很善良的女子，可以说世间所有女子的好都集于她一身，自然她在斋院也特别的有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娥儿听着白凝雪诉回忆着她娘，便迫不及待的想听着后面的事。
“呵呵，瞧你急的，就你这性子一点都不像你娘。”白凝雪轻点着娥儿的鼻尖，聊逗着她。
“好姨娘，美姨娘，您快告诉我吧。”娥儿撒娇地缠了缠白凝雪的手臂，哀求道。
“只不过啊，当时入斋院的时候，你娘可是女扮男装，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还常常把当时的导师弄得哭笑不得。”
“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姨娘，不是所有子弟只要通过入斋测试皆可成为弟子？”娥儿歪着脑袋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是啊，说起这入斋测试，小姐，你有信心可以过吗。当时小姐的题目好像是．．．”
“姨娘，你放心，娘能通过，我一样也能过，毕竟我是娘的女儿，绝对不会让她丢脸的。”娥儿一脸坚定地说道。
白凝雪瞧着娥儿那坚定的眼神，似是看到了已逝的白家小姐，不禁捏了捏她的小脸，道：“小姐，你就像你娘一样聪明、开朗，所以一定要争这口气，知道吗，姨娘这几年教你的都没忘吧。”
“没没没，娥儿哪敢忘啊。好啦，姨娘，您快告诉我，为什么娘要女扮男装啊。”
“呵呵”白凝雪轻笑了一声，“起初啊，你娘只是觉得有趣，谁想到后面就不得不继续办下去了。”
“为什么，又没人逼她不是吗。”
“还不是因为你爹。”
“我爹？难道爹当时也在那念书？”
“是啊，说起当时的相遇，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你爹那时憨厚的不得了，每次都被你娘整到．．．”
屋子里一大一小谈的不亦乐乎，时时有欢笑声传出门外。
而门外，不知何时，一身墨绿华服的林老爷站在那久久不曾离开。他本意是来找娥儿好好谈谈关于聊心斋的事，没想到被他听见了这段对话，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个不符合他严肃面庞的浅浅的微笑，也许是因为听到屋里那时低时浅的欢语声而感到开心；也许是因为听到屋里那诉说的往事而陷入沉沉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