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渊．桃花》恋海爵

9、第八章 第八章

　　第八章
　　“你知道你自己做错了什么吗？”祭主的声音再次袭来，依旧平静无波，可冷的渗人。
　　我再次压了压心头的不安与恐惧，与生的自尊还是不允许我低头：“恋曦不知道也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恋曦不想去学习杀人的技法，恋曦只想平平淡淡的活下去，为了这个，我不想要知道真相了，即使是前世的自己，今世我也不想要替人受过了。”说着我低下了头，再次抬起时，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那是不屈于人的骄傲，执着于自我意志的倔强。
　　“如果有什么惩罚，就尽管来吧！连带着宿命的惩罚，我不怕！不过在之后，就放我走吧。”
　　“恋曦！我没有想到你如此的执迷不悟！原来还想给你机会，现在看来你也没有资格得到！”
　　“我要提醒你，宿命的惩罚是你一生印下的烙印，它并不是□□上的一次鞭打，精神上的一次创击就能完成的，而且冥冥中都有注定，我等不可能给你执行刑罚。”
　　“而接下来的惩罚，是给你不服从我的惩罚，不是我不留机会给你，这是你自找的。来人！用刑！”
　　话音一落，黑衣男子从两边的黑暗中闪现出来，共四人。两个人在水池的两侧，狠冽的拉直困住我的铁链，我的整个人便在两股力的作用下，硬生生的被伸展开。
　　如此，心下的恐惧就像浸了水的发面越胀越大。
　　另一个人手里多了一条鞭子，红得妖艳，上面还存留着他人的血，即使早已干了，却仍就映出当时的惨烈与悲伤。
　　又是鞭子！我这个人难道和鞭子有仇吗！我最讨厌鞭子了！
　　“行刑！”
　　那个男子将手中鞭子的半条浸入了水中，待鞭子吸入了足够的水分后，就一挥手，那条灵动，没有丝毫偏差，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觉，这已经不是可以用疼来表示的感觉。
　　浸满水的鞭子，比平时还要重上几倍，水分使它与皮肤紧紧的相连，
　　只消轻轻一扯，霎那间皮肉分离，血花飞溅。
　　然而不仅是这样……
　　水牢中的水毫不留情的侵入我的伤口，它们此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对血有着极度的渴望。一次次深深的，钻进我的伤口中。
　　胀裂，钻心的疼痛。
　　这水，居然是盐水……
　　“啊~~~~~~”我无法忍受的喊出了我的痛苦。鞭刑还在持续，一次次的弹起，落下，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一次次，当我越想躲避鞭子的来袭，水牢中的水就趁虚而入，波动的水和捆绑的手臂让我无法稳住身形。
　　滑倒，呛水，腌痛。
　　为了让我感受到极致的痛苦，他们才没有固定我的下半身，而我却可笑到在开始前还心存侥幸。
　　一次次，当我叫喊的声音变得沙哑，身体痛的麻木，那鞭子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我早已支撑不住，苦于无法瘫坐在地，只能靠在墙壁上，双目微闭。
　　不是我不想闭上眼昏迷，而是我已没有一分一毫的力气去做那一个简单的动作。更重要的是，我不想那么轻易的屈服。
　　身上有多痛，心中便有多恨！
　　“你想清楚了没有，是想出去养伤修行，还是准备----死在这里！”祭主的话让我的心惊动，如果我不做出令他满意的选择，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不要！这是心中的无数个声音在呐喊。
　　哈！原来我也是恐惧着死亡啊。
　　但现在对我来说，生与死，生更会令我，令他人痛苦。死我就能得到解脱。
　　抱着这样的心理，我紧咬住嘴唇，缓缓的将头撇到一旁。
　　祭主见我依旧如此，眼中的杀意更盛，他从牙缝中狠狠的挤出了几个字：“来人，给她上止痛膏！”
　　止痛膏？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更加严厉的执行刑罚吗？
　　而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男子们，此时却破天荒的露出了异样的表情。“祭主，这样做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不是太狠了？”执鞭的男子断断续续的开口，但在看到祭主警告的表情后就连忙禁了口。
　　这般情景落在了我模糊的视线里，不安，迷茫。
　　感到一阵清凉，身上被涂上了乳白的膏药，转瞬间，伤口已不是那么疼了。
　　“接着行刑！”“是！”
　　鞭子没有再打上别的地方，而是紧紧贴合在我涂药膏的伤口上。白白的药膏就挤入了我的伤口中。熟悉的疼痛感卷土重来。
　　鞭刑持续了一个下午，没有一刻停止。其间我无数次晕倒再醒来，总能从余光中看见祭主端坐在一旁，看着我扭曲的面孔，眼神中不再有兴奋，蔑视，却有着我许多看不懂的情绪。
　　终于他们走了，留下了执鞭人看守着我，而我依然被吊在那里，一动不动，舒缓着余留的疼痛。
　　对于鞭刑中给我上止痛膏的事，我一直难以消除疑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想起那时执鞭人的表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喂…..”我喃喃的溢出一声，沙哑有无力。习武的人听力极好，那个男子注意到了我。
　　“你知道…祭主为什么…会给我上…药吗？”我艰难的仰起头，水混着血从我额上流下，我丝毫不在乎，只是断断续续的询问着。
　　那个男子一愣，眼中瞬间划过一丝不忍。
　　“在执行鞭刑的过程中，在新伤口上涂上止痛膏，再用鞭子抽打，身上就会留下……一辈子不会抹去的疤痕……”
　　听着这样的话
　　我的心，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