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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对于我的顾客爸爸们,我这个代班店长兼服务员兼卫生阿姨是相当热情以及专业的。

      舒以刻和他的相亲对象坐在一楼窗边的那个位置,我拿着手绘的菜单问他们要什么。

      见女孩矜持着迟迟没有点单,舒以刻径直说道:“一份下午茶套餐A,两杯拿铁。”

      “好的。”

      我微笑着收到指令就走,一旁的姑娘适时的补了一句,“我的拿铁,不加奶不加糖,谢谢!”

      我的微笑瞬间凝滞了一下下,看了一眼舒以刻依旧谈笑风生的脸,我微微皱了皱眉。

      他含着笑,回应似的,眉尾挑了一下。

      得,我应下了。

      要不是刚才舒以刻回答了我是“前女友”,我不能让人误会我“携怨报复”,横竖我得拿捏着星巴克专业度满分的姿态整几句,“不好意思小姐,拿铁里面没有糖”,“不好意思小姐,要不,您直接来杯美式?”

      回到吧台,我和厨房里的笑笑说,“一份下午茶套餐A,两杯拿铁。一杯不加奶不加糖。”

      笑笑的脸短暂的迷茫了一下,“这是直接给美式的意思吗?”

      我义正言辞:“不,舒老师的相亲对象说了,就是拿铁,不加糖不加奶!”

      笑笑一脸坏,从小窗往外张望了一下那俩人,小声和我嘀咕一下,“长得还行,就是衣品差点,气质还有待提高。”

      “没事,”我歪着头评价,“我们舒老师向来包罗万象。”

      笑笑狗腿的说笑,“我还是喜欢伊人姐姐你这样的。”

      我说:“你知道,我们领导每次开会喜欢告诫我们什么吗?”

      笑笑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我正经八百的回答:“大家都是一个医院的同事,不要诋毁对方抬高自己!”

      笑笑一愣,我笑道:“都是舒以刻集过的邮,谁也别看不起谁!”

      笑笑吐吐舌头,“伊人姐,你心态可真好。”

      “那必须的,不然怎么活到现在。”我说。

      把食物给他们上齐之后,我闲着没事,便转身去打理猫窝。

      新来的纯黑英短“鸡崽”一直不合群,琉璃黄的眼睛看什么都有种警惕。

      它不喜欢跟着大猫一起玩,也不喜欢人类,只喜欢趴在自己的窝里发呆,很像丧到没有边际时候的我们。

      老莫说,是友人间相互转赠次数太多了,让他失去了安全感和信任感。在老莫眼里,猫比人的心里脆弱。

      伺候惯了“肆爷”和“若曦”这种胖公主胖阿哥,小“鸡崽”就是能够让我对它产生一种老母亲的怜爱和关注,就算它不爱搭理我,我也时常主动贴上去。

      我熟门熟路的把它从玻璃门带出来抱在怀里。

      最近这段时间,它已经不怎么抗拒我了,抱在怀里乖乖躺尸的时候煞是惹人喜爱,引得舒以刻的相亲妹子都忍不住过来撸了几下顺溜的背毛和小脑袋。

      今日鸡崽心情不错,对生人竟然有求必应,看样子他终于有点适应了人类的讨好。

      这时,门口有其他客人进来,我交代了几句便把鸡崽交给她玩了。

      还不等客人坐下,背后突然尖锐的女声响彻。

      这一声“啊——”叫的我整个人毛发倒竖,比杀猪还惊魂。

      猛地一回头,电光火石间就见相亲妹子把鸡崽甩开了,幸好身旁的舒以刻及时伸手接住,不过,他前臂也免不了被惹怒的猫爪迅速划出了三道血绺子。

      我大叫了一声笑笑,让她来招呼客人。

      我小跑过去,赶紧带着舒以刻去卫生间。

      我一边给他冲伤口,一边数落:“俩个成年人还搞不定一个小猫,你们也够可以的。”

      “是你忘记给猫剪爪子了。”他慢腾腾的开始甩锅,“这猫,不愧是你养的,比你还暴躁,狂野。”

      的确,自从上次剪爪子失败后,我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我也慢腾腾的回敬他:“要不,为了对称一点,另外一个胳膊我用人爪,给你再来个三道?”

      他看了我一眼,适时的闭嘴了。

      这时,舒以刻的相亲妹子也走了进来,看见我俩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她抱歉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它很温顺,没想到根本不让人逗。”

      我笑笑,“没事儿。”是我的问题,早知道就不该交给你们啊。

      做完基础的伤口处理,妹子忧心忡忡的问:“是不是要打个狂犬疫苗啊?”

      按道理讲,我个人觉得是不需要,要是我自己被抓伤了,我肯定就不去了。但是他们不是我,尤其肇事姑娘坚持以防万一。

      我说,“那你们俩去最近的妇幼保健院急诊科吧。”

      舒以刻在一旁说,“你作为这家店的工作人员,竟然不负责?!”

      “你有妹子就够了。”我嘻嘻笑着,“三人行很奇怪的。”

      他问妹子:“打过狂犬疫苗吗?”

      姑娘沉默的摇摇头,大概是有点儿自责,没有刚进门是自信的神态了。

      我叹了一个口气,和笑笑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他们出门了。

      的确,在这个信息如此发达的世界,存在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进入一个医院的流程。有相当一部分,还是年轻人,竟然不知道看病要挂号,做检查要付钱,甚至拿到所有检查结果之后,不知道要去找谁?

      舒以刻今天又换回了他那辆吉普,我习惯性的上了副驾座,看到相亲妹子坐到了后座,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鸠占鹊巢”,踌躇着要不要换回来。

      舒以刻像是洞悉情况般,说了一句,“马上到了。”

      我就不说话了,纠结啥啊纠结,后面坐的又不是正牌女朋友!

      到了妇幼保健院的急诊,接诊的竟然是我另一个学长,就是当初和老丁放在一起要介绍给牛老师的家伙。

      我叫了一声“颜哥”,跟他讲了一下大体情况。

      他开着单子,略有粗剌剌的说道:“我看着也还好吧,会不会大惊小怪啊?”

      他说出了我的心声,但我是“过错方”,我不敢说啊!

      一旁的姑娘非常及时的插-入,“要的,要的,万一有个闪失谁都负不起责!”

      “行吧。”颜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非常有意思的看着我们仨,问我:“你朋友啊?”

      我看了一眼他们,非常自然的回答:“我小叔叔小婶婶!”

      颜哥又看了一眼,嘴角一抬,“郎才女貌,挺养眼!”

      舒以刻含着笑,不说话,相亲妹子整个脸都飞红了,特别像那熟透了的当季李子。

      我突然觉得妹子有点可爱。

      大概很久很久以后,碰到颜哥,颜哥才说这姑娘当时一个月前才和他相过亲。当然,几年后,他们结婚了,这妹子成了颜嫂。

      只是在当时这个时候,颜哥并没有戳穿我,就让我去付钱打针。

      年轻的小护士花痴归花痴,打针的时候一点不手软。舒以刻痛的龇牙咧嘴,还不敢正视针筒。

      颜哥在一旁打趣,“你小叔叔还挺脆弱。”

      我笑着说,“人称南都舒娇娇!”

      颜哥睥睨着看过来,“你竟然没和你小叔叔一个姓?”

      我咬了一口牙,哎,就是不能忽悠这种思路时刻清晰的人,分分钟自己赶着送血。

      在医院把事情搞定后,姑娘说她不上车了,她家就住在附近。舒以刻也没留人家吃晚饭。

      我在车上讽刺他,“谁当初嫌弃我相亲只喝下午茶来着?”

      他笑着说,“未来的路很长,见一个吃一顿的话消耗挺大。”

      “啧啧,”我鄙薄:“你现在都抠成这样了!”

      他说:“被你潜移默化了呗。”

      “我呸,总共谈了三个月而已!劳资不背锅!”

      “你也知道才谈了三个月啊!”

      瞬间我就接不上话了,我们就这么沉默了一路,还好路程短。

      他把车开到了古街,我先下车。

      此时临近饭点,猫咖的人竟然多了起来,还好老莫加完班赶回来一起帮忙。

      我忙着点单和打扫桌面,不一会儿,舒以刻拎着电脑又回来了。

      “咋,你还有下一场呢?”

      他冷淡的看了我一眼,叫了一杯拿铁和一份旋风蛋包饭,接着在二楼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加班了。

      我送咖啡的时候,看了一眼,他在做汇报的PPT。

      店里忙碌,我也懒得管他。

      笑笑在厨房让我给舒以刻做饭,她一个人两只手忙不过来了。

      我说我不会做旋风蛋包饭,老莫直接说,“自己人,能吃就行。”

      他话说得他不用给钱似的。

      看他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我也没推脱,开了电磁炉,直接做了个普通的牛肉蛋炒饭,还给他加了一勺老干妈。

      之前,我在他家给他做过,他说这味道挺好吃。我当时为了故意恶心他,说晒干的屎拌老干妈都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差点被他整个脸都给按到了饭里。

      当时,他也很意外我这样的人竟然还会下厨,我跟他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这种公子哥是不懂的。

      小时候我爷爷怕我吊儿郎当的念不好书,便从小开始培养做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不在话下。他的观念里,我要是长大了一事无成,靠着“贤惠能干”还能嫁个老实人。

      我记得初中三年的寒暑假,都是在买菜做饭的日子里度过。我爷爷经常给我二十块钱,让我买一家人的菜。这样的假期,直到在高中学业逐渐起色,爷爷又中风才开始转变。

      所以,工作后我基本不在公寓开火,宁愿吃食堂和下馆子。

      哪怕我知道爷爷当初是为了我好,我也生理性厌恶做饭。

      做饭就是在少年时光里压得我经常喘不过气来的事情,亲爹亲妈都闲着,我却要顶着日头去买菜,垫着小凳子做饭,简直可笑至极。

      要不是之前舒以刻跟我叫板,笃定我是个厨房白痴,我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超市买菜给他做饭的。

      “这是蛋包饭?”舒以刻看着我端过来的饭疑惑,“你不会饥不择食,把我的鸡蛋帽子给偷吃了吧?”

      “得了吧,谁偷吃?!”我扁扁嘴,“将就着凑活吧。楼下点餐的人有点多。”

      他挖了一勺饭,蹙着眉问:“你做的?”

      “昂,”我点点头,“应该不会难吃吧?”

      其实,我妈和我爷经常说我做饭有个人特点,因为有油盐偏多,口味儿偏重,吃久了必须是三高人群。

      他们哪里晓得,叛逆时期的小孩带着怨气做饭,谁还不多挥洒点调料整整你们。

      “还行吧。”他笑了笑,“你还兼职当厨娘?”

      “这不是人穷吗?弄点儿副业整整。”我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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