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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逼上官山的义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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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我打算在见光死之前大吃一顿以慰藉我因实力虚弱而不安的灵魂。
遂和孟瑶、牛老师约在了万达一家新开的火锅店。
餐间，我把领导和老阿姨的嘱托当做谈资合盘告诉了她们。
孟大小姐表示，老阿姨要是再年轻个三十岁，绝对是the 心机婊est，绝对可以在嬛学中活到第三集，让我虚心跟着她学习。
于是，我犹豫着要不要斥个巨资去楼下潮流店买件装备体面体面，毕竟和那开着奔驰去告白的娘们比起来，我在这方面的投入实属有些寒碜。
身未动，心先被牛老师拍醒：“你要是有这种痴心妄想，你之前删什么微信装什么清高，上杆子当舔狗不是更好？”
她的话直接怼得我和孟瑶两人开启了噤言模式，一心一意埋头在红油里抢丸子。
回去的路上，牛老师在车上提醒我把电脑里那500GB的小电影给删了，反复强调色令智昏，男色误国！
我没告诉她，我电脑里还有很多类似《蝴蝶》《小姐》《指匠情挑》这一类的女色巨作……
晚上睡前，我不仅没有把硬盘删干净，还饶有兴致的第N遍打开了《霜花店》。
年轻又不穿衣服的赵寅成简直让人躁动得想把显示屏拍碎。
在花痴这件事情上我是万万不敢找牛老师和孟瑶的。
她们会觉得我拉低了我们高三一班的整体档次，背离了祖国精神文明建设的主旨。
我截了一张赵寅成和宋智孝在剧里做不可描述运动的剧图发给沈浅。
她看到白花花的肉-体，几乎秒回我：
这么多年过去，寅成obba纵然一脸薄情渣男相，也不能熄灭我愿意为他飞蛾扑火死而后已的决心！！！
发完，她就在私聊框里疯狂刷着锦鲤图，求她下个月自行车上的新一轮告白能马到成功！
我鄙视她：你这个人啊，就是庸俗，帅哥意淫一下就得了，还真较真了！
我妈说了，找对象还是得找实惠经济一点的！拜托你有点智慧好吗？！别拉低我们临床一班的整体档次！！
沈浅不以为然：亏你看了那么多娱乐新闻，全白看了！！
你看看那丑过阿凡达的XXX，还有那油腻得能煎鸡排的XXX，老婆天仙一样的还要搞嫩模搞女大学生！！
所以这男人啊，骨子里就没有实惠这一说，管他帅的还是丑的，早晚都是要出轨的！！决定他渣不渣的从来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的精力财力，以及一个天时地利的出轨机会！
沈浅最后的结论是：与其以后被个丑男劈腿，还不如找个帅一点的，至少曾经拥有过！！老了回忆起来这段往事那也不掉价！！
听女一席话，胜读十年言情文。
晚上我做着和赵寅成共度良宵的美梦，竟然不再为明天的义诊感到焦虑，果然一切赏心悦目的东西都有顺毛的功能。
第二天我强迫自己起了一个大早，小心翼翼带上那总值七十万比我的两个肾还贵的机器，规规矩矩等在医院大门口，一点儿不敢懈怠。
近七点钟的时候，义诊的医生护士陆陆续续都到了集合点，红十字会的大巴也打开车门停在门口。
我一眼望去，全是上了年纪主任、副主任级别的，男秃头女下垂的，这阵容仿佛历尽沧桑，归来全是经验值的感觉，瞬间为这个团队加满了不buff。
当然，我这个bug除外。
我们领导难道不知道情况吗？
难道科里真的紧张到要派我这个没执照的去丢人现眼吗？
这.....太令人不淡定了。
九月清晨的微风拂过，我内心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悸动，悲与虑的协奏曲。
我可以拉自己的胯，但是我害怕拉一整车人的胯。
等人基本到位要上车的时候，最后一个医生穿着洞洞鞋懒洋洋的赶到。
眼睛一亮，这一米七五的个子，又瘦又酷，除了呼吸内科的徐玖老师还能是谁？
全院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又A又丧的。
我顿时感到天降祥瑞般开心，这就是人海里唯一的靠山，火锅里仅剩的粉丝啊。
我拽着她的手死乞白赖的非要和她坐一块儿。
“你这死小孩，轻点儿。”她指着我拽的那个左手说道。
我一听，忙歉疚的立刻把手弹开。
徐老师今天穿着长袖防晒衣，遮挡了左手，差点让我忘记了她是当年12.31伤医案的受害者。
她的左手臂和背部被精神分裂患者用四十厘米长的水果刀砍过三刀，正中神经和尺神经都断过一次。
在呼吸内科轮转值夜班的时候，我看到过她手臂上的疤痕像蚯蚓一样蜿蜒爬在皮肤上，非常狰狞可怖。
她也不介意我心急把她弄疼的事，而是一脸好奇的问：“今天怎么会是你来？”
言外之意，大概在这一群秃头专家里，我这样毛发茂密的小学鸡实在有些太扎眼。
不，应该是水平低得跌出了我院平均线，分外惹眼。
我也是一脸迷茫：“谁知道啊。”
“难道图我年轻，图我不懂事？”
徐老师一脸嫌弃的盯着我：“那你会了吗？”
转而又有点含蓄的说，“一个月前我让你给我查个子宫内膜厚度，你都支支吾吾，昂？”
我瘪瘪嘴，“徐老师，看破不说破才会越来越美丽！”
空气静谧中，默默地，她大概也get了其中要义。
潦草的开始安慰我，“没事儿，这些个老头老太太一年两次在三甲医院体检呢，我们这一趟不过是例行公事，拍拍照弄点新闻够做台账就够了。”
“你呀，装个样子，别把MT漏掉就行。”
唔，和领导基本一个意思。
事已至此，我也躺下来了。
来都来了，大不了拖着领导一起毁灭在专家们的唾沫里。
从市中心去官山养老院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我都在和徐老师聊天。
她这个人虽然比我大十年，但是在院里出了名的接地气，年年都是规培生、实习生心目中的好老师。
“你有对象了没有？”说着说着徐老师又搓搓手八卦起来，“你上次说的那个高中同学，就是他妈妈很满意你的那个？怎么样了，拿下了没有啊？”
我故作云淡风轻道：“没有哎，前段时间刚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不是一早让你主动出击了吗？你墨迹啥？！”
徐老师此刻看我的眼神就跟我妈看我是一模一样的，又着急又嫌弃，简而话之就是“你这没用的东西！”
我垂着头，自嘲道：“我以为他会像霍老师等你等了十四年一样等我呢？果然还是我核桃吃太多，脑补过盛。”
自从我听闻她和她老公传奇如王宝钏挖十八年野菜般呕心沥血的恋爱史后，我就对江行开始产生了巨大的代入感。
毕竟我们也是高中同学，也是分隔异地。
但总归，像霍老师这样的人，十三亿人口，也就那么一个。
“算了，你也别念着他了，我把我弟介绍给你吧。”
恨铁不成钢，说着她真的拿起手机去翻手机通讯录了。
我连忙阻止，正色道：“别这样，徐老师，太赤裸裸了，咱从长计议，来日方长！”
咱虽然好美色，但要脸。
她弟弟是个富二代，还是个博士在读，长得据说也和徐老师很相似。
这条件太优越的，咱不敢这么明着肖想啊。
但如果以后能和徐老师一起吃饭，偶遇一番就比较妥善委婉了。
我们一路聊着天，时间倒也过得挺快。
八点半不到，就到了官山养老院。
义工帮我提着装机器的行李包，带我来到二楼的一个小房间，临时的操作台和病床已经全部就绪，就连打报告的人员也已经配置完成。
我小心翼翼的调试好我的超声仪器，谨记着领导和徐老师嘱咐，以我这辈子最好的态度对待前来的每一位老人。
我以清白起誓，不是为了老阿姨说的那样。
我就是卑微的想着，我态度好一点，检查仔细一点，万一以后被知道遗漏了啥，他们这帮资产阶级也能看着我不错的态度，不错的脾气，以及不错的敬业精神不跟我一般追究。
小算盘我也是打得很好滴。
然而，等到十点钟我才做完二十个老人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竟然还有三十几个等着我！
三十几个啊苍天。
更可怕的是楼下的其他医生已经把基础体检都做完了，药也发完了，他们已经在阴凉处吃完了第一轮西瓜！
对，是第一轮，因为义工说他们现在开始吃第二轮了！
我很愤怒，手疼胳膊疼，还没的吃，怎么会这样！
时间很紧张，但是不差三分钟！
我借口去厕所，打算呼唤一下徐老师让她给我留块西瓜以提升一下即将掏空的血糖！
结果打开手机发现她在一刻钟前给发了我一张美男背影照，洋洋洒洒写道：我在楼下看到一绝色，和你常说的那个韩国的那个叫啥的有点像！
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啊！
我呸，这话她一高学历已婚妇女也能说得出口！
我忙不迭下载了高清图片，放大看就一个白衬衫的正装背影。
虽然看着是非常不错的样子，但别以为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都是赵寅成，那薄情渣男的气质一般人可拥有不来！
我迅速回复徐老师：您老有霍老师这样的绝色竟然还不满足？！竟然还能在义诊时关注别的男子！您这丧心病狂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啊！
徐老师那头大概空下来了，秒回我：家花再好，都没有野花新鲜。见异思迁是人之本性！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这就是我认识的徐老师啊！！
年轻时谈着最不靠谱的恋爱，中年时说着最毁人不倦的话！
跟徐老师贫了一波，我继续回去奋斗。
这次我调整了战略，不跟大爷阿婆们扯东扯西了，直接问过去的病史和检查史，然后对症检查，速度上的确比之前快了点。
然而这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做不到力挽狂澜！
十一点半的时候楼下的专家团队已经耐不住饥饿了。
领队上来跟我商量，要么让他们先走，然后等我做完，养老院再发车送我去医院。
说是商量，其实就是通知。
一干专家级的大医生，还能让他们等我不成，自然乖巧的点点头。
目送他们离去，内心是一句接一句的MMP，停都停不下来。
徐老师走之前还挺有善心，给了我一根她早上没吃完忘记丢掉的玉米，美其名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我口袋里揣着那一根大概硬到能磕断我大板牙的玉米，心如死灰。
这小医生完全就是被视如草芥的命啊。
干到后来，我铆足力气潦草了。
连病史也不问了，直接上手检查。因为再墨迹下去，不仅我受不了，连饿着肚子等待着检查的老人也受不了。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左右的时候，检查房间才开始安静下来，我终于如释重负，关机，整理仪器，葛优躺……
然后在我欣喜若狂的犹豫是先吃已经透心凉的养老院盒饭还是先通知院长派车的时候，我看到一位精致到到头发丝儿的猪猪老人被推着轮椅进来。
我虽然被老人以及推轮椅男子的颜值给震惊，但这也不能拯救我想暴风式旋转哭泣的心！！
劳资机器都关了，你还来！！丧心病狂没有时间概念说的就是你们啊！！
我瞬间就把脸耷拉成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窝瓜。
“抱歉，我爷爷早上五点吃了早餐没有空腹，所以等到现在才来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