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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舒以刻的过往 ...

  •   自相亲大会回来以后,科里那两朵娇花各自势头大好的陷入了忙碌,经常一下班就见不到人影。

      徐老师那边几天之后关于旷达医生的事也有了回音,对方欣然表示可以见一见。

      我很犹豫要不要和粒粒姐说这个事,毕竟在她已经有相亲对象在接触的前提下,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再去节外生枝。

      但是窗口老阿姨义正言辞的给我洗了脑,她说没有结婚前什么都不是个事儿,谁找对象不是广撒网多播种,见见又不伤感情!

      我觉得她言之有理,于是就心安理得的告诉了粒粒姐,我曾猜想她会有犹豫和拒绝,结果她竟然是先问了对方条件,然后一口答应!

      我觉得我可能还是涉世未深,有一种从学校里带出来的理想化状态在里面,总觉得有点不好,但是又没法说出哪里不好,毕竟老阿姨说的点都是事实。

      我反问自己:别说结婚了,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怎么就不能见见了?

      我把他们微信号和手机号码通过徐玖老师相互交换了一下,其他的我就没再过问了。

      十二月前的这段时间,舒以刻除了双十一那条动态下留了一个“切”字外,其余就像我说的“再也不见”那样,消失在生活里,也消失在朋友圈。

      这期间,我和江行的联系却密切起来。

      他妈芬芬姨定期体检查出来CA125升高,这个肿瘤标志物突然的飙升让她这个黛玉体质的老妇女感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江行父亲是一个资深船长,长年都不在南都城,江行自己又忙于毕业论文一时半刻回不来。

      我便擅自建议芬芬姨住院进行全面检查,结果来来回回查了一周却也没有查到什么,大概率还是老毛病子宫腺肌症引起的。

      住院期间,她来了一次大姨妈,痛的死去活来最后用上了杜冷丁。

      她忍痛难当的时候,一直恳求医生给她进行子宫切除术,但是妇科主任说下腹部增强CT显示她肠黏连太严重,和子宫壁分界不清。

      这个手术在一个二三线城市有风险,后遗症也会比想象中来得多,建议保守治疗。毕竟她的年纪已即将绝经,只要熬过去就万事大吉。

      对于这样的结果,江行学术化的跟我提出了很多质疑。

      比如,他觉得在肿瘤标志物的升高下,这个疾病是否会引起病变。

      我觉得凭我现在的资历很难说服他,便去知网下载了很多腺肌症相关的文献给他。

      这一来一往,装模作样的探讨,我们之间的交流竟然比高中毕业后的那六年加起来都还要多,有点儿万万没想到。

      回味过来才开始拍大腿,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勾兑感情呢?!

      在星巴克喝下午茶的时候,牛老师和孟瑶知道了这件事,坚决怀疑我动机不纯,有撬墙角嫌疑。

      我内心的动机纯洁得堪比圣母玛利亚了,简直比窦娥她妈还冤,分分钟秒秒钟掏出我的手机聊天记录以示清白。

      看着她们接过手机的相视一笑,我就懂了。

      就等着我“呈堂证供”了。

      结果等她们从头到脚看完,孟瑶把手机丢给我,无比失望的说:“你们的对话,比我和我导师的都无聊。”

      牛老师也发出了一阵不可思议:“你俩唯一的聊天表情竟然是那个爱装逼的微笑小蛋黄,太诡异了,你是不是跟他亲妈聊天聊出了惯性?”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我说了,我俩真没什么,单纯同学情使然,况且他有女朋友。”

      牛老师“呸”了一口,转头骂了我一句多管闲事:“你没这个心思,你又找专家又找床位的整得自己跟人儿媳妇一样干嘛?”

      “不是你自己说让我收了演唱会门票之后要伺候她妈的吗?”

      拿人手短人之常情啊。

      客观讲,芬芬姨这一年来对我还是很不错的,好歹给我送了很多吃食,我这也是吃人家嘴软。

      这俩人无视我的各种申辩,合起伙来把我当成厨房的废柴来来回回批斗了三遍。

      坚决认为我打这么多年光棍都是因为有贼心没贼胆,最后竟然鼓动着我去挖墙脚,还撺掇我说江行和他女朋友最近在冷战,让我趁虚而入。

      我蹙着眉头问,“你们怎么这么清楚人江行的事?”

      孟瑶煞有其事的说,“李肆说的,还让我们转达给你,让你好好添把柴火,说有戏!”

      我差点都被他们说得跃跃欲试了。

      还好还好,我就只是个会打嘴炮的行动矮子。

      隔一周,莫胖子在微博艾特我们一帮南都城土著。

      大肆宣传他这些年终于觅得真爱,非要请客去小龙坎搓一顿,让我们赶紧把时间排出来。

      被请客吃饭这种事,就算没时间也要像海绵一样给挤出来。

      约饭那天,我们一行人到了包厢,迎面就见着一个清秀腼腆的小姑娘,看着年纪比我们都小,眨着一双欧式大眼睛,白白嫩嫩煞是水灵。

      我忙狗腿的夸了一波莫胖子好眼光好缘分好福气。

      牛老师说了,埋单爸爸的臭脚无论如何都是要捧的。

      莫胖子大名后面带个“轩”字。

      席间,姑娘一直糯糯的喊着“轩哥”长“轩哥”短,我们这几个铁血汉子式的直女不禁有点鸡皮疙瘩抖三抖。

      但是这一套对老莫很受用,主动体贴的给她捞丸子、下黄喉,剥虾去筋挑香菜,忙得不亦乐乎,把爹系男友做到了极致。

      老莫大学时候被前女友来来回回分分合合的折腾了无数次,没少为她花钱花精力。

      毕业时,对方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搭上了一个有钱大叔,还以他“性格温吞不上进”分了手。

      我们都挺为他不值得,他也游戏人间了好一段时间,如今能找到一个让他尽情散发二十四孝男友魅力的女孩,我们都觉得挺欣慰。

      有时候就这样,有些人觉得老莫太黏乎不上进,我们觉得她女朋友太嗲小矫情。

      但是当“爹系”碰到“萝莉系”,一拍即合。

      饭后莫胖子和小女友去看电影,四哥和我们一起散步消食,他说了一句俗语:

      “鱼配鱼,虾配虾,乌龟配王八,臭味相同就好。”

      我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眼里的合适都没用。”

      “冷暖自知,还得自己觉得合适。”

      四哥看着我,眼神中有了点别的意思,接着问我和舒以刻怎么回事。

      他问到这句的时候,本来在聊平安夜安排的牛老师和孟老师立刻停下来齐齐严肃的看着我。

      “咋?”我有点慌,他们这拨人,啥时候这么正经过。

      我们找了个街心公园的小凉亭坐下,后方喜来登的大黄灯把这里照的透亮。

      我坐在上位却有一种明镜高悬被三堂会审的感觉。

      “就前相亲对象啊……”我面不改色。

      一般来说,主动交代可以显得清白。

      “那那个表呢?”四哥问道。

      还不等我想好台词狡辩,他又补充,“别和稀泥,我敢肯定绝对是同一个!那腕带上的红色细绳是他妈给他求来保平安的!”

      “靠!”

      我站起来,企图用强有力的语言扰乱视听。

      “你怎么这么清楚,莫非你们有一腿?莫非那手表是你们的定情信物?你这样,身为你女朋友的班长要怎么办?我要揭发你这种当双头插座的行为!”

      李肆一脸懵黑。

      “少哔哔!”牛老师呵斥道,“赶紧坐好,坦白从宽!”

      威武还是牛老师威武。

      我在三人的眼神威慑下,默默的忍着想钻地洞的羞耻感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然后又高举双手快速检讨。

      “我错了,我发誓以后我绝对不会干这种有损组织颜面的事!求组织饶恕!”

      “你拉低了我牛九凤的档次!”

      牛老师敲着大理石桌面如是说也,有一种“子不教父之过”的心痛。

      “我错了!”我再次卑微的讨饶,只希望他们不要把我的黑历史给散播出去。

      “所以,那天你们是一起去的演唱会?”

      我以为我能逃过这个关键点,没想到还是被李四哥给犀利的指了出来。

      “真的是偶遇!”我知道有点牵强,时间线清楚的一五一十的把义诊那天的事也给交代了!

      孟瑶听完后,结合相亲这一茬子,竟然觉得有点儿向往,“好有缘分啊!”

      “是孽缘,谢谢!”我纠正她。

      “那你对他还有其他了解吗?”李肆说。

      “没有了。”

      我一脸心如止水,“我觉得自己和他不是一路的,所以没有主动去了解,也觉得没必要!”

      李肆不置可否的盯着我看:“以刻是我们建筑学院的名人,他算是大我两届的学长吧,土木建筑。”

      “一直很招女孩子喜欢的。”

      后面这一句他掷地有声,别有深意。

      孟瑶听着偏离主题的插了一句,“是不是每年都和你竞争院草啊?”

      李肆按了按太阳穴,“是校草。”

      “那你赢了吗?”孟瑶有时候真的非常的不留情面。

      “没有。”李肆说道。

      “一次也没有?”孟瑶还在问。

      “他毕业了,我就是了。”

      我和牛老师面面相觑,替四哥掬了一把同情泪。

      这富养的姑娘非要这么不知人间疾苦,把人逼成这样吗?

      我默默的猜测,是不是孟瑶在暗中想帮我啊。

      跨过这一茬,李肆继续说,“我跟你说,读书期间,他找女朋友真的只要勾勾手指就够了。”

      “有那么浮夸吗?”

      我承认他外形,但是女孩子又不是都那么肤浅。

      见我不太行,李肆举了个例子。

      “他大三那个女朋友是我们班文艺委员,俩人一起主持了一场迎新,以刻结束之后就问了一句她愿不愿意当他女朋友,两人就在一起了。”

      “就这么在一起了?”

      “嗯哼。”

      李肆很肯定的点了头。

      我和孟瑶听得有些魔幻。

      在我们母胎solo的心里总以为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怎么着都要磨一磨,暧昧一下才能成。

      这么闪电式的结合让我和孟瑶这种看多了小言情文的人感到了一种被敲碎感情观的不理解。

      “所以,我就想跟你说,让你自己注意点。”李肆说。

      我若无其事的抖着腿,吊儿郎当的自嘲:

      “注意啥,我们又没什么交集的!他说他女朋友都是八分以上的,你说我八分吗?”

      我把我的脸在他们三面前转了一圈,又问道:“几分啊?”

      众人给我留足了面子,没说几分。

      于是,我自信满满的说,“咱胜在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是内在美懂不?!咱不是那种能用庸俗的分数来被量化的女性!”

      我仰着脖子轻哼了一句。

      “他这种纨绔子弟,他看不上我,我也不爱搭理他好吗?谁瞧得起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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