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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一定要当守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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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齐声一笑,苏不迟眉眼弯弯,“骗他的。”
陈全安顿悟,“怪不得咱们来食堂的时候你一直没说话,原来是搞这出啊,哈哈哈……”
笑完陈全安才问,“那我们干啥啊,不会不去了吧,其实我觉得也行……”
江喻扶额,“在想什么啊小安,这可是训练,你觉得不参加行吗?”
陈全安:“……”
———
“好累啊,好重啊,太阳怎么会这么大……”陈全安费力的往前走着。
“这还算好的呢,我听说狙击手还有特殊的训练,什么洋葱辣眼睛啦,虫子身上爬啦,哦,还有在战友的头上顶个苹果让你去射啦。是吧,陈全安。是吧,徐从阳。”江喻幸灾乐祸。
徐从阳大气不喘一个,“是啊,听说陈亦笙手段可狠了,训练还要签生死状。啧啧啧,前年死了三个,对了,和陈全安差不多大。”
陈全安知道他们有吓自己的可能,可他的脸还是被吓到苍白。
“嚯哈哈哈,你还真信啊!”江喻拍手大笑。
“我去你的江喻!还敢不吓小爷我?还有你!徐从阳!你俩给我等着!”
周围杂草丛生,看不清前方的路。因为江喻和徐从阳的话他放松了些。
陈全安继续向前走着,他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但这荒郊野外能有什么东西,直到有人拽住他的脚腕。
陈全安被吓破了胆,刚要尖叫,就有人扑上前把他压在身下。
“卧倒!!!”徐从阳说。
陈全安听到子弹划过耳畔的声音,他能确定如果不是徐从阳救了他,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地下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阳光照的陈全安眼泪直流,他终于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陈全安死死闭上眼睛,他的感官不断放大,周围的所有动静他都听的一清二楚,甚至是脚步声。
他扣住徐从阳的脑袋,在他耳边轻轻道:“东南方向,脚步声。”
徐从阳惊异于陈全安表面的冷静,“你听到了?”
“嗯。”
“巧了,子弹射击的方向恰恰相反。”徐从阳也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他想到幻境模拟的那一次,枪口对准他的感觉,子弹在他身边划过的感觉。
“trust me.”陈全安突然想装把大的。
那就赌一把,徐从阳和苏不迟、江喻对视,几人纷纷点头。
他们还真不信,难不成会死?
“会死。真的。”拽陈全安脚腕的那人缓缓坐起身。头上还顶着杂草。
陈全安看向他,这不是一排左一吗?
那个大块头。
“我新兵尾号09,你们可以这么叫我。我现在和你们说,你们听好。这次训练,真的死人了。两个。被枪打死了。”
陈全安刚刚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情绪激动,“真死了?这不犯法吗?”
徐从阳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一排左一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死了两个……血都喷出来了……”
陈全安还是不信,他拧着眉,“你亲眼看到他们没气了?没有吧!”
“活不成了……活不成了……血那么多!谁能活的了!!!”一排左一掩面痛哭。
陈全安双腿发软,他把身上的负重包一扔,仰头靠在徐从阳身上。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死人呢……
苏不迟出口提醒,他的脸色也不好,“这种训练一般是签过责任书的,而且南宁训练营每年都有死亡指标,仅仅是日常训练里的死亡指标。”
江喻一脸无所谓,“别担惊受怕的了,你去问问陈队,死亡指标是高,但又不是百分之八百八。怕啥啊,死不了。看给你们吓的。都振作起来,咱几个还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是吗?”
这一顿心灵鸡汤啊,真牛!江喻暗暗想。
陈全安稳稳心神,他耳朵一动,“不好,来了。大概还有……六百米?我不确定,怎么办?”
徐从阳叹口气,“挖个洞,做掩体。天无绝人之路,放轻松。”
苏不迟知道陈全安现在状态不好,“你在那听着动静,有问题和我们说,别担心。”
陈全安突然被宋归一拉进空间,他呆呆看着宋归一没有说话。
宋归一拧眉瞪着陈全安良久,“你是真傻假傻。”
陈全安下意识嗯一声,随后反应过来,“嗯?”
“你不会真傻了吧。”
“……”
“你不会用禁墟?给你禁墟是好干什么的?做饭用的?”
“……”陈全安抬眼看了宋归一一眼,不说话。
!
“卧槽!我们有禁墟啊!”陈全安拍拍自己脑袋,蠢死了。
对哦,我会使禁墟啊……
我还和鬼面人打过架……
我还要当守夜人呢……
怎么能忘了呢?
他感激的看了宋归一一眼,“哥,我的哥!谢谢你!太感谢了!”
宋归一:“……”
这次就当宋归一上次判断失误,把陈全安引到射击室让他受到刺激的补偿吧。
———
陈全安出空间后激动的走到苏不迟身边悄悄道:“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苏不迟边挖土边回应,“什么事。”
“咱们不是还可以用禁墟吗?怕什么?”
苏不迟不说话了,陈全安肘肘他,示意他说话,结果苏不迟挖土的动作更快了。
无视他?
他又跑到徐从阳身边说话。
“……”
徐从阳也不理他。
陈全安生气了,“苏不迟你们怎么回事?没听到我说话吗?”
眼看几人挖土挖的越来越快陈全安真的“坐不住”了,徐从阳适时开口,他无奈看着陈全安,“少爷,没人会用禁墟。”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吧^_^
那就该本少来展示了。
还没开始得意陈全安就被徐从阳一把拉进他们挖的洞里。
陈全安被拽的头晕眼花,缓力好一阵。
“人呢,不在这吗?”
“不然呢,我听的清清楚楚。”
“那人呢?”
“你往前走走不就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躲在洞里却也不是个保险的方法,教官一来就能发现他们。
徐从阳面色沉重,攥着手。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陈全安才不怕。
徐从阳看着陈全安动动手指,顿时狂风骤起,如同小臂一般粗的藤蔓覆在洞口,相互交错缠绕,甚至能听到清晰的摩擦声。
狂风卷起厚重的树叶,凝成一团,随后均匀散落在洞口,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有挖洞的痕迹,地面平坦,十分自然。
陈全安在拥挤的洞中朝徐从阳抬抬下巴用气声在徐从阳耳边说:“怎么样,厉害吧。”
徐从阳总觉得有些不安,他搂着陈全安肩膀的手紧了紧,“厉害是厉害……不过,我们不会被憋死吗?”
“嗨,我早就想到了,所以藤蔓没缠紧,给我们留了足够的缝隙呼吸。”
这样吗。
“好吧。”
可徐从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如说……一个肯定的猜测。
他刚想说什么就停住嘴,因为……人来了。
“嘿,人呢?张武,你不会真搞错了吧。”
“不可能啊,咱们找找吧!肯定就躲在附近!”
“那好吧!找找吧!”
交谈声很大,像是在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那在哪里呢?”
“咱们要不还是走吧!挨个找太浪费时间了!”
徐从阳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陈全安也嘲笑,“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是吗?
“哎呀,既然没有人那我放个□□没事吧!”
“哎呦,在有那玩意的地方呆久了不仅对嗓子有影响,还会影响视力啊!”
“那我就放了!我再问一遍!没人是吧!”
陈全安才不信什么弹有那么大威力呢,除了原子弹其他算……
不过五秒,烟雾就顺着陈全安特意留下的缝隙进入洞里。
卧槽!
眼泪顿时夺眶而出,陈全安本能的想叫出声,可嗓子也火辣辣的疼。
有人!有人!
陈全安想说话可却被一只大手堵住嘴,只能发出几声支离破碎的闷哼。
徐从阳哑声贴在陈全安耳边,“坚持……一下。他们待、待不了多久……”
陈全安想要逃离,本就狭小的地方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更拥挤。
“嗯……嗯!!”
这里有人!
讲真的,就连体能第一的徐从阳想要完全把住陈全安都有些困难,可他死死环住陈全安。只求一个机会,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他想,陈全安也不能。
陈全安的眼睛都泛着可怖的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源源不断涌出。
徐从阳甚至在想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多的眼泪,难道是水做的吗?
徐从阳的手心湿濡一片,不知是泪水还是口水。
陈全安像是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没用,他一口咬上徐从阳的虎口,话说的也不清楚,“放、手。我、不玩……了!呜呜……”
徐从阳看着虎口上的牙印眸色渐暗,他狠狠掐住陈全安的脖子,“我必须、赢!我不允许任何人、成为我的绊脚石!所以、你最好听话一点,乖一点……别逼我,嘶……”
陈全安又是狠狠一口,徐从阳手腕见血。
徐从阳眼看威胁对处于崩溃边缘的陈全安不管用他语气放软,“我知道你想当守夜人,但守夜人可比这残酷的多,你不经这一关还当什么守夜人呢?是不是?”
徐从阳咳了两声,快坚持不住了,他想。
陈全安渐渐脱力,从变着花样骂徐从阳到把脸埋在徐从阳胸口衣服上也不过五分钟。
他感觉自己要死掉,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静静依偎在徐从阳怀里,像靠在陈亦笙怀里那样。
徐从阳终于安顿好这个祖宗,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孩竟也生出几分怜爱之心,轻轻拍打陈全安的肩膀。
泪水在徐从阳胸口蔓延,陈全安在徐从阳怀里抽泣,渐渐的,他不出声了。
徐从阳慌了,晕了?不会吧!他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陈全安腮帮子鼓鼓的,他捏住陈全安脸颊迫使他张开嘴,陈全安在咬自己的舌头。
舌头上嫣红一片,徐从阳也分不清那是舌头本身的颜色还是血色。
陈全安费力睁开眼睛,他看着徐从阳的眼,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放弃。我、一定要、当……守夜人。”
那冷寂的山上好似传出几声叹息。
哗然。
妈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变态到底放了几个□□。
徐从阳试着推推头顶的藤蔓,推不动。
这就是禁墟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