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爱上小菜鸟

5、第 5 章 少爷回国

　　第五章

　　一周后，夫人出院回家，先生交代穆瑶，近段时间尽量别让夫人一个人待着。

　　回家后的夫人虽然身体已无大碍，但精神状态一点也不好。彷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无论刘姨怎么变着花样给做饭，她也没什么胃口，吃的特别少。也基本不说话，躺在床上不是睡觉就是闭着眼睛发呆。面色萎黄，脸颊凹陷。

　　刘姨小声嘀咕着，原来夫人每天会让她推着去外面转转，心情好的时候还坐在轮椅里面修剪花枝，下午在草坪上看看书。可现在这样子哪还像是个活人。

　　萧先生还是照常忙碌，虽然每天回家会像穆瑶询问夫人当天情况，但他从来不去夫人房间探望，好像在为那天夫人自杀的事赌气。穆瑶想，即便如此萧先生对夫人也有点过于冷漠了。她恍惚记得那天在医院里，被记者围着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声音说夫人是因为萧先生儿子要回国才自杀什么的，隐约觉得夫人这次自杀，原因或许没有那么简单，而这个家庭的成员关系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该知道的事绝对不打听，不该说话的时候一定闭嘴。安静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简单重复，穆瑶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些零用钱，剩下的全部寄回家里，给妹妹治病。母亲来信，说家里一切都好。母亲的身体自从手术后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妹妹的病吃了几个月的药，好像也有效果，疼痛缓解很多，而且能下地走路。穆瑶读了母亲的信，心里很安慰，生活终于有了希望。

　　这天，来了一个叫“徐叔”的人，带来一个消息，说萧先生的儿子要从美国回来了。他嘱咐刘姨把房间收拾好。还去见了夫人，说的什么不得而知。徐叔并没有在夫人房间停留太久，大约一刻钟就走了。

　　晚上萧先生回到家，罕见的去了夫人房间，期间偶尔能听见激动的争吵声夹杂着夫人带哭腔的嘶喊，穆瑶先是在门口等着，怕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听见里面争吵起来，她就很自觉的去客厅等候，避免万一萧先生突然开门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以为她在好奇偷听。

　　萧先生很晚才从夫人房间里出来，穆瑶都要准备去休息了，她以为萧先生今晚会在夫人的房间过夜。刚要上楼看见萧先生丛夫人房间出来了。

　　萧先生也看到客厅的穆瑶，走上前对她说：“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穆瑶：“夫人还没吃药，我担心她晚上睡不好，怕打扰你们聊天，我想着在这等会。”

　　萧先生：“夫人最近情绪不好，辛苦你了。”

　　穆瑶：“先生，您别这么说，照顾夫人是我的工作。只是夫人最近心情不好，我什么也帮不上，担心又愧疚，谢谢先生您不责怪。”

　　萧先生：“夫人心情不好跟你无关，她自己调整不好更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多想，我已经跟她谈过了，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放心吧。我看你很擅长察言观色，又有眼力，照顾夫人细心也安静，既不多话也不多事，做的很好。”

　　穆瑶：“是，先生，我知道了。”

　　萧先生：“给夫人吃完药就去休息吧，这么晚了。\"

　　穆瑶：“好的。”

　　第二天，穆瑶按照往常时间点去照顾夫人洗漱，刚一敲门，里面传来轻轻的声音：“进来吧。”穆瑶有些意外，每天敲门夫人是不会回应的，但是穆瑶坚持每天早晨先敲门再进去，不管夫人会不会回应，这是尊重，也是基本礼仪。

　　进屋一看，夫人今天明显跟以往不同，眼里有了生气，脸上还挂着微微笑意。而且她的眼神在看向穆瑶，穆瑶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往常进来的时候，夫人都是目光空洞，表情凝滞，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回应，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穆瑶自从来了以后夫人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每天都是默默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穆瑶走到夫人床边，以往都是轻轻掀开被子，先给夫人换衣服，然后擦洗。今天穆瑶没有那么做，她看见夫人在看着自己，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她等着夫人吩咐。

　　这时候，夫人伸手轻轻拍了拍床沿，示意穆瑶坐下，穆瑶很意外，慢慢的靠着床边坐下。

　　夫人面带微笑，温柔的开口：“你叫穆瑶是吗？

　　穆瑶：“是，夫人。”

　　夫人：“你今年多大了，家是哪里的？”

　　穆瑶：“我今年十九岁，家在北方一个小镇。”

　　夫人：“这些天谢谢你尽心照顾我。”

　　穆瑶：“夫人，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以后请夫人直接吩咐就行，我一定做好。”

　　夫人：“既然来到这个家，以后就是家里的一员，把我们当成家人就行，你也不用这么拘束。我看你是个乖巧安静的女孩，小小年纪出来打工也不容易，你自己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开口跟我说就行，我能帮你的一定尽量帮你。也谢谢你帮过我。”

　　穆瑶当然明白夫人指的帮过她是什么意思。她轻轻点头：\"夫人，我知道了，谢谢您！”

　　夫人：“有件事，我想还是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到时有什么情况你不适应。”

　　穆瑶：“好的，夫人，我听着，您说吧！”

　　夫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然后慢慢开口：“今天无期回来，他是萧先生……和前妻生的儿子，萧先生的前妻也就是无期的生母去世十年了，我是无期的继母，当年……发生一些事，无期对我有很深的误会，这么多年他在国外不肯回家，是在逃避我们，也是在折磨自己。好了，当年的旧事不提了，都过去了。

　　现在无期长大了，学业有成。他父亲也老了，精力不如从前，需要他回来接替父亲，学习管理公司。他也终于肯回来了，我们都很高兴。只是这孩子因为当年旧事对我很有敌意。他回来以后无论对我如何，你都装作看不见就好，我会尽我努力去化解他心里对我的仇恨，我就是担心因为你照顾我，也会被无辜牵连，无论如何，我是他继母，有些时候他不能拿我怎样，可能会拿你撒气。你多担待别跟他一般计较，如果他做的过分，你也不必一味忍让，尽管告诉我和先生就是。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如果是的话就更好了。”

　　穆瑶：“夫人，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放心吧，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能应付得来，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您和先生不必担心。”

　　夫人：“那就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前……也是我脾气不好，家里总换人，我们还得来回适应，难得遇见你这么一个有心的姑娘，我和先生都喜欢你，你机灵，做事又极有分寸，我们希望你能留下好好干，我们也会好好待你。”

　　穆瑶被夫人这一席话感动，自己不过就是个小保姆，夫人和先生完全可以不用如此顾及她的感受，自己真是遇到了好人家。

　　穆瑶：“夫人，承蒙您和先生喜欢，我很感谢。自从来了以后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您和先生却待我这样好，让我感激不已，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先生的善待。”

　　夫人：“好，还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你，前些天我……住院的事情，不要在无期面前提起，免得他对我生出更多误会。”

　　穆瑶：“夫人放心吧，您不交代，我也不会多嘴的。”

　　夫人微笑点头。

　　穆瑶心想，不管这个萧无期少爷是个多难伺候的牛鬼蛇神，以后她会尽量跟他修好关系，如果他真如夫人所说处处为难自己，那还有最后一招呢“惹不起躲得起”。离他远远的，不在他眼前晃悠就行了，反正自己照顾的是夫人的生活起居，又不是他的。他总不能追着与自己为敌吧。

　　将近中午时分，院子里缓缓驶进来一辆车，不是上次接穆瑶的那一辆，下车的司机也不是董磊，而是昨天来的那个徐叔。

　　这时候，穆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夫人，还有刘姨、刘姨的老公——负责整理院子的韩叔都在门口等候迎接萧无期。

　　车在门口停下，车门缓缓打开，从伸出车外的那条大长腿来看——这个萧无期的身高至少不低于一米八五。当他站在眼前时，穆瑶只感觉眼前一亮——果然虎父无犬子。萧先生虽已年近六十，但是相貌体型保养得宜，身上那种凛然而生的贵族气质远非寻常人可比。

　　这儿子更是品貌非凡、气宇轩昂。

　　只见他一件驼色羊毛大衣笔挺的垂到小腿处，围着浅灰色围巾，上穿纯黑色高领羊毛衫，下穿一条灰色西装裤，脚上皮鞋油光闪亮。目测身高得有一米九左右（穆瑶一米七的身高，得抬着头看他）。利落短发，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上皮肤洁白细润。这样的人物穆瑶只在电视上看见过。

　　唯一的不足就是，萧无期表情看起来冷酷严峻，缺少正常人回家那种殷殷期盼的高兴和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