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年》泛泛之辈sabrina

19、第 19 章 苏小莫一头

　　苏小莫一头扎进海里。
　　海水很凉，游泳的人也只有两三个。不远处有一群人在沙滩排球。
　　她穿着长长的裙子，光着脚丫，长长的头□□浮在海面上。她拼命的游，突然停下，身体渐渐沉下去，她不挣扎，只想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片碧蓝中。
　　她想把脑袋里所有的记忆和痛苦，包括快乐通通丢掉，挖掉。她想象自己不是自己。
　　可是，越是那么刻意的想要逃离痛苦，却越是被痛苦紧紧的包围。
　　她褐色的瞳孔里，只有那张鲜红的帖子。

　　早上刚醒来，以为是全新的，美好的一天。
　　可是她接到了陈默的电话。
　　“是我。。。。。”
　　小莫似乎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她怀疑是幻觉。然后听见他说---
　　“看到我给你的东西了吗？”。。。。。“那个白色的信封。”
　　于是她才想起被昨天被她扔在桌上的那个信封。
　　“呵，你的好奇心去哪里了？不想要看看，我到底给你什么惊喜。”
　　她走下床，迅速打开了那个信封，却颤抖着始终不敢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张鲜红的喜帖，，两个娃娃喜气洋洋的依偎在一起。象以前收到的所有的喜帖一样，只是里面的名字是陈默和孟欣宇。百年好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后她的眼前就一片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个海边的。走到鞋都不见了。

　　缓慢，持续缓慢。海水完全包围了她，她的身体肆意随着海水的涌动而悬浮着。气泡越来越多，她突然睁开闭着的眼睛，身体便急速上升。
　　她满脸是水。不晓得是泪还是水，如果能看见此刻她的心，那一定是在滴血吧。
　　突然她腿部抽筋，她痛到连声音都叫不出来。可是她并不想死啊。
　　她拼命的伸直手挣扎，又象在求救。风大了起来，海浪澎湃起来。海上巡逻员坐着快艇拿着喇叭不断的在喊：天气有变，请赶快上岸，注意安全。
　　可是她渐渐被海浪冲远。在岸上看起来，她几乎只是一个小点。现在，她的生命也是那么微弱。
　　这时，准备离开的那群打沙滩排球的人中突然有人指着她挣扎的方向喊，“快，那边有状况。。。。快，好像有人遇到麻烦了。。。。”
　　然后好几个男人都向那个方向跑去。海上巡逻员听到声音也向那个方向驶去。
　　苏小莫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沉重起来，挣扎了一会儿便没有了力气，然后，手垂了下来，气泡越来越少，努力张大着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了下来。应该就这样了吧，就这样沉溺下去吧，很多事都一闪而过，最后一片空白。

　　时间，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象所有偶像剧里面一样，苏小莫慢慢睁开眼睛，仿佛一道强烈的光芒，她看到的是一张模糊而熟悉的脸，她朝那个人恍惚一笑，然后又昏了过去。

　　穆伊平不顾方士杰的劝阻，跳起海里，只听见身后方士杰再喊，“你难道不要命了吗？”他就是这样一根筋，拼命的游向遇难者。但海浪真的很大，甚至无法游过去。最终，还是巡逻员跳下去，把小莫拖上了快艇。小艇又迅速开到穆伊平位置，丢下绳子，把他拉上快艇。他一看是苏小莫，就愣住了。下一秒，他上前感觉她有微弱的脉搏，便拼命的按小莫的胸口。他知道在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但究竟有什么让她这样做呢，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吗？是感情还是工作呢？他学过一点急救的方法，但也只是三角猫功夫。
　　“先生，您别急，让我们来吧，岸上有急救中心。”
　　巡逻员看见他自己都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实在担心他体力透支。
　　他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一个劲的压着，然后人口呼吸。可是小莫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穆伊平一个向后，坐在船板上。他无法相信昨天在他面前还那样鲜活的苏小莫，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脸色异常苍白，嘴唇微微发紫，身体软软的。他想大声叫她，可是他发不出声来。突然不顾一切的抱住她，流下泪来。

　　很快就到了海滩。穆伊平将苏小莫一把抱了起来，快步走向急救中心，没走几步，小莫因强烈晃动突然吐了一口水出来。穆伊平欣喜若狂，忙把她放下来。他看见她的手指微微蜷曲，眼睛慢慢的睁了开来。只几秒，便又闭上了眼睛，没有知觉。
　　“小莫，小莫，你醒醒，你醒醒啊！”他使劲摇晃她的身体。

　　方士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又渐渐眯起眼睛来，手也紧紧握成拳。他跑过去，一把拉开失态的穆伊平，“你走开！”然后抱起苏小莫跑向急救中心。
　　急救中心人员接到巡逻员电话，已经派人抬着担架小跑过来。他们接过苏小莫，“别担心，先安排遇难人员进医院吧。我们会处理的，您是她家属吗？”见方士杰不出声又说，“您认识她吗？如果认识，麻烦您通知她家属尽快来办入院手续。”
　　这时，穆伊平也跑了过来，“我跟你们去吧，稍后我会通知她父母。”
　　方士杰看此时的他，明显已经平复了先前激动的情绪，方本想拉住他，但被他挣脱了，大步随医护人员离去。他狠狠的在空中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