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新欢旧爱》走路不看景

2、第一次约会

　　怎样才能把贺老师单独约出来？如果冒冒失失地跑到他的办公室或者家里，自称是他死去的妻子，这位以严谨而著称的物理学家会相信她吗？周慕云摇了摇头。年轻的时候，她也常常因为别人不信任她的决定而辩解得面红耳赤；后来她渐渐学会了设置语境，诱导别人作出决定，而自己只须躲在山花丛中，微笑着享受成功的果实就够了。可见低调是一种艺术，她磨练了二十年才刚刚入门。周慕云很清楚，如果亲口告诉老贺自己的身份，他必定不信；但是如果露出蛛丝马迹让他来猜，他一定会很快发现真相。可是怎样才能走近他的身边，给他发现的机会呢？打电话？直接登门拜访？不行，过于直接的方式会让他心生警觉，说不定会缩回壳里去，必须找到一个不太冒犯的方式，曲线接近。周慕云咬着笔头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给他发一封电子邮件。这种无关隐私，最不迫人的方式，其实也是最容易突破人们的心理防线。不妨设想一下，在飞机上遇到的陌生人向你询问地址或者电话，人们往往不会说实话；但是如果陌生人问你的□□或者电邮，大部分人却不会拒绝。

　　贺永真翻看着周慕云同学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她的成绩相当糟糕，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老师们一致决定让她顺利毕业，不要再留下来继续祸害学校，反正本科教育本来就是严进宽出。目前她的情形不太好，考研毫无可能，尚未找到工作，家人堵在宿舍门口要她回老家相亲结婚，可是她已经一连三天没有回宿舍了。当然这些都是辅导员的工作，与他毫无瓜葛，可是她却给他发了一封电邮，说手头有他过世的妻子写的一封推荐信。

　　“周慕云，你希望我怎么帮你？”贺永真看完推荐信后，抬头问道。他目光平静而温和，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手头只是捏着一封很普通的推荐信。周慕云有些慌神，她突然变得不那么自信，她以为他们的爱深如大海，以为他看到了她的亲笔信会爆发出欢欣或者痛苦的情绪，然而事实上，他连一点激动的表情都没有。周慕云突然变得不那么自信，在他平静无波的目光中，渐渐扭捏起来：“贺老师，我需要一份工作，否则家里要逼我嫁人。”

　　贺永真现出为难的表情，他斟酌着语气说道：“我帮你去问问，行政方面我不太熟。不过总的来说很难，今年学校行政已经明文禁止留用本科毕业生。可以换一个要求吗？”周慕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他并不关心她的困境和需要，只想尽早满足她一个不那么过分的愿望了事。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她差点儿忘了，对他来说，现在的自己不再他的宝贝，而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仅凭一封推荐信提出了过分的要求。可是，她别无选择，只想留在他身边，连一秒钟的分离也不能承受！她沉默了。

　　贺永真并不催她，随手拿起案头书看起来，似乎在等她慢慢考虑，又似乎在逼她当场作出决定。周慕云有些无措，眼前的爱人变得那么陌生而难以捉摸。她叹了口气，心头隐隐绞痛，懊丧自己错估了在他心里的位置。她缓缓站起身说到：“贺老师，对不起。我不该提出这样让您为难的要求，打扰了，再见。”她拿起桌上的推荐信，打算离开。

　　“把信留下”贺永真说道。
　　周慕云迟疑了：“贺老师，虽然这是师母写给您的信，可是李老师也是我在意的人，我也希望能留下她的墨宝，时常追念。”

　　“明天去人事科报道，作我的研究助理，项目内聘，无事业编制，可以吗？把信留下”贺永真放下手中的书望着她说道。周慕云愣住了，点了点头，傻傻地看着他将信夹进书里，小心地抚平。她的心又开始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