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取剑 勇敢陌陌， ...
-
论道的最后一日，天色阴沉，气压低得可怕，檀陌还是不情不愿的来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合情合理地进到剑冢，檀陌是不太愿意和叶湛颜碰上面的。
无他，这小孩死脑筋，还有点疯，难缠得很。从开始到未来都深深地相信只要变得够强就可以和檀陌做生意，隔三差五就来讨打。
上一次被檀陌揍哭打包回老家是在两年前，檀陌那次下手重了点，把人武器都差点折断了。
不过，也不算是他的武器。
檀陌来得晚，现场的观众和选手都到齐了。叶湛颜更不用说，天还没亮就坐在擂台上等着檀陌，生怕错过和她的比试。
当然，在檀陌看来，更像是单方面殴打。
“你来了。”
叶湛颜的神情肃然，配上他这张如花似玉的美人脸，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想让人逗弄的意味。
檀陌无心欣赏，只是打了个哈欠。叶湛颜并不恼怒檀陌的轻视，他对檀陌的实力最清楚不过，那是一方深潭，永远触不到底。而对待这么可怖的对手，只能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叶湛颜抽出背后的双刀，刀锋和空气接触的瞬间有细密的寒冰凝成，刀背相接，是铮然的清脆声，刀身之上，浸出错落不一的水珠。
这是他的武器，雨裂，灵界近百年来被打磨得最好的一把武器。
而它真正的主人早在五年前已经离开。
“雨裂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老规矩，三招内我不出手。”
武器的状态和主人是相通的，叶湛颜算雨裂的半个主人，现在的雨裂灵气充裕，叶湛颜如今的实力可见一斑。
“我要赢。”
叶湛颜的话一直不多，他挥舞着双刀向檀陌砍去，这一击很强，雨裂和空气凝成的冰已经彻底实体化，如冰锥般向檀陌飞去。
过去几年中，叶湛颜甚至连檀陌的衣角也碰不到，当然，今天也是。雨裂掀起的风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檀陌比它更快。冰锥碰身的前一秒，檀陌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叶湛颜身后。
移形换影这一招她用过很多次，叶湛颜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从来不曾想过能够一击碰到檀陌，他唯一证明自己的机会仅在檀陌不出手的三招以内，还有一点自然的运气。
天空中，开始下起细密的小雨。
叶湛颜手中的雨裂开始震动，似乎是在响应这雨天的轰鸣，这是它的主场优势。檀陌神色依旧，在面对强大敌人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增加赢面的机会是好事，叶湛颜这两年的成长比她想得还要多。
有水的地方就有雨裂，第二招内，檀陌看起来在雨中躲无可躲。但即使如此，叶湛颜依旧没有在檀陌的眼中看到他想要的答案，成千上万的雨水为他所用，寒冰席卷着水袖从四面八方冲击，将檀陌包裹在内。
几乎是形成密闭空间的瞬间，冰锥化成细密的尖刺穿破水笼，在场的人都不禁吸一口凉气，唯有坐在座位上的老天师摇了摇头。旁边给师傅打着芭蕉叶挡雨的赵言云依旧沉默，用灵力给自己编织一把灵伞挡雨后被师傅推开的赵寻云还在困惑师傅这么喜欢淋雨吗？
这三人皆能看到，在水笼形成的瞬间，檀陌再度消失了。这一次，她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
“寻云呐，你说这个雨水，它是能够被斩断的吗？”
抽刀断水水更流，水至柔，无孔不入，以柔克刚，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而雨裂作为武器，更是将刚柔并济发挥到了极致。
面对师傅的问话，赵寻云不假思索道：“隔断就可以啊。”
老天师的芭蕉叶也好，她自己的小灵伞也罢，都将雨水隔断在外了。
“那言云，这个世界有什么是不能隔断的呢？”
赵言云的头发已经被打湿，脸上的表情平和，他认真回答道：“师傅，是时间。”
足够的天赋和努力可以缩短时间，但永远无法超越时间，长生带来的时间是檀陌的优势，也是她永远无法打破的壁垒。
时间之下，一切皆有解法。
檀陌给了叶湛颜机会，能不能把握就要看他自己了。
水笼消失，擂台上只剩下叶湛颜一人，满座哗然。叶湛颜握着雨裂的双手迸发青筋，裂开的神情上是迷茫和焦虑。时间仿佛重回他第一次遇到檀陌的那个雨天，他跪倒在地，檀陌握着雨裂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你不是雨裂真正的主人，你用不好它。」
雨越下越大，叶湛颜维持在原地不动，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无一例外都是另一个女孩的身影，她死在了那个雨天，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是英勇的骑士，是无畏的天才，也是雨裂真正的主人。
雨裂是刀，也是盾。
它的目的是，破开一切。
叶湛颜将雨裂横放胸前，冰冷的指尖划过刀身，充裕的灵气自灵府往外涌出，全部贯注在雨裂之上。一招一式，皆是当年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复刻，狂风涌起，无数风刃在擂台上切割。
老天师神情松弛，明白叶湛颜悟了。
时间之下是空间，而雨裂的存在，可以破开世间一切空间屏障，除了混沌，世上无任何可阻之所。
这是檀陌想要的。
擂台上，叶湛颜突然握住雨裂往一处斩去，被纤长的两指握住刀尖。空间破碎，檀陌的身影浮现，她的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恭喜你，现在拥有和我谈生意的资格了。”
一掌，叶湛颜被檀陌拍下擂台，鲜血从他口中涌出，随即昏死过去，看得神情一向平静的赵言云眉头一皱。
用不着下这么重的手吧。
老天师察觉到了自己弟子情绪的波动，开口道：“言云，你是觉得店主出手重了吗。”
“弟子认为，哪怕有私仇，不至于将人打至昏厥。”
老天师笑笑，又问右边的赵寻云：“寻云，你觉得呢？”
赵寻云还沉浸在刚刚的精彩画面中，冷不丁被师傅抽查，直言道：“不重啊，那个人最后一招搞得自己经脉错乱了，陌姐姐这一掌正好把他瘀血打出来，晕过去防止走火入魔呀。”
赵寻云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叶湛颜在台上灵力的经脉运转。赵言云闻言垂头，歉意尽显。
“所以，言云呐，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老天师悠悠然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赵言云继续垂头跟在身后，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这句话。
-
为防夜长梦多，檀陌当天便向老天师提出想要立刻进剑冢的想法，也免得忍受后面小辈的聒噪。
赵寻云是很想跟着去保驾护航的，毕竟道门七十二阵法也不是吃素的，可惜被老天师让赵言云给提溜了回来。
拿到了入口的章印，檀陌很快通过了道门七十二阵法，进入了剑冢。天师府的剑冢是一片荒山，没有任何的装饰，每一把剑都随意插在石缝中，一览无余。
世曦仍旧盘在檀陌的发上，靠近它的剑都不免发出剑鸣。正义之剑是怒吼，邪恶之剑是激动，万剑齐鸣，堪称脑残粉和黑粉的大型表现现场。
檀陌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人间至美之剑，绮梦。
如果说雨裂能够破开一切空间，绮梦便能破开一切幻境，天生克制梦魇一类的精神攻击。
传说绮梦的剑灵是个颜控，果然檀陌毫不费力地便将其拔起，迅速上了禁咒。
正准备认主盖印的绮梦：？？？
“你的主人不是我，放心，他应该……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檀陌想了想冥王的长相，和叶湛颜一个类型，秀气精致，漂亮得像女孩子。回头她出去先拿叶湛颜试试水，如果绮梦不满意，也没必要非要认主。
自由自在才是新时代潮流。
檀陌潇洒地走出了剑冢，出来的时候发现老天师正等着自己。
“店主回来得很快。”
“有了目标，自然不会迷茫。”
老天师笑笑：“叶小友的事，店主准备怎么解决呢。”
昨日一谈，檀陌便知道老天师是支持叶湛颜的，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天师府也有一定意义上的管理职责，如果叶湛颜的劫难无法渡过，那么便会给六界埋下一个隐患。
檀陌：“不如何，谈生意而已，流程照旧。至于他自己的修行，我无从过问，已经提点过了。”
老天师：“店主当真豁达。”
该隐晦的都隐晦了，檀陌抬腿便要离去，犹豫片刻后又转头看了老天师两眼，遂言：“赵至简，天师府的传承和底蕴很重要，有时候操心太多事情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真到命运不可干预时，谁也不可能真的逃掉。”
规则的平衡对檀陌而言是一份工作职责，对老天师而言，是一份可有可无的慈悲。
檀陌言尽于此，老天师只是双手合十，微微弯下了腰。劝告已经说了，选择如何，不在她的干预范围内。
接下来要上心的是叶湛颜这个人。
毕竟这家伙的背后，可是整个灵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取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