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EndlessSpring

6、最讨厌说话不算数 关于他的试

　　一个周六晚上，我决定要试探一下她的想法，于是就发了消息。

　　“你有没有，想找男朋友的想法？”
　　“51%吧。”
　　对于向来喜欢隐晦的表达情感的沈悠来说，比50%多出来的1%就是对对方最大的认可。可周曜却没有理解，以为她对自己没想法，失落了很久。
　　“随机挑选一名幸运观众。”沈悠这样说着，但在她心里，即便座无虚席，最佳位置也会留给周曜，可是她又总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一向直白的周曜总无法理解。
　　“好，选吧。”
　　“不太好选。”
　　“是候选人太多了吗？”
　　“我的意思是，要慎重一点。”

　　于是那天，我本想说出的话被憋了回去。对于那些我不能理解的她说的话，我不问她便从不解释。
　　我越发感觉自己像在雾里看花一般，看不透她。
　　好像从那时候开始，我不愿再与她见面，在学校处处躲着她走，消息也是放了很久才回。

　　“最近，在躲着我？”沈悠好不容易碰见他，便叫住他问道。
　　“没有，我只是......”周曜支支吾吾。
　　“好吧，我知道了。”沈悠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午饭后，沈悠和林文衿来到球场，不知是谁的球，忽然滚到沈悠脚下，她弯下腰捡起了球。周曜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见是沈悠拿着球，忽然不知道应该向前走还是向后退。
　　“这是你的球吗？”沈悠抱着球开口问道。
　　“是，谢谢。”他跑过来接过球就准备跑开。
　　“等等，”沈悠叫住了他，“你猜今天是百分之几？”
　　周曜思考片刻，“51%？”
　　“可是对你不一样。”沈悠看着他，“我说完了，去打球吧。”
　　周曜不知作何反应，便准备回球场。
　　“这就完了？”林文衿大声喊，“你就把她这么晾着了？”
　　周曜转过身，“晚上再说吧。”
　　“晚......”林文衿刚想说话，却被余瑾捂住了嘴，“人家两个人的事，你少说两句。”
　　“嘁，我是怕悠悠吃亏。”

　　那天的晚自习，沈悠很快写完了作业，却迟迟不见周曜的身影，直到最后一次下课铃响起，沈悠似乎放弃了等他的想法。
　　“骗子。”她小声嘀咕。
　　她们照常去了操场散步，也仍然没有看到周曜。
　　“不是说晚上吗？人呢？”余瑾问道，沈悠却只低着头，慢慢走着。
　　“我就说吧，我当时要是揪住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林文衿气愤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沈悠说。
　　“你不会想不开吧？”林文衿关心着。
　　“不会啦，我至于吗？”
　　“好吧，早点回宿舍哦。”
　　“嗯。”
　　她坐在球场边的长凳上，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等到操场的灯都熄灭了，她才叹了口气，回到了宿舍。
　　“碰见他了吗？”林文衿坐在床上。
　　“没有。”沈悠爬上床便躺下了，“我最讨厌说话不算数了。”
　　余瑾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那明天找他问问吧。”林文衿提议道。“嗯。”

　　次日的课间操，拥挤的楼道里，沈悠从他面前走过，他却始终装作没看见。“你没看见我呀？”她抬头问。“啊...看见了。”
　　“骗子，这是第几次骗我了？”
　　“我没想骗你的，我昨天晚上被老师叫走了。”
　　“好吧，相信你一下。”
　　“那，有时间再说？”
　　“什么时候有时间？......算了，那就有时间再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不想谈恋爱，但之前的确是我先提出的话题，我很为难，我怕她伤心，于是便一直拖到了周末。

　　一直到晚上十点，沈悠也没有收到周曜所谓的“再说”。
　　“周骗骗。”
　　“我想一会再说的，那就现在吧。”

　　那段对话，明明在五分钟里就能结束，可她消息回的很慢，如此简短的交谈竟用了半小时。

　　“不相信我吗？”沈悠最后问道。
　　“不相信我。”他很快回复，“所以，抱歉啊。”

　　沈悠在漆黑的房间里，蜷缩在床的一角，眼眶里泪水在打转，沉默了三分钟。
　　“好吧，我知道了。”
　　“不要不开心。”

　　“什么人嘛，让我这么难过，还那么轻松的说让我不要不开心。”她小声嘀咕，不再回复他的消息。

　　沈悠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文字，把手机丢在了一旁，晚上十一点，她忽然萌发出了出门走走的念头，于是便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门。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冬天的气息，加上风吹，沈悠似乎置身冰窖，她坐在长凳上，暖色的路灯照亮一小片地方，美好的回忆电影般的在哪脑海里循环播放，她又哭了。
　　或许她想，把眼泪冻住。
　　风吹起她的碎发，被泪水粘在了脸颊，她擦干眼泪，裹紧了外套。
　　她总是这样，不愿倾诉，想自己消化所有情绪，即使哭到麻木，难过到发抖，她也可以自己调节，直到她被那通电话吵得清醒过来。
　　“沈悠，你在哪？”江伊霖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
　　“......”
　　“小悠？”
　　沈悠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如洪水般涌出。
　　“怎么了？”
　　“我没事，你早点休息吧。”说完，沈悠便挂断了电话。
　　江伊霖偷偷来到了沈悠常去的公园，她知道沈悠心情不好时总会去那个长凳上坐着。
　　“沈悠。”
　　沈悠闻声抬起头，看见了远处的江伊霖，她愣了一下，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可初中毕业后，却没再见过面了。
　　沈悠缓缓起身，“江伊霖......真的是你。”江伊霖小跑着来到沈悠身边，紧紧抱住了她，“好久不见呀。”
　　江伊霖坐在她身边，帮她捂着冰凉的双手，“手还是一直这么凉......怎么半夜跑来这里坐着？冷不冷？”沈悠沉默了一阵，讲述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事。
　　她们坐在凌晨的街边，聊着心事，拥抱了不知多少次。

　　其实我并不想疏远她，只是，不敢再进一步。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是怎么度过的，只觉得有些担心，却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