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内心的想法。
我知道母亲是爱我的。她太过爱我。以至于担心一切会对我造成危险的东西。包括人。这并不是她爱的错。她只是有点太过执拗。有点钻牛角尖。甚至在个别时候有点不择手段。
但我真的不怪她吗?
我很难说我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在我和松田萩原被迫分开的时候。在我想要回答他们是我的朋友,却看到母亲暗含可怖情绪的眼神的时候。在我这两年仿佛偷来般的提心吊胆中。在山村被惊惶的母亲推下泥潭的那一刻…
我很难说我没有怪过母亲。
我终究是个人。而不是一颗不通感情的木头。
我无法为了母亲的爱,而去责怪我的友人的靠近,我无法为了爱,去原谅我的友人因为我而受到的伤害。
我终究做不到。
但我面对母亲近乎于祈求的目光时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她是我的母亲。
因为我是三木信阳。她的儿子。一切罪恶的源头。
我不能为了我的罪孽去因此责怪爱我的母亲。
——这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误。
所以,在母亲试探着再次提起要离开长野的话题时,我选择了同意。
三木信阳/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