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事故 “还好 ...
-
“还好。”
“一点都没有诚意。”刘恪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呢？”
其实想都不用想，他们俩谁都不会过得好，但既然开口了，冯文也挺想听听刘恪会怎么说，
刘恪思索半天，刚想开口就被楼下何黎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刘恪！你人呢？哪去了！？”
声音边喊边靠近，直到天梯被拉下，何黎磕磕绊绊地爬上来，紧跟其后的还有不放心的李锦轩，
“哎？冯文？你怎么也在这？”
何黎凑到冯文面前，左瞧瞧右看看，像百八十年没见过一样，
李锦轩在后面挤眉弄眼，让冯文忍一忍，
刘恪就在旁边憋笑，还不忘用眼神嘲笑冯文，
冯文眼里的“救救我”都快贴脸上了，刘恪这才动动嘴皮喊了一声，
“何黎，我在这儿呢，老扒着我的人看什么呢？”
何黎这才转向刘恪，冯文和李锦轩都松了口气，
“啊！刘恪！你别哭了啊，冯文在这呢。”
“？”刘恪和冯文听了都愣住了，
倒是李锦轩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何黎，哄着他说，
“好了好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明天再说好不好？”
“……”刘恪和冯文就这样目送着新婚夫夫下了楼，
“他…刚说的什么？”
冯文指指楼下问刘恪，
“不知道，没听清。”
刘恪转头继续扒拉行李箱。
.
这是他前天晚上做的梦，
自从他来的那天何黎说冯文也会来以后，刘恪脑子里全是那天二人在机场分手的场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刘恪连着两天梦里全是冯文，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前天，在梦里哭着喊着冯文，
没想到哭醒了，嘴里还喊着冯文的名字，
醒来时何黎和李锦轩就在他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阁楼本来就不隔音，又恰好在二人的卧室正上方，
刘恪被吓了一跳，
俩人看刘恪没什么大事，关心了两句就走了，
没想到何黎还挺上心，连喝醉了还能想着这事，
冯文见状是问不出什么了，就自己先躺到床上看刘恪折腾，
不知过了多久，奔波一天的冯文不自觉地睡去，
刘恪才轻轻地躺到床上，听着耳边冯文的呼吸，
还是没忍住，伸手悄悄地抱住冯文，
这个场景刘恪在回忆里观看了五年，
冯文好似感觉到了，也回抱住他，刘恪看了他一眼，
这人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第二天的婚礼很顺利，
在何黎和李锦轩交换戒指亲吻时，冯文就在这片祝福声中看向了刘恪，
此时所有声音都像是在为他打气，
“刘恪。”
冯文喊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人，从他眼里看到发着光的婚礼现场，
“嗯？”
刘恪转头看向他，
冯文却怂了，他怕听到最不想听的答案，这几年他一直在反思自己，
“为什么会把关系搞成这样？为什么会分开？”
在心里揣度一番，最后只问了一句，
“开心吗？”
刘恪点了点头，
婚礼后的聚会刘恪无法参加，打了飞的就回了国，
冯文也在几天后准备回M国，二人又要重新相距半天的时光，冯文又要回到刘恪经历过的十二小时后。
公司的烂摊子让刘恪根本没有时间去回想这几天，
王思慧也在帮着他处理，结果越处理刘恪越品出来不同寻常的意味，
果然，过了几天王思妍突然大半夜给他打电话，说她姐姐被父亲突然派到国外出差，少则一年多则不确定，
刘恪终于反应过来，老王总这是发现王思慧就是刘愫了，
他有点懊恼，明明就能预想到的事现在却搞得一团糟，
好在是一周眼都没闭的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不过公司和王氏的合作也就此终止了，
问题不大，安稳就行，刘恪对自己要求没这么严格，
刘恪在家一觉睡到晚上，昏昏沉沉的，连倒杯水都差点把杯子扔了，
体温计一量，哦，原来是病了，
在床上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打开门的刘恪有点惊讶，居然是刘父刘母，
他只接二老来过一次，没想到二人招呼都打不一声就自己摸索来了，说是太闲了来转转，
安顿好二人，刘母才注意到刘恪的不对劲，
一问才知道是生病了，连忙让刘恪歇着，自己则去做了些清淡的饭，
刘恪记忆中没有一次生病时是身边有人的，除了冯文，
迟到了不知多久的母爱唤起了刘恪的伤痛，
敲门声又响起，平时半年都不会响一次的门今天格外的热闹，
想起床开门的刘恪被刘母拦下了，示意刘父去开门，
是王思慧，
刘恪内心一个天打雷劈，今天要完！
王思慧一双墨镜挡住了大半视线，遮住了与刘母极其相似的大半张脸，
刘父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奇怪，大晚上还戴墨镜的人不多，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挺聪明的孩子，
“您是？”
王思慧有要紧事，怕手机窃听，直接来了他家，反正刘恪也是独居，没想到开门的是个叔叔，
“他是我爸。”
刘父还没说话，就被顶着发涨脑袋出来的刘恪斩断了，
“是谁呀？”
刘母听见有人进来，赶忙从厨房出来，
王思慧见到刘母就呆住了，
刘母倒是对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姑娘有点好奇，还有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阿姨您好，我来找刘恪。”
“有事要谈是吗？去吧去吧我们不打扰你们。”
说着把刘父拽回了次卧，
“你来的真巧。”刘恪让王思慧坐下，
“是。”王思慧都差点忘了来这是干什么的了，
交代好所有事情，她这才整理好心情去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
“要不要？”她有些欲言又止，
刘恪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正想着，刘母打开房门，她怕孩子们渴，想去切点刚带来的水果，
然后就和摘下来墨镜方便看合同的王思慧对视了，
刘母拿在手里的一大袋水果跌落在地，眼泪就跟着滚动的苹果从眼眶里直直流下来，
王思慧也愣在原地不知干什么好，
“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
刘母颤抖的声音不足以让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拼拼凑凑说了几遍刘恪才听懂，
说着刘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顾不得平时知性的优雅，一遍遍地问王思慧叫什么名字，
王思慧始终没说话，她已经受到了王氏的威胁，而且只是仅仅知道刘恪是她亲弟弟后，
在老王总身边这么多年，他的手段王思慧怎会不知道，但如果真的认了刘父刘母，等待他们的，王思慧真的无法预料，
见王思慧不说话，刘母扒住刘恪肩膀，
泪流满面地问刘恪，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刘恪坐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目瞪口呆地摇摇头，
王思慧稍作调整了一下情绪，决定还是不要把王氏的纷乱带到这个本来就已经面目全非的家里了，
她起身抱住了刘母，刘母一瞬间连呼吸都放慢了，
“阿姨，您家的事刘恪和我提起过，今天看到您确实让我很惊讶，但我确实不是您的女儿，非常抱歉。”
刘母听了哭声是没了，眼泪却还止不住的掉，嘴里还念叨着，
“怎么会呢？明明这么像？怎么会呢？”
刘恪也明白了王思慧的意思，帮着王思慧解难，
“妈，世界上这么巧合的事确实挺少的，但确实让我们遇到了。”
可不是吗？没想到巧合遇到的好朋友又巧合追的女孩是他丢失多年亲姐姐的妹妹呢？
刘恪以为会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所谓的姐姐，
或者见到了他就可以脱离这个家独自生活，
但又巧合的见到又逃不脱，
他从始至终就是这场找人游戏的配角，帮衬主角的配角，
刘恪莫名有点想哭，刘父听到客厅的声响早就出来了，
刘父就愣愣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和自己女儿有七八分像的脸庞，如果可以，他很想去摸一摸，
但她说了，她不是刘愫，又怎么会接受一个老头的触碰，
刘父逐渐落魄的眼神看进了王思慧眼里，
她拍拍刘母的背随即松开，走向刘父，张开胳膊想要拥抱一下他，
“叔叔对不起，让您想起了难过的事。”
没想到却被刘父躲开了，
“没事姑娘，你长的像我女儿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但刘父的眼神分明就写满了对女儿的思念，
就算如此，他还是保持了该有的距离，
不知是怕自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还是出于对女性的尊重，刘父最后拍了拍王思慧的肩，
“姑娘，好好生活吧。”
像一个父亲对马上要离开独自生存的女儿的嘱托，
刘恪看着，听着，想着，
原来父母是有真正的爱的，
他们宁愿给一个明确说自己不是刘愫的“陌生人”，也不愿把多余的分给刘恪，
他想象着父母这些话都是讲给他听的，
闭着眼不想去看这场闹剧，
门外，冯文想敲门的手顿了顿，三天前冯文在登机的前半个小时临时改签就飞回了国，
就因为刘恪那句“我的人”，
他离开这个城市多年，连电话卡都急匆匆忘了带，
在没有网络就行不通的现代，冯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安置好自己，
跟着导航来到了以前的出租房，
黑着灯，他有点失望，
第二天再来就碰见了房东阿姨，问过之后才知道刘恪一直都在这里，
做了一天心理建设，面对着家门，
他偶然亲耳听到了全过程，虽然隔着门的声音时大时小，
回想着刘恪以前和他提起过的家庭，他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手几次抬起又放下，不知是否应该去打断这场披着谎言的认亲现场，
他很担心刘恪，同样也很心疼暴露在真相下的刘恪，
直到王思慧擦着憋不住的眼泪走出来，
刘恪尽地主之谊送她出来，这才看见坐在门口的冯文，
“！！？”
“你怎么在这！？你没回M国吗？”
没来得及安慰王思慧，刘恪就怼到冯文面前，
他居然莫名的有点生气，
王思慧见状只当是刘恪的朋友，怕自己反悔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是傻逼吗？“
刘父刘母状态不好，这种情况刘恪也只会躲避，
于是没等冯文张口说话就拽起他的领子拉到了楼下，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
刘恪本来就在生病，今天大事小事一箩筐全塞给他，已经把他搞得身心俱疲，
现在又来了个冯文正好怼在了他火药桶口上，
去了酒店，冯文还是一句话没说，因为他刚才看到了刘恪一胳膊的纹身，
遮盖了刘恪曾经崩溃的历史，
在家的刘恪怎么舒服怎么来，忘记了遮纹身这回事，
脑袋烧的糊糊涂涂，也没注意有什么不对劲，
头要炸掉的刘恪想要骂冯文两句，身体却支撑不住，腿一软就往下滑，
冯文赶紧抱住他，手探上刘恪的头，
“啧。”
这是他见到刘恪到现在发出的第一个声音，惹得刘恪非常不满，
“给爷解释！不然就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