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有机会吗？ “何黎 ...
-
“何黎要结婚了。”
江贺端来一杯咖啡试探着对刘恪说，
“哦。”刘恪没当回事，江贺却以为刘恪摆脸，这下可把他给惹急了，
他放下咖啡不干了，带着怒气跳到沙发上，
“刘恪！不就画了花吗！？你鸽我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声音大的唯恐门外听不见，
刘恪公司里大多数是女职员，而如今社会对同性恋双性恋包容性挺强，
于是公司里不少觉得他俩有问题的八卦小消息，
甚至直接有人嗑他俩cp，刘恪就装作不知道，
江贺听了直接打入敌人内部，他说他想看看刘恪之前和冯文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也不管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
自冯文走后，刘恪再也没想过什么谈恋爱，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有时会在路上遇见相拥的小情侣，甚至会看到拉拉扯扯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的同性情侣，
某次无意间进了一家gay吧，在第三次被摸屁股后打算去厕所躲躲却偶遇现场直播的冲击下，刘恪发誓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顺带连酒吧也不去了，
只是会在某天夜深暴雨时喝两杯淡如水似的酒，烈酒只会麻痹人的神经，短暂的忘却，可刘恪不想忘，他就要清清楚楚地看见冯文，
江贺多年老光棍一个，连女生手都没牵过，不想吃外卖了还得求着刘恪给他做饭吃，顺便感叹一下刘恪家是真干净，
刘恪吐槽他动手能力不行，还是早点截肢比较好，这样就有理由不收拾了。
江贺还坐在沙发上瞪着他，却不知刘恪的脑子早就飘到了多少光年之外，
“哎！干吗呢？说话啊？”
“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刘恪这才抬起头看他，
“是吗？”
“是啊！”刘恪是真的无语，
“而且一醒我就给何黎回了电话，我知道他结婚，你又在发什么疯？”
江贺最近为了他的女神心力交瘁，奈何女神对他爱搭不理，所以他最近像拴不住猴子，焦躁的很，
刘恪看他说不出话，纯心刺激他，
“王思妍她们公司说再要一个手绘稿，你说你，既然已经当江总了，那就交给你徒弟吧。”
说着喊来了小秘书，让她把资料交给江贺徒弟，
江贺一听，立马起身从小秘书手里抢过来，还不忘给自己找理由，
“这点活都干不好，我去给他。”
秘书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刘恪冲她笑了笑，让她别在意江贺这个神经病。
.
下了班，刘恪让江贺跟着他去给何黎他们挑新婚礼物，
“你是说，何黎和李瑾轩，在N国结婚？”
江贺有点迟疑，有点不敢确定，
“是啊。”
刘恪解释的嘴皮都干了，
江贺还是不相信，
“现在同性结婚这么容易吗？”江贺又开始了，
“因为是在N国。”
“不是，他们怎么就结婚了？”
“想结就结喽。”刘恪开着车回答江贺的问题，不带一点思考，
“他们都结婚了，我连对象都没有。”
刘恪算是明白了，江贺哪是怀疑他俩结婚，他是怀疑他自己连同龄人的脚步都看不见，
江贺说着扭头盯着刘恪，
“你看我干吗？我脸上有花？”
“没事，突然想起你也没对象，那我就放心了。”江贺松了口气，躺在副驾驶上，
刘恪想了半天该如何回怼他，
“至少我之前有过。”
“冯文吗？”江贺闭着眼休憩，无意间脱口而出，
几年了，刘恪从别人嘴里听到冯文的名字不出五次，剩下四次都是从他妈嘴里，
现在听到还是有些恍惚，江贺听他不说话，疑惑地看着他，
“那要不然呢？”刘恪反问他，
江贺却笑了，轮到刘恪不理解了，
“怎么？还没忘啊？”
“你说的容易，连恋爱都没谈过就别操心我前男友了好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局者迷，我这个旁观者可清楚的很。”江贺自信地拍拍胸口，
“你清楚个屁，滚下来。”
刘恪停好车，想踹一脚凑上来犯贱的江贺又被他跑了，
刘恪要给他们买一对表，俩人在奢侈品柜台转过来转过去，以江贺的直男视角觉得这些表除了颜色和价格不一样，其他的没什么不同，
刘恪让江贺跟着他别说话，
最后刘恪挑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表，情侣表女款太小气，兄弟款暂时还没有，刘恪多付了一千，让柜台包装的好看一些，价格也正好变成了单数，
刘恪说这样就不会分钱更不会分开了，
江贺嘲笑他还信这个，
总得有些寄托吧，刘恪说。
.
这是冯文在M国的第五年，
他来的第一天就被人偷去了钱包，幸亏自己把花瓣塞进去后觉得不太安全连带着照片一起放进了大衣内兜，
银行卡补办需要时间，冯文身无分文的摸索到学校宿舍，
收拾行李时在行李箱里看到了码的整整齐齐已经被兑换成当地货币的钱，这个行李箱是刘恪帮他整理的，
冯文抱着那一摞钱哭的喘不上气，
之前刘恪老是觉得自己欠别人的，所以冯文疼他，惯着他，把钱都给他，不曾想却把刘恪越推越远，只能逼着刘恪这样来“还”他，
冯文当时真的想立马回去。
计划之内的开学了，冯文在国内练习的非常好的口语，在陌生坏境里每个人飞快的语速还是让他有些听不懂，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冯文学着之前一样排解，但现在不说话是不可能了，同学和教授都对这个来自外国的学生感到好奇，
虽然留学生在校园内并不稀奇，他常常能看见在校园里游走的中国青年，但当自己鼓起勇气搭话时，那人却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点，
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冯文感到很惊讶，
对，很惊讶，
他惊讶为什么被国家幸苦培养出来的才子现在对同一个国家的同学是如此态度，
若留学生都是这样面对自己人如眼高于天的天子，对待外人如臣服的宠物犬，他宁可现在就回国，也不愿与此同流合污，
后来被公开课同班的一个姑娘拉进了留学生群，才知道那个人的确是大家众排的对象，
但冯文也没有和他们一起，被排挤的滋味冯文知道，他始终保持中立，
他一开始还会去参加留学生的一些聚会，后来发觉自己不太适合这种场面，便也没再去过，
倒是那个姑娘没事就来找他，喊他吃饭，拉他去聚会，
冯文只觉得她大方活泼，去了聚会听到一群人的起哄才忽然明白过来，
他难得一次在聚会上装的像个人，忍着被打趣想走的冲动，也只不过是想留足姑娘的面子，
冯文说的很体面，姑娘离开的也很洒脱，
几年以来，他的研究成果获得了奖项，并被学校有关项目的顶尖教授选中，成了实验团队的唯一一位留学生，
冯文越发成熟冷峻的面孔让人印象深刻，不爱说话的性格与他超强的学习能力让很多女生都抛出橄榄枝，
那时候冯文正在搞比赛搞得精疲力尽，又被追求者的示好弄得心累，
最后冯文在公开社交软件上发布了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
于是在实验楼底下的女生们就变成了男生，
冯文：“What？”
迫不得已又登上了发誓再也不会登的软件，直言自己有男朋友，
虽然走在校园里会有奇奇怪怪的眼神，但总算是没有跟踪他的人了，
冯文感慨自己活得像间谍，却也在说自己有男朋友时想到刘恪，
“刘恪过的怎么样？胃病好了吗？疤痕褪了吗？有没有...想过我？”
冯父冯母是一辈子连县都没怎么出过的劳动人民，却每年坚持去M国陪冯文过年，冯文也很赞成，自己现在有能力了，他很希望可以让父母多看看这个世界，
但父母终究是挂念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走前都嘱咐冯文不要忘了家，
这怎么能会忘呢？
前几天接到李瑾轩的电话，知道了他和何黎要结婚的消息，
何黎说，
刘恪一定会来，
“刘恪也去吗？”冯文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虽然自己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
“对。”何黎向他再次肯定，
“好，我一定会去。”
冯文提前一星期就收拾好行李，向教授请好假期，教授知道后兴奋不已，一定让冯文带上自己的祝福，冯文看看时间还有一周，觉得时间好慢，
他这才得以去看看他来了这么久的国家，不然他连有趣的事都没有，怎么和刘恪讲话，
总不能说他那从不乖乖长出来的实验品吧，
走走停停拍了很多照片，转了许久进了一家表店，他这才想起还没给何黎他们买礼物，
“请问哪个适合新婚的男士戴？”冯文自己不喜欢戴表，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适合，
柜姐给他拿来几款，他每个都仔细地看了看，因为如果不认真看，是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这个吧，请拿两个包装起来，谢谢。”冯文拿了最后一个，保留意识，就觉得最后一个是最好的，
“两个吗？”销售员不确定的问他，
“是的，谢谢。”
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出来时，抬头看看标志性的奢侈品品牌，冯文一时间觉得空气都不怎么新鲜了，
两个表，怎么会这么贵！？
买都买了，自己平时花销也不大，即使比赛奖金很多，只是很久没这么消费过了，有点不适应，
他下意识地去存钱，然后发现自己并不需要给任何人，
“刘恪，如果还有机会，我们互不相欠，好好生活。”
冯文路过邮局，拿了张明信片写下这句话，思索半天，写上那年二人一起租的房子的地址，
“缘分什么时候都有用，收不收得到，看缘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有机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