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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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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遇见，他用最强硬的态度面对她。
他违心地叫她猪猡，假装看不见她难过的神情。
直到他在加西亚的城堡外，看到受了鞭伤的莉莉一个人躺在床上昏死过去。
他看到了她的孤立无援，看到了她一个人在这个乱世用自己的聪明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为了他护住了调查兵团。
在他缺席的这十年里，全世界都在欺负他的女孩。
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拿着伤药踏进了她的世界。
明明原本只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他以为他能做到在她伤好后便全身而退。
在看到她和肖恩手挽手走入国宴时，那些被他压抑住的情绪和戾气再一次在他体内嚣张四散，理智在酒意的进攻下节节败退。
“心怀人类的利威尔兵长，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企图解散调查兵团的猪猡？”
昏暗的房内，面对莉莉的质问，他无法回答。
然后，在他离开前，莉莉握住了他的手。
十年前，在地下街，她也是这样拉住他，说她不要走，别赶她走。
十年后的现在，她说利威尔，你不能不要我。
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焦灼的喘息，纠缠的身体，她染上媚色的眉眼。
这是他的第二次私心。
是他的痴嗔，他的妄想。
*
利威尔不是没有想过，在肩负人类未来的同时，给莉莉完整的爱。
拥有莉莉的日子太过像一个美梦。
直到壁外调查回墙，他看到那对新兵夫妇的尸体时，命运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
恍然间，他仿佛又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莉莉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那是他此生唯一不敢回忆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他死在墙外，那莉莉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问过她。
“如果你死在了墙外，我就忘了你，然后找个好人把自己嫁了。”
她是这么说的。
没有人比利威尔更清楚，这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十年的空白期都没能抹去她对他的念想。
如果他死在墙外，莉莉完成了她必须完成的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
他太清楚这个女孩的性格了，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留恋。
可他不希望这样。
调查兵团用血肉和生命为人类打破三座高墙，铺垫自由美好的未来。
他希望她的女孩也能参与在这样的未来里。
他要她活着，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
和伊芙丽在医院后方的公园散步时，一个身穿布偶装的人在给儿童分发气球。
他一眼就看出了布偶装里的人是他的小女孩。
他听到了伊芙丽所说的话，没有解释，看到他的女孩因为这场误会难过地愣在原地。
晚上，他照例去了莉莉的房外阳台，意料之中地被锁在门外。
他来不是为了重逢，而是为了告别。
隔着大门与厚重的窗帘，他几乎都能想象莉莉靠着墙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膝，该是怎么样的无助。这次，他没有心软。
他的第一次私心差点害死了她。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既然是美梦，那就总是要醒的。
冬夜的冰霜染上了他的眉眼。
那就恨我吧。他心想。
恨比爱更容易遗忘。
如他所愿，他看着莉莉婚后怀孕生子，而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再也不能参与其中。
851年，调查兵团成功推翻了贵族的统治。
852年，他亲自在地牢里，手刃了加西亚家家主，那个残害了莉莉母亲一生的恶魔。
那时候的莉莉已经和肖恩一起隐居山林，过上了粗茶淡饭的日子。
他买通了莉莉的邻居，请他时常去给莉莉一家送些食物和药品。
每次从壁外调查回来，他总会忍不住去看她一眼。
他躲在茂盛的丛林里，透过小木屋的窗户，看着她退去了年少时的张扬，变得温婉如玉。初为人母，她有些笨拙，却学的很快，孩子在她的照料下成长地很健康，没有像她一样体弱多病。
发现肖恩没有和她住在一起，他本来有些疑惑，直到他渐渐发现，莉莉生下的那个孩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眉眼越来越像他。
他终于意识到，莉莉生下了他的孩子。
那一刻，愧疚和难过占满了他所有的心神。
血缘真的很神奇，他从未参与这个孩子的成长，可他的内心像是多了个隐秘的角落，被这个稚嫩的幼童触动。
他看到这个小男孩在村里没有朋友，同龄人在莉莉看不到的角落欺负他，嘲笑他没有父亲。
被同龄人推倒在地时，小男孩那双和莉莉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透着倔强，疼也一声不吭，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的软弱。
终于有一天，他走到了男孩面前，蹲下身拍了拍男孩膝盖上的灰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力。”
利威尔将一把刀锋还没有开刃的短刀放到了他的手里，“艾力，想不想学一点防身用的功夫”
男孩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学会了，就可以保护妈妈。”
被利威尔的这句话打动，男孩最终点了点头。
他走进了艾力的生活，不是以父亲的身份，而是一个过客。
如果是过客，就算突然有一天消失，艾力也不会觉得有多难过。
就像莉莉一样。
她会在耀眼阳光的未来，找到下一个她深爱的人，带着艾力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来，看好，刀是这样握的。”
他在艾力面前反手握住了刀柄。
……
……
转眼，便是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