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天命十三张

3、古老传闻

　　立冬一大早，风雪村的老村长便携着年龄尚小的孙女踏上了祭拜的山路。
　　“爷爷，立冬好冷，这山路也好难走，咱们明年不来了吧？”小丫头面对着冬日里凌冽的北风缩了缩脖子，向老村长抱怨道。
　　“唉……囡囡呐，爷爷不是告诉过你我们为什么要把饺子送到祭坛去，你忘了？”老村长迎着风口叹了口气，一手提着一个食盒，一手牵着小丫头，问她。
　　“我没忘！不就是祭祀大人的故事吗？祭司大人乃是朱雀一族的后裔，她最喜欢吃饺子了，爷爷说她当年是为了帮助我们风雪村破除封印才陨落的，所以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们要用祭司大人最爱吃的饺子供奉祭司大人。”小囡囡一双浑圆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他，十分利落的将那耳边听了几十次的创说一字不落的复述下来。
　　“哎呦，爷爷的小囡囡真棒啊，记得真清楚。”老村长闻言欣慰的点点头，说着还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可是爷爷，这只是个故事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朱雀一族，什么祭司大人，都是骗小孩子的。”小囡囡犹犹豫豫的看着她的爷爷，眼里尽是不赞同。
　　“你这孩子呀……”老村长叹了口气，摇摇头，最后也没多说什么。
　　“爷爷您看！村门口有人！是个白头发的女人，拿着根拐杖，周身还有火焰呢！爷爷，她是妖怪吗？”小囡囡突然拉着老村长站下，站在山路上向村门口指过去，说着，有些后怕的向老村长身后躲了躲。
　　“白发玄火，蓝锦衣，祭，祭司大人！立冬之日，祭祀归来——传说竟是真的！”老村长向村门口看过去，村门下站着的人让他一下激动起来，他还是孩子时就听自己的父亲讲述这个传说，后来这个传说由他去讲述，时间越来越久，连带他的确信也随着时间消磨，如今村门下站着的人于他而言就是对这坚守不知多少代人的传说的证明！
　　“诶！爷爷您慢点儿！”小囡囡头一次看到自己的爷爷如此的急切，她赶忙扶住老村长向村门口去。
　　“祭司大人！老朽前来拜见祭司大人！”老村长携着孙女从远处蹒跚而来，迎着凌冽冬风，向村门下的人喊。
　　站在村门下的萧清清听到远方的呼唤，在风雪中回首，钴蓝色的双眼看着他们的来处。
　　“你们知道我是谁？”萧清清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老者和小女孩，疑惑的问。
　　“您是我们风雪村的大恩人，我们怎么会不记得呢！”老者十分恭敬的说道。
　　“我不记得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你知道青阳城怎么走吗？我迷路了。”萧清清抿了抿唇，过会儿她摇了摇头，开口。
　　村长家——
　　“祭司大人呐，现在大家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呀，还请祭司大人垂怜。”村妇围在萧清清的身边，十分殷切的祈求她能降下神通。
　　“现在这个世界灵力太稀薄了，我没有办法进行赐福仪式。”可萧清清却摇了摇头，扑灭了她的幻想。
　　“祭司大人，我们要的不多，您要不就赐我们一些金银？”另一个村妇这时挤上来，搓着手，思索了一下后询问她的口风。
　　“灵力不足，无法赐福。”萧清清依旧摇头。
　　“呃……那就赐我们几块肥沃的土地吧！”刚刚的村妇接上话来。
　　“灵力不足，无法赐福。”萧清清还是摇头。
　　“请祭司大人赐我一些冰糖葫芦吧！”村长家的小囡囡也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希冀的看着她。
　　“灵力不足，无法赐福。”萧清清看向村长家的小囡囡，依旧是摇头。
　　“啊……连冰糖葫芦都没有办法吗？”小囡囡有些失望的回到了村长身边。
　　“老村长，这祭司不会是假的吧？”
　　“就是啊，一定是假冒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摆明了就是一个骗子嘛！”
　　看着萧清清什么都不能拿出来，两个村妇嗤笑了一声，开始煽动其他村民的情绪，很快就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们都决定将她赶出去。
　　“我不是骗子……”萧清清惶然无助的看着这些村民，她握紧了手中的权杖，努力的去反驳，去解释。
　　“哎呦，祭司大人才不会像你这么没用呢！你就是一个骗子！”村妇显然不信，她翻了个白眼，对萧清清的话嗤之以鼻。
　　“都安静！你们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你们哪里是敬重祭司！你们敬的是你们心里的欲望！都回去！回你们自己家去！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可别怪老头子我不留情面，赶谁出去！”村长的鸠杖在地上杵了几下，十分严厉的呵斥村民们离开。
　　“村长！您可别老糊涂了，也别为了那些传言来骗我们大伙，是个像的就领进村来，大伙可不能陪着您这么折腾啊！”走前，一个村妇不死心的对村长说。
　　“去去！回你家去！娃娃都不管了跑来凑什么热闹！”村长瞪大了眼睛，鸠杖又杵了几下地面。
　　“囡囡，你也回屋去，找你娘亲去。”看着村民们都离开村长家，村长对身边跟着的小孙女说。
　　“爷爷……”小囡囡看着他，犹犹豫豫不肯走。
　　“去吧，一会儿爷爷带你去堆个雪人儿，爷爷现在有话要和祭司大人说。”村长摆手让她离开这里，随后他走到萧清清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