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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有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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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过后
余师风收到了来自宋霁月的通信,约他第二日在夙南山下相见。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宋霁月一身浅蓝云锦绣裙,眉眼温和,雪白的绶带随风摆动,更衬腰身纤细身姿如玉。
一把莹玉的长剑别在腰间,衣袂翻扬,如仙如灵。
像天上清冷的月,圣洁无双。
她自山上徒步而来,略微一垂眸,便看见了远处的青衫男子。
那人一袭水绿色青衫眉眼含春,青衫被风浮起跌落,墨发微束,容颜如玉,分明周身清冷出尘,只是这双眼睛,却是莫名的柔情,如同一滩春水。
“你来了”
余师风注意到了她,于是侧身望着她开口道。
宋霁月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前辈,我已辞别了长玄宫”
“舍得吗?”
余师风说不惊讶那是假的,毕竟,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叹了一口气,浅淡的眸子中有些惋惜:“不必因为我”
宋霁月摇了摇头,很平静的开口说道:“跟您无关,是我自己要离开的。”
宫主很好,师尊也很好。
可正因为如此,她就更要离开。
她一个废人,占着最好的居所,还要靠着各种天地宝材治伤,早就引起了部分长老的不满。
不过碍于宫主,都无人敢说,私下不知偷偷的找了多少回妍浮苓。
这些事,妍浮苓没跟宋霁月说过,但她一直都知道。
余师风见她决心已定,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眼神在触及到宋霁月那身薄薄衣衫的时候,下意识的轻轻皱了皱眉。
“不冷吗?”
宋霁月一愣,随后摇摇头。
“我将前辈的那块玉带在身上,并未感觉到寒意。”
她如今与凡人无异,余师风关心她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儿,宋霁月不由浅浅的一笑,如美玉生晕般,看的余师风微微一愣。
宋霁月话虽然是这么说,看起来也确实没有一丝畏寒的神情,但余师风还是从随身空间内取出狐裘衣披在宋霁月的身上。
宋霁月待着原地没动,耳根却慢慢的染上了一层薄红。余师风眼神在上面停留的一瞬,便慢慢的离开了视线,轻轻的为她系好锦带。
蓦然擦肩衣袖,惊得宋霁月后退了一步。抬头一瞬却猝不及防的闯入了那双温和的眸子,像是漫漫寒雪中,唯一的晴明。
他轻笑一声,有些意味不明。
“那以后便要委屈仙子陪我踏扶摇万里,寻这漫漫仙途了。”
浅淡的一句,缓缓湮没于风雪之中。
宋霁月看着他的身影,心中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带着语气中也多了几分释然。
“肃不如从命”
一青一蓝两道身影渐渐远去,朦胧如烟。
回至长肆殿时,余师风看见顾訸卿正在殿前练剑,剑过之时带起一阵凛冽的剑意,一剑破空,雪落树倒。
看着被一劈为二的千凝雪松,余师风难得的又沉默了一瞬。他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整个人透着一种心酸与无奈。
自从顾訸卿伤好了一大半能够起来活动之时,长肆殿便日日都要损失一样东西。
这人外表长得英俊聪慧,内里却是一个除开练剑之外,做什么事都笨手笨脚的二愣子。
所性天资足够卓越,又是长明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足够受到门内的重视。
不然若是放在长肆殿内,余师风保不准会见一次打一次。
顾訸卿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地上的树。板着一张脸,沉默着且尴尬的将剑收回背在身后。
云君全程都盯着他,见此不由大吃一惊,娇喝一声道:“顾訸卿,你又毁坏东西!”
顾訸卿心虚的摸了摸鼻间,难得的没有反驳。
“意外意外,别将这事儿告诉前辈,回头我带你下山买桃花酥。”
他试图贿赂云君隐瞒他的罪行。
一听见桃花酥三个字,云君眼睛都亮了,刚想答应下来,却突然看见顾訸卿身后沉着脸的余师风。
她被吓得身体一僵,到口的那个好字,深深的被她咽了回去。
她立马板着一个小脸,故作镇定且一本正经的对顾訸卿说道:“修道之人,要讲究一个诚字,有错就要改,怎么能隐瞒自己的过错呢?”
顾訸卿愣住了,感觉云君有点不对劲,正欲开口之时却觉得背后有森森的冷气传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转头一瞬间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时,他只觉得心脏骤停。
“前…前辈…”
顾訸卿冷竣的面孔逐渐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