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柳》捌叁伍壹

5、第 5 章

　　第二天，沈家父母照常一起出门开店铺做生意，而从这天开始与往常变得不一样的是二人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沈青风。一家三口出门，路过隔壁罗大婶的家门前，正巧碰见罗大婶出门开始了自家菜地的“一日两浇”日程。
　　“早啊！沈家两口子，这么早你们这一家就去开铺子做生意了？”
　　沈父沈母哈哈笑，摆了摆手说：“诶哟罗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开店了这一开门邻里街坊积攒的日程就动起来了，耽误大家的好事儿就不好啦哈哈哈”
　　隔壁罗大婶听了也哈哈笑，舀了勺水浇地里的就赶紧让他们赶紧去开店了。
　　等他们一家三口正打开店铺子门，就听到一群人叫叫嚷嚷的冲着店铺方向移动。
　　沈青风上前接待，“阿婶，请问有什么可以……”话没说完，从旁伸出一只手把沈青风挡一边去了，嘴里还嚷着：“上一边子去！”
　　人群正中穿大紫红底色、印有各色大红牡丹花样的大娘开嗓喊道：“沈家老两口你们这是做的什么生意？！来啊邻里街坊的，都来看看这沈家两口子是怎么做生意的！净窝里横，专吃我们这些熟人的血汗钱了！”
　　得益于这位大娘的“好心宣传”，不一会沈家金店门口就熙熙攘攘的聚集了一堆人。有为大娘鸣不平的讨回公道的、有为沈家说话解释的、还有吃瓜群众的，一堆人七嘴八舌的吵的沈青风头都大了，十来年了愣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大家静一静！好了！都把嘴闭上！”沈母听的头都大了，吵吵把火的说什么呢？想抽巴掌。
　　“好啊你个沈嫂子，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哈？谁不知道我吴家下个月初九要办喜酒了，这个月来你家金铺子挑选三金过礼给女方，想着大家都邻里街坊的，这钱给谁不是给？
　　索性给你们家赚了。你们家倒好！竟然给我缺斤少两！”
　　沈父沈母相视一眼，又看看沈清风。沈清风摇了摇头，示意每一单子都是确认没问题才出去的。
　　沈父拉着沈母往后走两步，站到柜台后面朝着沈清风招了招手，“清风，过来，拿昨天的单子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吴阿娘，您别急。您也说了大家都是邻里街坊的，这是我们肯定是给你掰扯清楚了，当着大家伙的面，肯定不能让您吃亏。”
　　“劳烦您把您昨天在我们店里买的金子拿出来我们看看。”
　　吴阿娘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袋子，上面有个摁扣，掰开倒出来正是装的昨天从自家店铺卖出去的金首饰，包括金项链、金戒指以及一双金耳环。
　　沈父把首饰一件一件往称秤上面放，得出一个克数就报一个，沈清风就记一个。
　　“金项链，链子加上吊坠，一共是10.09克。”
　　“金戒指是2.55克，一双金耳环，共重10.65克。”
　　听到克重，吴阿娘猛地将钱包狠狠拍在柜台上，暴起就喊：“果然！和我在家称的一模一样的克数！当时跟你说的是金耳环要12克重的，后来拿了一双12.66克重的，你还有脸说你缺斤少两？！”
　　“可是…我们店一经卖出的饰品都会当着面再称一边克数，确认无误了再签字拿走的。”
　　“什么意思？！不承认自己做的手脚，改行做栽赃嫁祸了是吧？！”吴阿娘看向说话的沈清风，认了认人，指着沈清风鼻子就说：“我认得你！那天我跟我儿子来买三金就是你这个小子接待的我们，果然是外来人哈？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再怎么对他好也不会拿我们这些街坊当自己人！肯定就是你偷摸动的手脚吧，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了，大家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沈清风。要是是他，那也不足为奇，毕竟是乞儿洞捡来的，谁知道之前这小子是干什么的，手脚干不干净。
　　沈父沈母眼神一凛，将手里的红布袋子一扔就往前将沈清风扯到身后，沈母指着吴阿娘鼻子就骂：“你个老东西！嘴里没干没净的，活了大半辈子了，都活狗肚子里去了？就靠你这一张嘴的事儿就说是我们清风干的，怎么？那你家鸡明天丢了是不是也要赖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啊？”
　　吴阿娘气个半死，今年六十多岁了。出门谁不笑嘻嘻打个招呼的，哪敢这个样子跟她说话？沈家两口子个没教养的！
　　“报…警！我要喊派出所来！”
　　“来了！来了来了”大老远传来一声气喘吁吁的喊声，跑到跟前了拨开人群，“诶让一让啊让一让，给我们派出所同志让条路。”
　　沈家父母看到来人，“罗大婶？你咋来了？”
　　罗大婶端起水就喝，“谢谢啊小清风。”转头跟两口子说，“诶哟这不是听到消息了吗？我浇菜正想往回走，听到说你们店里出事了赶忙来看。又怕是什么闹事的，我一个人帮不了忙变掉头去喊派出所了。这不刚刚好？正听到有人要报警呢。”
　　“刚刚是谁喊要报警啊？”话音落，二三位警察同志就走进来环顾一圈后，无一人应答。
　　“要是没人承认，那就是属于报假警了啊，这可是要吃公家饭的哦。”警察同志见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又报警，到了又不说事儿。到处忙活一通的，到头来只有派出所。
　　吴阿娘站在一边，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挨抓进去了毕竟刚刚喊得最大声的就是自己了。可是…吴阿娘捏捏自己的钱包，可是这要是不闹，那自家儿子下个月娶媳妇的事情可就泡汤了，这可是好不容易说好的亲事啊，再说了这金子不比其他，缺斤少两的那都是几百块钱的事情！眼一闭心一横！
　　“是我！”
　　平地一声雷，瞬间就把店里的目光集中在吴阿娘的身上了。无吴阿娘见状，心跳越跳越快，硬是吞了吞口水，再次强调“是我说要报的警，我要状告…啊不呸，我要举报沈家金铺子买给我的金子缺斤少两，足足少了2.01克！”
　　说完，吴啊娘余光瞥见柜台上的金首饰，猛地朝前一指，说明那就是证物。
　　为首的警察上前拿起首饰，“就是这些吗？店家有称过吗？可有凭据？”
　　沈清风立马将单据递过去，“警...察叔叔，这就是我们店的单据。我们店习惯凭这个单据拿首饰，确认无误了签字才能拿走。”
　　“吴啊娘确实是昨天来订结婚三金首饰了，这个单子也是经我手的。但是我刚刚看了看签字确认无误拿首饰离店的是吴所势，爸妈，这个吴所势是…谁啊？”
　　沈清风刚来并不知道这个吴所势是谁，那情有可原。要是身为吴所势的老母亲不认识的话，那就是笑话了。
　　众人一听到吴所势的名字，纷纷转头望向吴阿娘，悉悉索索的有三两句议论。
　　“天呐，那这不是贼喊捉贼吗？是真要脸啊…”
　　“可不是吗咋的，还有脸来店里闹，我还以为真是被缺斤少两了呢。”
　　“啧啧啧…吴婶这是没跟儿子串好啊看这脸色。”
　　三位警察同志轮流查看那本单据，在确认无误签字处确实是写的吴所势的名字，于是一致决定让吴所势来一趟店铺当面对质。
　　不一会吴所势来到了店铺，听说是派出所找他，整个人都懵了到处想自己最近犯了什么事情。直到到了金店，看见自家母亲，又见警察手里拿的首饰，熟悉极了。
　　他…他昨天不是已经跟自家老妈说过了，这事他来处理让她不要管了吗？怎么今天就瞒着自己来金店要个说法了？
　　沈父沈母一抬眼就看见吴所势杵在门口了，打了个招呼让进来。
　　“呀？小势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都等你呢。”
　　“吴所势是吧？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签名和字迹。”警察叔叔将手里的单据本递过去，并点了点签名处示意。另一名警察找出一本本子，将本子和笔放到柜台上。
　　吴所势将单据看了几遍，承认：“是，这是我的名字和字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情，警察不说并让他先在本子上再签个名，给两者进行对比看是否属实。
　　警察问：“这位吴阿娘是你的母亲吧？”
　　“是，是我母亲。”
　　又问：“是昨天你们来购买结婚用的三金吗？”
　　“是，下个月我要结婚了所以昨天跟我妈来买三金，这些是有什么问题吗警察叔叔？”
　　又又问：“你先不要急，等我们问清楚情况会跟你说的好吧。所以是这个确认无误拿货走人的签名也是你本人来的吗？是你本人来确认无误后签字离店的吗？
　　“是，大概是下午的时候我来拿的。我妈没空说要去买置办其他东西。
　　”行，那现在情况明了了。经过我们的检查，这两个签名是出自同一人字迹，情况是这样：今天你母亲拿着这些首饰过店说沈家金店缺斤少两，这双金耳环明明是拿的12.66克，结果才有10.65克重，足少了2.01克金子。既然金子是你拿回去的，那你来说说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少了2克，而且我们发现这双金耳环样式也不对，这花坠下面应该还有个小吊坠的吧？”
　　……
　　“…是，这花坠下面应该还有个小吊坠的…”
　　“那这吊坠呢？”
　　“我找人拆下来了，拿去卖了”
　　吴阿娘闻言，一巴掌给了过去，正好是落到了吴所势的脸上。咬牙切齿的说：“你是疯了吗？！那是你娶媳妇的金子！你拿去卖了，还拿什么去给你娶媳妇？！”
　　“妈！就2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都说了这是我来处理了，你干什么要自己来？现在好了全村人都知道了你满意了！？”
　　吴阿娘气极，忙问那首饰呢？你卖哪去了！？钱呢？！
　　吴所势气焰瞬间熄火，支支吾吾不肯说卖金子的钱去哪里了。娘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拧着儿子的耳朵就跑了。
　　没热闹看了，人群轰——的一下就散没了。剩下的是想要买东西的，一天了给闹这事儿了，生意都没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