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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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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要他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啊』
顾柒躺在床上,时炘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倒不是因为『灰枵』将死,而是因为如果不答应时炘,自己日后回到珞垭似乎真的不会有保障。
她是个商人。
她要为自己、为弟弟、为身边重要的人的利益考虑。
“混账东西!”
金水扔碎一个杯子,碎片嘣到手下人的脸上,可没有一个人敢喊疼。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
“你……”金水气得浑身发抖,“把视频给我。”
手下把平板放到老板面前,然后就闪身躲开。
视频里,勇彪手中拿着一把枪。
金水认识。
那是徐九渊随身带着的枪。
而那把枪,现在正对准他儿子的眉心。
这是徐九渊下的令。
“呯——”他的儿子死了。
“呯——”他的女儿死了。
“呯——”他的妻子死了。
“呯——”他的母亲死了。
……
随着一声声枪响,一个又一个人倒地。
他不明白,徐九渊为什么要发疯杀了他的家人。
他不明白,徐九渊为什么只允许他一家独大。
他不明白,徐九渊为什么可以一直是珞南的九爷。
他突然不想明白了。
他现在只想毁掉、杀了徐七沅,让徐九渊也体会一下失去家人的痛苦。
但他还要按计划走。
他要控制整个珞垭,和禹迹的毒场。
他要成为世界毒场的王。
他要让徐九渊生不如死。
东郊,『灰枵』躺在床上,胸口处的伤口刚刚被缝合。
年近半百的他被迫和顾时冗打了一架。
他的亲卫们看着他被动挨打。
他想叹气。
可叹气会让伤口更疼。
他不得不承认顾时冗是厉害的。
可他也不得不说出顾时冗的缺点。
他的心智只有六岁。
他是一个六岁,却被迫成长为十六岁身形,拥有现在不该属于他的能力的可怜小孩。
“时冗。”
顾非与拍了拍跪在自己面前的顾时冗的头,“做得好。”
顾时冗低着头,眼中无任何神色,如同被输入了程序代码般机械地说着:“谨遵父亲教诲。”
清晨,一楼大堂正在清扫桌面污渍的清洁工只是回头去拿抹布的功夫,再一转身,桌面上的水渍就消失不见了。
“我刚才还没擦呢吧?”
“考虑得如何?”
戴着墨镜的男人声音不似顾柒想象的一样低沉,反而是如少年一般明亮。
“总得让我看看,”顾柒拿起玻璃杯,“我才能知道你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时炘撇了撇嘴,“看吧,她非要让你展示一下,你还不信。”
男人叹了口气,抬起手。
顾柒手中的玻璃杯化为尘埃。
虽然早就听时炘讲过,但看着真实在面前表现的又是另一种感觉。
祁染敲了两下局长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和刘铭一起进入。
贺郑毅将手中两份的任务协议转了个方向递给他们,“经过调查后,『灰枵』要你们两个配合顾柒。在她返回珞垭后与我们保持联络。”
祁染和刘铭相看一眼。
“倒不是逼着你们做这些。任务协议先在我这儿看看。看完了,再回去考虑考虑。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
“然后你转头就和我说了。”祁远拿着擀面杖轻轻敲了一下女儿的头,“恁虎呢?”
“我不得告诉你我要去干啥了吗。”祁染低着头,捏着饺子的花边,“哎老爹,你帮我分析一下呗。为啥就让我和刘队去啊?”
祁远捞过来一张皮,和女儿一块儿包,“你工作这么久了,在家不谈工作的事儿,这规矩还能忘了?”
“没忘,就是好奇,能力比我强的人,咱们市局有那么多,为什么挑我和刘队?就因为专业对口?”
祁远剜了女儿一眼,“刚跟你说完,在家不谈工作的事儿。”
第二天,渝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贺郑毅一边吃着祁远带来的饺子,一边喝着老婆做的汤。
听祁远说要带着饺子来,贺郑毅连忙给老婆打的电话,让儿子送过来的。
“昨天祁染和我提了一嘴那个任务协议。”祁远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贺郑毅,然后继续说,“她纳闷儿为啥选中刘铭和她。”
贺郑毅停了筷子,将嘴里的饺子咽下去,又喝了口汤顺了顺,“你觉得因为啥?”
“因为那是阿七。”
贺郑毅摇了摇头,“不止。这个决定是『灰枵』定下来的。”
『灰枵』这个代号对祁远来讲是陌生又熟悉的。陌生在于祁远从未见过,熟悉在于祁远经常听俩老头(贺老头和黄老头)喝多了一块儿说他坏话。这也就导致祁远对『灰枵』基本都是不好的认知。
“『灰枵』选中他们两个的原因之一是阿七。第二个原因,据调查,他们两个都在金水面前露过面,因为不排除金水在珞北也有人,所以他们两个是最佳人选。”
祁远叹了口气,“跟着阿七去珞垭,我们这儿只有他们两个?”
贺郑毅没说话,继续吃着。
“你这默认了。”
贺郑毅放下筷子,收拾着桌面,“我们市局只有他们俩。带多了,更容易暴露。还有,之前『灰枵』约了阿七。那天,阿七说市局里有其他势力参与。”
“呦,晚上好啊。”
在绚烂的霓虹灯下,时炘举起酒杯示意顾柒,“不介意我免费喝你几杯酒吧。”
“喝呗。反正这免费的酒你也喝不了多长时间了。”顾柒看向一旁坐在吧台前喝着柠檬水还戴着墨镜的男人,“你不能喝酒?”
“别管他。”时炘走进吧台挑了几瓶烈酒,“喝酒对他来说和喝水一样。你这儿又没有饮料,就柠檬水带点儿酸味儿他能尝出来。”
男人看着正在给自己兑酒混喝的时炘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喝着柠檬水,吃着顾柒推过来的果盘,“谢谢。”
“站住。”林承德拦住了想要踏入大堂的顾时冗,“未成年禁止入内。”
顾时冗看了他一眼,“菜鸡。”
林承德怒火中烧,“小子,你说谁呢!”握着拳头就冲顾时冗冲了过去。
等林承道得到信到了的时候,顾时冗正踩着林承德的脑袋,周围站着一群手拿电棍的大汉,但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而在慢慢缩小范围。
林承道插着裤兜,站在一旁拿着手机录像。
顾时冗抬头看着林承道,那双眼睛像盯住了猎物一样泛着精光。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林承道抬头,然后示意侍者去关门,拿过一根电棍,同时把视频发给成佰。
“老板朋友的猎物到了。”
顾柒敲了敲吧台,正看着男人喝酒的时炘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去了大堂。
时炘刚走,男人就放下了酒杯,明明快要见底的酒一下又都回来了。
“魔术?”
男人起身离开。
在嘈杂的环境里,顾柒清楚的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世间的决定。”
天刚蒙蒙亮,顾柒招呼侍者将最后几位客人从侧门送出后来到了大堂。
时炘左花臂上的纹路变成了血红色。地上躺着的大汉胸膛还在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林承德的脑袋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林承道的右臂也打上了石膏。
顾柒皱着眉走到男人身旁,“时炘口中的白眼狼这么厉害……”
“嗐,也没有多厉害。”原本眉眼一片阴云的时炘听到顾柒的话后阴云顿散,“毕竟独眼龙是依据离忧当年留下的数据才整出来这点儿东西的,那白眼狼就算再厉害也没法超过他。”
“那你身上那么多血?”
时炘耸了耸肩,“又没说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