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粟摇曳》顾妄凡

12、第 12 章 安心做好自

　　金水的尾巴夹得越来越紧，金梦阁的日子也就过得一天比一天的安稳。
　　除了……成佰每天的咆哮。
　　“金怡，你能不能离七姐远点儿？”看着像蛇一样缠在顾柒身边的金怡，成佰觉得万分厌恶。
　　金怡在顾柒从警局出来后的一个周一被金水送来了，说是赔礼。但顾柒知道金水安的什么心，也知道金怡到底想要什么，于是就允许她呆在自己这里帮忙。
　　而代价……
　　无非就是自己偶尔需要用这具在他人眼中可被称为“尤物”的身体给金怡一点甜头罢了。这对顾柒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她觉得肉Ⅰ体没有那么重要。
　　人只要能活着就好了。管他怎么活呢。
　　顾柒揉着左手，昨夜令她身心俱疲。
　　成佰挤走了坐在顾柒身旁的金怡，然后拉过她的手腕帮她揉手。金怡还想坐到顾柒的一旁，结果直接被成佰送出去了。
　　坐回顾柒身边，成佰帮她边揉手腕边小声说道：“七姐，你没必要一直迁就着金怡吧。她可是金水的人。”
　　顾柒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声音小且慵懒：“可金怡到底想要什么，你我都清楚。她若是真帮金水办事，那她就不会来。你了解我的性子。我一向不喜欢在身边埋颗定时炸弹。”
　　“嗯。”成佰眼中戾气一闪而过，但仍被顾柒察觉，伸手摸着她的长发安抚她，“放心，若真是颗定时炸弹，你也会帮我除掉，对吗？”
　　“嗯。”

　　“祁染，今儿晚上你和猴宝去蹲点儿。”
　　刘铭刚分完任务，井元就敲门进来了，“刘队长，祁染今儿你先给她串了呗。我这儿欠她两个案子的情，这都拖了好久了，今儿晚上请她吃个饭。”
　　“那你就非得今天啊？”刘铭不想改任务计划，“那实在不行你这个刑侦队长替祁染蹲个点儿？”
　　“这……”
　　看着井元面露难色，刘铭哼哼了两声。但接下来井元说的话让他哼哼不出来了。
　　“我可以替蹲点儿，但就是有点儿事儿想和祁染说。这样，我替侯波蹲点儿吧。侯波，成吗？”
　　突然被点名的猴宝，也就是侯波懵了一下，然后看向刘铭，“刘队？”
　　这回轮到刘铭面露难色了，“祁染，你什么意思啊？”
　　“报告！服从安排，我没什么意思。”祁染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准备去更衣间换常服，“安排好了告诉我就可以。”
　　见祁染去了更衣间，刘铭黑着脸，“井元，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和祁染说点儿事儿。”
　　“那你他妈的不能换个时间？工作时间说什么私人事儿？”
　　井元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九分，依照执行官政府所制定的规定工作时间表，现在已经下班了。”
　　闻言，刘铭破口大骂：“去你妈的，你见什么时候渝城的警察按照执行官政府规定的作息表走过？”
　　“今天要是按作息表走就见到了。”
　　刘铭：……尼玛币。

　　金梦阁外，祁染坐在车内盯着金梦阁的大门。井元就坐在后面。
　　“祁染。”
　　“缉毒人员在外不用真名。”
　　井元抿了抿嘴，刚准备再次开口，祁染就推门下车了。
　　“哎，小祁，你去哪儿！”
　　“别跟着我。”
　　井元刚打开车门就关上了。

　　“欢迎光临，”林承德躬身在大堂迎客，“梁老板今天是来谈生意吗？”
　　被林承德称作梁老板的梁实摆了摆手：“顾老板的东西太贵，梁某人没钱，但不代表别人觉得顾老板的东西贵，这不，梁某人过来来拉线了。”
　　林承德再次微微躬身：“梁老板，请上直梯吧。”
　　祁染拦下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然后走进电梯内。
　　从楼梯口出来的林承道看着祁染的举动皱着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掏出手机给他家老板发了条信息。
　　梁实觉得这人眼熟，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你是谁？”
　　祁染没说话，按了顶层电梯按钮。
　　“叮——”电梯在四楼停下，林承德带着梁实走下电梯。经过祁染身旁的时候，一个微型录音机被黏在了梁实身上。
　　电梯门关上后，祁染戴上耳机。
　　顶层，电梯门刚开，顾柒就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的不是成佰，而是金怡。
　　金怡还记得祁染，于是死死抱着顾柒的胳膊不放。看着这一幕，祁染轻哼一声。
　　顾柒也没管她俩之间的矛盾，靠在电梯的内壁。金属的凉意并未从裸露在外的罂粟传进身体里。
　　顾柒歪了下头，祁染的外套正在身后垫着。
　　看向祁染，见她穿着长袖卫衣，顾柒也就没将外套还她，等出了电梯才将外套递给祁染，“你以后别来了。”
　　祁染没说话，跟着走出了电梯。
　　顾柒皱了皱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一会儿要去见梁实？”
　　这回轮到顾柒不说话了。
　　祁染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是梁实来见我，不是我去见他。”顾柒看向金怡，“你先去，别给我搞砸了。”
　　“知道啦七姐。”
　　见金怡离开，顾柒拽着祁染的衣服走到安全出口旁边，“你来做什么？找梁实？”
　　祁染晃着脑袋回答顾柒的问题：“不是。找东西。”
　　“消停一阵儿吧，你找不到。”
　　“为什么找不到？你不帮我了？”
　　顾柒将祁染抵在墙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听好了，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懂了吗？”
　　祁染抓住顾柒的手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那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帮我。”
　　闻言，顾柒呼吸微颤，“那你拿什么来还？”
　　祁染垂下眼眸，“你需要什么，我就拿什么来还。”
　　顾柒松开祁染，背过身去，“滚。”
　　祁染转身离开。她相信顾柒会帮自己的，无论是出于何种态度。
　　回到车上，祁染摘下耳机，车内的监听器正在通过微型录音器监听梁实说的每一个字。

　　“顾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顾柒微微勾唇，做到沙发上，一旁的金怡刚想坐到顾柒身边就被后进来的成佰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金怡气愤不已，对着紧闭的包厢门破口大骂。路过的林承道听见了就把她拽走了。
　　包厢内，成佰正在检查包厢内是否存在监听或监视设备。顾柒点了一支烟，侧倚在沙发上显得悠闲自在。
　　成佰检查好后站到顾柒身后，“老板，包厢内没有窥视装置。”其实她看到了梁实身上的监听器，但认识那枚监听器的制式属于官方于是就没管。
　　顾柒将烟掐灭，坐直了身子：“梁老板今天，来拉什么线啊？”
　　“您应该知道。”
　　顾柒轻笑了一声：“梁老板，顾某虽然经商，但偶尔也有转不过来的时候。您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吧。”
　　梁实让自己的人都出去守着，然后说道：“最近，执政官与执行官再排序。主管交界治安的『灰枵（xiāo）』——您应该听过——他要亲自下场指挥。但他下的场，也只到省里。您也知道，省里的何书记非常看好顾老板的生意，自然不想看着顾老板在这儿折了。何书记要的不多，就想来个一折加赠送。”
　　“啪——”
　　顾柒打开打火机贴近梁实，火光释放的热量让梁实觉得自己的脸要被灼伤了，但即便如此，梁实也不敢特别明显的移动，“顾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顾柒没应声，打火机在梁实的下巴周围晃动。他感觉自己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好像他的胡子被点着了。
　　事实也确为如此，成佰见梁实的胡子着了火，手边的一大杯葡萄汁直接被泼了过去，将梁实的上身全都打湿了。
　　“我的意思是，”顾柒将打火机放在一旁，“何书记不必操心顾某的生意，我这么点儿小生意，应该不值得被『灰枵』注意。”
　　顾柒抿了口酒，然后眼神冰冷的看着梁实，但语气语调还似先前般慵懒：“梁老板，替我转告何书记——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别到时候怎么丢的工作都不知道。”

　　金梦阁外，祁染和井元面面相觑。
　　下一秒，祁染拨通了经侦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