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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扮猪吃老虎 你妹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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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晓云眉头轻皱看着花小阳,沉默不语,只盼他言行正常点别给自己丢脸。
沈无寂自知这嘴巴,开口就结巴,于是背对众人,面向谢小公子“呸”地啐了一口吐沫,用只有两人能看见的唇形,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没、家、教!”,表情挑衅中带着傲娇,活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谢小公子细尖长眉紧紧皱起,俊秀的薄唇衬的他有点儿不近人情,暴怒的业火在他眼里熊熊燃起,他狠狠地拧住沈无寂胳膊的嫩肉一字一顿,冷冷道:“你、说、什、么?!”
沈无寂当即泪眼婆娑,呜咽哭喊:“疼,疼,呜呜,好,好,好,怕,怕!”本来就是结巴,装可怜,装柔弱正合适,演戏什么的沈少最擅长了。
众人议论纷纷“花家长公子这么大了还是个结巴,谢小公子你就别和一个‘咳咳’那啥一般见识了呀。”
“花晓云如此伶牙俐齿,胞兄却笨嘴拙舌,啧啧!”
原有些对花晓云和谢家公子拌嘴无感的人,见这结巴与花晓云长的如此肖像,谢念又如此发火,顿时来了兴趣。
众人不约而同地围近了些,上下打量着这截然不同的三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花晓云有些紧张,脸色惨白,沈无寂下意识牵起花晓云的衣袖。
花晓云脸色阴郁,“啪”的一下狠狠拍开沈无寂的手,转身欲走。
平日里可难得见到花晓云吃瘪,谢念心下微喜,也不再为难沈无寂,张口欲乘胜追击:“咯咯··咯咯···咯咯哒”
这一开口竟变成了鸡叫。
周遭愣了一阵,又笑了出声。
“哈哈哈”
“这谢小公子是开心过头笑出了鸡叫声吗?”
“你懂什么,你看到那几个紫衣校服的少年了吗?他们是云幽文家的人,此乃云幽派的鸡鸣术。专门管教爱背后嚼人舌根,乱说话的弟子。”
沈无寂看着谢小公子张口就鸡叫,心念:这云幽派以游子意为代表,不是一向非常正经,以君子自居的吗?什么时候创造了这么有意思的术,鸡鸣术,可真太有意思了。
沈无寂摸摸下巴,眼珠子一个劲儿往文家弟子那边好奇地瞟,这鸡鸣术,找机会软磨硬泡也得学来。
花家弟子小声抱怨道:“这个谢念,从小被玉阳家主惯的小小年纪便这么飞扬跋扈,日后若是让他掌教了昆仑墟,玉阳观还不得上天!”
另一位花家的女修温柔叹息道:“怎能不纵他宠他?五岁不到便父母双亡。”
“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游子意刚出生就父母双亡,人家不温文尔雅的很,人人都像谢念这般德行,那还得了!况且他父母双亡又不是我们害的,要寻仇去找沈无寂去。”
“说到沈无寂,这厮真是个狼人,狠人头上还多一点。谢念和沈思的父亲可是他的亲哥哥啊,两人一同长大,沈无寂说杀就杀,手足情分都不顾了吗?”
“金陵沈氏真是倒了血霉,出了这么个丧门星。沈左瑞更惨,因为沈无寂觊觎兄嫂,落得这么个下场。”
”听说谢念他弟沈思是沈无寂强迫嫂子,留下的孽种……”
“我的天?沈无寂当真是不做人事,不过为什么他俩兄弟一个姓谢,一个姓沈?”
“谢念随母亲姓谢,沈思随父亲姓沈呗。”
“据说沈无寂和游子意都是两看相厌,势不两立咧,那佛乡入室弟子游子意号谪仙上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这沈无寂与他截然相反,是仇者多,友两三。”
沈无寂听到谢念名字的一瞬间,手脚冰凉,全身血液极速冻结,唇色苍白,心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把,酸酸的。
玉阳观谢氏那么多子弟,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公子是谢念。若他知道,又怎会骂他“没家教”?
自己骂谁不好,偏偏骂他,沈无寂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如果是别人嘲笑谢念此言,他定会让这人领会到什么叫祸从口出。可偏偏这么说的,是他自己。
花晓云转头挑眉看他,沈无寂立马准备缩进人群,楼上突然一阵熙攘。
“诸位肃静,慈心禅师到——”
循声向上瞧去,沈无寂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一脸凶相,膀大腰圆,极高大的和尚,铁塔似的站在钟楼前,少说也有九尺。
光听慈心禅师的名字,还以为是个慈眉善目的清瘦和尚,本尊却与心中所想反差甚大,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此次来参加入道试炼的施主,请到贫僧此处。”只见慈心禅师身旁的小僧手持一个签筒,众人排着队依次抽取签条。
沈无寂拉这花晓云排在了前两位,沈无寂手指一翻,抽中的签条上写着灵山二字,慈心禅师问:“这位施主抽中了什么?”
沈无寂眯了眯眼,这签筒估计是抽取法号之用,“灵山”不好听,他手指一拂,加了两笔,山字改为了仙。 “灵,仙。”说罢摸了摸鼻子,看向一旁的慈心禅师。
小僧惊讶地小声道:“奇怪,仙字不是?”
慈心禅师摸了摸小僧的头:“看破不说破。”
花晓云抽中了慧山,谢念在一旁冷笑,觉得这抽签取字怕是自带嘲讽之意。
众仙门子弟年岁尚小,都觉得抽签取名新鲜有趣,互相询问。
“你抽中了什么?”
“念山,你呢?”
花家那个八字眉突然道:“啊···你这个好好听,我的是上山····”
“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抽中了下山·····”
沈无寂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早知道不第一个抽了,原来此次大家法号都有一山子,自己倒好自作聪明把山改成了仙。
慈心禅师一看便知沈无寂动了手脚,“仙”是十几年前佛乡那年弟子的法号取字,他看向沈无寂的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这名少年,哦不,是这名少女真有意思。
小僧对慈心禅师道:“此次来参加入道试炼施主们都已抽签完毕。”
慈心禅师手握佛珠,双掌合十:”阿弥陀佛。祝施主们一路平安。”
签条发出一阵白光,顷刻间众人瞬移到了一处荒野巨岩。
腊月寒天,朔风凛凛,空日凌凌,众人在巨岩上,遥闻水声哗啦,循声望去,只见山涧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几百株梅树顺涧而生,如喷火蒸霞般,一望无际。
山涧旁一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女,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罐儿,右手提着一个绿磁瓶儿,打了水从西向东,行至众人身边。众人茫然呆站在山岩,忽见少女近前。汗流粉面花含露,尘拂峨眉柳带烟。
一道士上前向少女问道:“姑娘,请问这里是何处?”
少女见他们一行人仙风道骨却不识路,答:“这里是梅花山,再往前走便是前平村。”
又一弟子问:“请问姑娘,佛乡禅院该怎么走?”
少女惊道:“最近的禅院寺庙有五、六百里咧,中途要翻过2座山,走过去少说也要7天。”放下砂罐儿指了个方向。
众人拱手谢过少女。
花晓云朝着佛乡方向掷出云流剑,欲御剑飞行,却听到 “哐”的一声,云流剑直直掉落,差点砸伤花晓云。
飞不起来?
众弟子们也嚷着各种代步的法器都失灵了。
这恐怕便是入道试炼的第一道考验。
一行十几人,连灵兽四口,行了数十里,天色渐晚。山岭杂草丛生,众人拔草寻路,说不尽的崎岖难走,又怕迷失方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啊啊啊!"
忽然两人踩中陷阱,被捕仙网吊起挂在树上。
“救命!救命啊!”
有人拿出火折子吹亮,往上一照。
“上山兄?”
八字眉:“下山弟?是你啊!”
沈无寂默想这俩人还真是有缘,法号对仗,还一起被捕。
众人见两人无碍,又因他俩的法号实在是搞笑,气氛一下轻松起来。
一少年道士持剑蓄力跳起,想砍断网绳放人,突然两名面色惨白的妖僧凭空出现,挥舞着白刃,朝着道士的颅顶狠狠砍下!
少年吓了一跳,立刻侧身闪躲,堪堪避过致命一击,手臂被另一个妖僧穿刺,瞬间鲜血如注。
细看这两个妖僧哪有什么白刃,这白刃竟是他们的手,他们以手为刀,骨瘦如柴的身体根本撑不起外袍,秃鹰一般穷凶极恶的盯着众人。
谢念拔出残雪剑,把沈无寂挤到一边:“残障人士离战场远点!”话音刚落,便同几位反应快的弟子围攻二妖僧,众人以多打少,却丝毫不占上风。
沈无寂一行人中,修为最低的是二重界,最高的也不过五重界。
这两妖僧的修为境界至少在六重界!
花晓云抽出云流剑,挥剑斩断缚仙网,网破,人却未落地,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缠着上山和下山的脖颈,两人表情扭曲,张口却发不出声,痛苦至极。
明网暗线!这是两个陷阱?
花晓云挥剑斩线,斩不断!
花晓云再换砍树,"噹"地一声!剑被弹飞数丈之外,这云流剑,乃逍遥派派出名的仙剑,此时却像块烂铁般不经砍。
上山和下山双手疯狂的扯着紧勒住脖子的线,眼珠直翻,面庞涨紫!
来不及捡剑了!
花晓云站到八字眉上山兄弟的下方踮起脚尖,勉强托起八字眉的身体,但根本没有缓解他窒息的症状。
八字眉上山和下山弟脖子上的暗线,源为一根,挂在树上,这边托起下山弟,另一头上山兄就往下滑落几分。可这线根本砍不断!
花晓云喝道:“再来一个人拖着另一头!”
众人忙着围斗妖僧抽不出身,一紫衣少年见状,立刻绕过刀光剑影,来到下山弟的脚下,向上托起。上山、下山两人立刻贪婪地大口吸气,泪水洒满了整张脸。
沈无寂站在花晓云附近,找机会完成苦主心愿,眼睛也没闲着,紧盯众弟子围斗两妖僧,企图找出妖僧破绽。
妖僧虽被围攻,却依旧游刃有余,“嘿嘿,二选一。”
另一个妖僧怪笑:“吊着的,只能活一个!。”
沈无寂心道奇怪,这两妖僧,明明修为高出他们一大截,就是把他们全杀了,也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非得逼众人二选一。
两妖僧手拉手快速旋转,手臂顺势甩起,带起飓风,众人慌忙躲闪,谁知妖僧突然伸出一根腿骨刃,一众弟子腿下来不及设防,相继受伤,纷纷动弹不得。
沈无寂隐匿气息,绕到怪僧身后。
谢念右手被妖僧所伤,改为左手持剑,气息杂乱,脚步踉跄,拿着残雪剑撑住身子。两妖僧骨刃灵活,谢念连使三招“魄冰出莲”才堪堪接住他们的攻势。
沈无寂闪现跃起,按住谢念的肩膀,借力一翻,“咔嚓”一声,狠狠地踹断了妖僧的腿骨,他躲在暗中动作又快,根本没有人看见他出手。
只有妖僧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二人手腿并使,八根骨刃嗡地颤动,二道利刃迅速射出,一道直击沈无寂右肩!另一道直逼谢念,沈无寂拉住谢念的袖子,他这才堪堪躲过一击,。
谢念急刺两剑,逼得妖僧退开一步,叫道:“你拉我袖子干什么!滚去止血!”
沈无寂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一,个,人,害,怕,怕!”
谢念烦躁地抽回袖子:“你个傻子离我原点!我现在没空管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去找你弟花晓云去!”
沈无寂无语:你以为我想闹你啊,要不是你小叔叔我,你头都被骨刃削下来当球踢了几回了。 算了毕竟是自己亲侄子,默念大哥大嫂亲生的,我欠你的,你妹的,本少重生还债来的!
沈少假装退下,撕下袖口布条止血包扎,实际上则是缠住浪仙剑,趁着众人不注意,凝聚大量灵气,冲了向妖僧,白色的光芒遮云蔽月,骨刃相接的瞬间灵气四溅。
沈无寂挡下妖僧一记重击,震得虎口发麻,他握紧浪仙,刃口一转,向上划去,直击胸腔!那妖僧口吐鲜血,身影急退。
另一只妖僧见状,横起腿骨,猛地扫中谢念腰间。谢念左手撒剑,痛地蹲下身去。
刹那间,冷冽的骨刃直取谢念的咽喉要害,又停在毫厘之间,妖僧笑地愈发兴奋,癫狂地紧盯沈无寂:“嘿嘿嘿,只能活一个,快选!”
谢念仰头闭眼朗声道:“要杀便杀。”
沈无寂肩头被骨刃击中,血流不止,其余弟子腿软筋麻动弹不得。
拖起下山弟的紫衣少年颤声道:“我快拖不住了......”
沈无寂心念,这妖僧已经制住了谢念,迟迟不下杀招,又逼人做二选一。
这是单纯虐杀为乐?还是···?
原来如此!
沈无寂竖起两指,周围迷雾四起,他化出一个分身后退隐入雾中。
妖僧喝道:“还不快选?”
沈无寂本尊无辜道:“我,我,我,我是,是,是......结,结,结......”他磕磕绊绊半天也说不出来选谁,众人急的魂飞魄散,这妖僧选谁不好偏偏选了个结巴问。
花晓云突然“啊哟”一声大叫。
另一头下山的身体突然被拽上去几寸,文家紫衣少年察觉到不对,忙问:“花公子,你怎么了?”
花晓云突然被人推倒在地,灰头土脸,扶着腰狼狈至极地痛吟道:“刚刚有人暗中推了我一把。”
迷雾暗处人影闪动,沈无寂的分身退了几步助跑,一跃而起,抬脚蹬树,瞬间借力转向,飞起狠踹,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嗷!!"八字眉上山兄被踹的荡起,口吐黄水,发出痛呼。
还不够高!
沈无寂故技重施,又狠补了八字眉上山兄一脚。八字眉被踹得飞过树枝与下山弟一并摔在地上。
八字眉昏死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不踹‘下山’?”
挟持谢念的妖僧骨刃轻送,乖戾笑道:“那就杀这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