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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冲突 江林霰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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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霰的目的达到,陪着祂聊了几句,就被送了回去。
他再次回到那个阴森的房间,心境与来时相比截然不同。
江林霰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劣根。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很怂,特别怕死。同时,他还有一颗说好听是追求刺激,说难听喜欢作死的心。
他对新鲜新奇的事物抱着极大的兴趣,但因为对死后未知的恐惧使他不敢放手去尝试。这种情况在全息游戏里极为明显,无限复活和真实的感官使他沉浸其中。
他还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惜命是不仅仅是因为那些,还因为他好像曾经答应过什么。
所以当神突然找他玩游戏时,他第一反应是犹豫。他承认条件很诱人,但他没必要去冒险,他过了好久才说服自己去拒绝。后来他父母飞机失事,生死未卜,神又找上了他,这次多了一个条件,承诺找回江家夫妇。
彼时,江林霰看着祂那双浅灰的眼睛,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此时此刻,得到了生命安全的保证,江林霰不在紧绷,悠闲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是样子吓人而已。
桌子上的钟表也同他离开时相差无几,就像祂送自己回来时说的“送回原位”一样。
……
“所以,你就是我的保护神啦。”江林霰轻轻托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白光球,很神奇的小东西,看似飘在自己手上却是可触的。
江林霰看着它的一眨一眨的灰色眼睛,伸出手戳了戳它,存心逗它玩儿。
小光球晃了晃像是在点头,稚嫩的小奶音格外招人爱:“神遣我来,为你除后顾之忧。”
“小神使,怎么称呼?”
“禾鸣,叫我小禾吧。下面我来汇报一下你的任务完成度。”
“好。”江林霰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串数据,不仅有他的各方面数值,还有任务进度。
记忆:0%?江林霰默默记下了这个令人迷惑的数值。
最下面是任务进度,用鲜红的字体标注。
任务一:查明军阀的死因 2%
任务二:了解椿老板的过去 5%
……
江林霰刚出密道没一会儿,就见到李行不顾阻拦的跑进来。他只觉得卡了一下,就发现椿老板仿佛恢复了自我意识,开始“走剧情”。
原来是禾鸣把他的灵魂抽离出来了,小禾安然自若地飘在椿老板的头上,周围人仿佛看不见一样。
李行是个暴发户,偏生又爱装模做样,倒是生的清秀。经常跑到梨园一掷千金,就为了多见见椿老板。现在他面色潮红,脚步悬浮,这幅不管不顾的样子,许是又喝了酒。
椿老板看到他进来,礼貌招呼:“李老板。”
李行看到他,眼前一亮,脚步不由加快:“先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个人,醉了还不忘记装。
“你让他们都出去……我有礼物送你。”李行不想这么多人都在这,醉后任性到开口赶人。
“老板,他……”
“把他扶到椅子上之后就都出去吧。”椿老板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自己坐到了正位沏茶。
李行一开始还在反抗,后来知道不是赶自己走,就乖乖坐好,只是一直嘟囔着什么君子、好逑。
随着椿老板送茶过去,江林霰听清了,他说的是窈窕君子,囿于径庭,纵我不往,熠熠好逑。江林霰听得头痛,这是什么胡言乱语,就没几句对的,更何况都不是一首诗,是好几首拼在了一起。
“喝了吧,解解酒。”椿老板面色如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李行笑眯眯地拿起茶杯站起身,举杯朝着椿老板:“邀君共饮。”
“不了,您喝完茶就走吧,我还要排戏呢。”椿老板倚着内门。
“李老板又来骚扰老板了。”
“是呀,他总是疯狂示好,送各种礼物过来,这次是借着醉了过来亲近,真恶心。”
两名下人守在院门口吐槽。在一个无人发言的间隙,屋子里传出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两人连忙上前查看。
“老板……”
“不必进来。”传出椿老板冷冰冰的声音。
门开了,李行顶着一个红红巴掌印出了门。
椿老板也跟着出门,看着衣衫有些凌乱,他瞪着李行:“您真是醉糊涂了。”他又目不斜视地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人:“你们去给李夫人送信,让她接李老板回家。雯雯呢?”
“在主戏楼。”他们战战兢兢地回答,他们是新来的,从没见过老板发这样大的火。
“告诉她去库房取几件礼物送给李夫人,把我桌子上那个一路送回去,物归原主。”
椿老板头也不回地走回屋子,换了一身衣服。
蔺雯早已等在门外,听到声响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一切都处理好了,您要用膳吗?”
“辛苦了,雯雯。传吧。”
午膳传的很快,蔺雯坐在椿老板旁边帮他布菜。“老板,您不必事事躬亲,我可以代劳。”
“我知道你忠心,但梨园还需要你来帮我看管。李行怎么样了?”椿老板看着满桌佳肴,心情好多了。
“李太太说老板是什么人她知道,她替她家老爷向您赔罪。老板送过去的礼物她都收下了。我刚走,她便差人送来了些颜料过来,说祝老板生意兴隆。”蔺雯撇撇嘴,喝了口茶继续开口:“她还说今天是个重要日子,希望老板一切都好。”
椿老板看着小丫头越说越生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差把“愁”写在脸上了 。
“怎么,听到有人关心我你不高兴吗?”
“我哪敢啊?”蔺雯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了躺椅旁。
椿老板找过去时,就看见她吃着糖生闷气。
他耐心地低头哄她:“我的大小姐,你这样闹脾气,气坏了身子,以后谁照顾我啊。”
蔺雯明知道他又在“演戏”了,却生不起气来:“好了,就老板您心胸开阔,我小心眼儿呗。”
蔺雯从小被椿老板养大,从小到大每次不开心或者耍脾气,椿老板总是用这一套说辞来哄她。但对于蔺雯来说,就是百试百灵,无论心情如何,只要椿老板一卖惨,自己就认输。
有时候她也在想,明明是当哥哥的,为什么还老这么不正经,不怕教坏小孩子吗?后来她明白了,反正就自己一个孩子在他身边,他才不怕带坏。
吃完饭,椿老板就去排戏了,为下午做准备。
正式的戏场地点设在主戏楼,快开始时人潮涌动,好不热闹。主戏楼是梨园的老建筑,也是为数不多的露天式戏楼之一,据说是梨园刚建成时就有的。
说起这梨园,也是近些年又翻修过,一开始就是个破院子,所有的钱都用来建戏楼了,院子小的可怜,连坐的位置都没有,于是干脆拆了门,戏楼就成了门面,人们想听戏时就自己搬着椅子坐在戏楼前。
好在戏班争气,名气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时需要在上一场戏结束时就来占下一场戏的位置,只因为来晚了就没了,但即使是这样,上一场戏的观众也有很多人为了继续看戏不走的,可以说是一个位置有价无市。就这样,戏班从勉强足够温饱变成有余钱来扩建,当年的班主买下了周围的房子进行改造,也就有了梨园的雏形。
椿老板为上台准备的时候,禾鸣带着江林霰在台下找了个好位置。
这场戏是新式改编戏,椿老板亲手写的剧本,但是和之前的形式相差很大,本来不应该这么火爆,许是借了椿老板的名气吧。
戏很简单,讲述了一个幸福的小男孩程钟见证了周围的痛苦更加珍惜身边人的故事。
程钟出生在一个小村庄,这里临近国境,入眼皆为山关,虽然贫瘠,但是有热心的邻里、爱孩子的父母,环境的破败在爱的感染下变成了历练。这里出过很多享负盛名的将军,也是他们保障了边境两国相安无事,没来过这的人都夸一句“人杰地灵”。
但好景不长,昏庸的统治者在其位却不谋其事,内部农民起义,想要打破剥削,外部敌国趁乱宣战,想要趁火打劫。
就像一般故事的发展一样,程钟在这个充斥着硝烟的年代家破人亡,隐忍负重。时光荏苒,当年的小男孩也长成了铁骨铮铮的成年人。这个时候战局暂时稳定,农民推翻了帝制,国家属于人民。
程钟参军了,被调配到了沪城驻扎。在沪城,他亲眼见证着战友的分离,目睹城中老弱病残的苦苦挣扎,有骄奢□□的贵妇人,也有被家暴的女人,有一身正气报效国家的勇士,也有死性不改瘾赌成性的败类,有孤苦无依的老人孩童……
虽然好像人人平等,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封建陋习还在,人贩子骗子在战争的背景下越发放肆猖狂。
程钟后来被敌军派来的内奸背刺,不得不隐瞒身份将计就计。
他搬到新家,发现邻居家的父亲正想掐死儿子。原来邻居家的父亲是个傻子,母亲是被拐卖来的,唯一的儿子才七岁,程钟想要杀掉父亲,母亲求他不要,母亲的委曲求全令人心痛,他答应了,并时常去找小孩子玩,默默保护小朋友。程钟完成任务准备离开时,母亲求他带走儿子,离开这里,程钟又答应了。
“那您呢,以后怎么办?”程钟走之前问母亲。
“没关系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母亲不舍地看着程钟旁边的儿子,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半是欢喜半是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