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和高楼》青山湿

6、迹象

　　今天还是有些冷，但对于c城，它好像再冷都不会下雪，以至于这帮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孩子，迫切地想着下雪。作为现实主义派的张子齐，已经在和亲爱的徐嘉同学讨论起了寒假看雪计划。

　　“老张，我给你说，我妈答应我一考完试就去q山上玩雪，一起去？”徐嘉问张子齐“切，q山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x山，那雪之大、山之高、景之美，啧啧啧！”徐嘉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话头就顺着张子齐走了。
　　等他们壮怀激烈地讨论完，还不忘问褚煜。褚煜答应了。褚煜没见过真正的雪，只有小时候父亲还在时，把冰箱里的冰用刀子钊碎了，铺在地上，小褚煜只见了见用冰做成的雪。

　　今天有一节难得的体育课，是下午第二节，那时候太阳正正好。张子齐和徐嘉早早的把褚煜、吕书媛和颜兮拉到了操场。
　　因为极少上体育课的缘故，很多同学开心的不行，但闹笑话的是几乎没几个人记得体育老师姓什么、长什么样。他们的体育老师也算是“稀有品种”，是个女老师。今天老师都很震惊于“高一一班竟然会在这三年里上一节体育课”所以没这么准备，做完基础的活动就让男生去打篮球、女生自己玩。
　　对于褚煜，篮球算是剧烈运动，还是不要碰的好，特别是跟班上这群关久了的“猴子”打球，一个二个地上蹿下跳，现场返祖。

　　女老师姓杨。她和许小姐的关系不错，平日里像是姐妹了。所以杨老师允许许小姐和其他老师占自己的体育课，第一是因为懒，其实也没有第二了。但该她上课时还是很认真的，这会她看见褚煜一个人坐在主席台上，看着返祖男性们打篮球，就走过去。
　　“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杨老师问褚煜。“老师，我没法这么剧烈的运动。”
　　杨老师一听就知道他是许小姐经常和他说的那个孩子，褚煜。但杨老师知道，一点运动还是可以有的，便说：“你要不要学学投篮，这没什么运动量，就动动手的事，嗯？”
　　“好，”褚煜知道自己还是要运动，不运动也不好，就答应了“老师我想学。”

　　杨老师虽然是个女老师，但体能各方面不输于很多人，技巧也极占优势。她拿了颗篮球，抛给了褚煜，对褚煜讲着篮球上篮的要领和技巧，褚煜也听得认真，他把讲的都记下了，等杨老师讲完，拍拍他的背“去吧，试试。”
　　褚煜按杨老师说的，先运球，然后在离篮筐五米远的地方跨出三大步，最后站定，手举过头顶，屈膝，跳，投球。球进了。杨老师见进了球，对他竖大拇指，褚煜也为自己第一次进球而高兴……
　　像这样他练了好几次，便看见返祖男生那边活跃起来了：高一一班和高二三班对上了。

　　褚煜对这些没多大兴趣，他在旁边歇了一小会，刚准备上之前只有自己的球场，便见滕慕申带着一众小弟来了。褚煜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到场边就要往回头走。
　　“干嘛呀，一起打会球呀，嗯？”滕慕申一把拉住了褚煜的手腕，褚煜转过头。
　　“不了。”他回答的很简洁，把手从滕慕申的手里抽了出来又要走。滕慕申不喜欢当众驳他面子的人，而且他还是询问褚煜，褚煜的态度让他有些恼火。
　　褚煜微皱着眉头“干什么？”他问滕慕申“不干什么，就让你和我们打打球，走吧。”滕慕申一把拉着褚煜，转身就走了。褚煜想挣开，但他力气没滕慕申大，滕慕申把褚煜的手攥得又紧，就被拉着上了球场。

　　还没等褚煜缓过神来，一颗球重重地砸在褚煜的手里。那是滕慕申扔过来的。
　　“来呀，怎么不打呀？不会？”滕慕申看着褚煜说，眼神里满是挑逗、玩乐。
　　不管如何，褚煜还是少年，总是不服输，这会又有些恼，便硬着头皮，回答：“我会。”
　　褚煜拿着球准备好，想像刚才杨老师讲的那样，运球然后投篮、进球，可是滕慕申一下冲上来，把还没从地上弹起，将要落在褚煜手上的篮球抢走了。
　　褚煜要去拿，但滕慕申跑的太快，他是追不上的。他转过身先走了，滕慕申又冲到他面前把他拦着“你干什么，不会是不行吧？”滕慕申更加恶劣，褚煜只觉无趣，要绕开滕慕申，可滕慕申堵和他的小弟把褚煜堵的太死，这让褚煜出不去。

　　“你怎么回事？你是有什么病吗？”滕慕申的问题正中下怀。
　　褚煜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就算是张子齐和徐嘉他们几个知道，也把嘴闭的严，班上的同学也只知道褚煜身体不好，运动不了。这会褚煜有些犟，就没有拒绝滕慕申，说：“好，那你要干什么？”
　　“好呀，那我们就比比谁投篮投的准，防守防得好，怎么样？”
　　“好”褚煜没有多想后果，就答应了。

　　第一轮是褚煜攻、滕慕申防。褚煜没什么经验，只是看过一两次，就有样学样，把球在地上拍了拍，向左前方带球……滕慕申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都不错，这是一看就知道褚煜是新手，戏虐一般把手伸出去又收回来，就是不抢，把褚煜的球搞的东奔西走。忽然，褚煜好不容易到了篮板下，准备起跳“啪”球落地了，是滕慕申拍掉的。褚煜第一局输了，因为中途被滕慕申耍了，这会脸涨的绯红，把本身白净的脸显得更漂亮了。
　　这让滕慕申看的愣了愣。
　　之后，二人交换了攻防的位置。褚煜很努力，他记住了当时滕慕申耍他的花招，自己也想试试，便用尽全力，一个闪身，错过了，滕慕申已经带着球冲到了他背后，褚煜想追上去，可是对他来说已经有些累了。褚煜有些急、又有些不顾一切的感觉，好像自己输了，自己的事情就会像筹码一样，通通抖落在一片让人窒息的阳光下。他奋力地冲向滕慕申，可是还是有些晚“啪”球落下了，但这次是进球，是滕慕申进的。

　　周遭一片掌声，是滕慕申的小弟们发出的，掌声中还有嘲讽地声音，那是给褚煜的。
　　褚煜有些愣住了，他的心疯狂的跳起来，有些抑制不住的疼痛，直冲脑门，他想离开这个球场，他慢慢的走回了教室，坐下来时眼前是发白的世界，耳鸣充斥在身边，好久好久都没有离开
　　褚煜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不是滕慕申，但他还是不太喜欢他，他有些讽刺的想：就想花儿再美也有人不喜欢它。
　　褚煜也知道是自己今天太冲动了，犯病的迹象出现了，但以后好好的，安稳点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下课铃响了，张子齐一帮人勾肩搭背的回教室。吵死了。
　　“小煜，我看你今天打了篮球，怎么样？用不舒服吗？”张子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褚煜这样想，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褚煜只是潦草的带过了。
　　之后也没什么人问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