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恋少年》木子的同性日记

5、第 5 章

　　晚自习结束，有的同学成群结队回宿舍，有的还在刷题。
　　顾白手抵着着头，紧闭的眉间透露着难受，他发现今晚做题的视线有点模糊，头还很沉晕，心想大概率是发烧了，起身离开座位，拿起教室门口的体温枪，测了一下体温。
　　“38.5度，兄弟，你发烧了。”上完厕所的凌寒，碰巧看见体温枪黄幕的数字。
　　“嗯。”顾白放□□温枪，准备和凌寒一起下楼。
　　凌寒回教室拿书包，出来的时候还带上顾白遗留在教室的水瓶，“多喝水，排汗就行了，你有感冒药的吧？”
　　“应该有。”顾白接过水瓶，其实没有，也不愿向别人借，准备硬扛。至于为什么发烧呢，那是因为顾白几乎一整天都在教室陪着凌寒，直到上完晚自习才回宿舍洗澡，很多次都是洗到一半就没热水了。
　　走到楼下，凌寒让顾白早点回去休息，不用陪自己去校门口。
　　深夜，凌寒回家的路上，万籁俱静，路灯光线昏暗，兹拉兹拉的响，灯火通明的药店招牌吸引住他的目光，他毫不犹豫地迈出步伐，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包感冒药，片刻，慕然想起有人曾向他抱怨过宿舍没热水，就赶紧把药塞进书包，飞奔回家，还好凌寒租的房子离校不远，这房子是个单间，也不贵，只有他一人住。
　　夜风突起，凉意袭来，吹起凌寒单薄的衣角，飞蛾盘旋着正在努力奔跑的少年，那少年喘着粗气，汗珠浸湿发梢，不敢稍有一点怠慢。
　　“大爷，我给同学送点感冒药。”
　　“行，你刷脸进校吧。”那看门大爷经常跟凌寒唠嗑，老熟了，自然也是轻易放行。
　　凌寒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按着书包，包里的物品因快速跑步产生相互摩擦，发出“蹬..蹬..”的声响，即使汗流浃背，也不敢停下，因为还有五分钟宿舍就关门了。刚好踩点踏入，凌寒松了口气，扶着楼梯把手缓缓上楼，打开手机电筒，照亮每个房门上的号码牌，找到404，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渗入房间的残影，能依稀看见躺在靠门下铺的顾白，脱下鞋，放在门外，踮起脚尖一步一步地往他的方向走去，蹲在床沿边，轻轻呼唤道“顾白~~。“
　　顾白猝然一惊，睁开双眼，原本平静的脸庞，倏忽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你怎么来了？“
　　”你吃感冒药了没？“
　　”没。“
　　”哼，我就知道，我给你带来了。“
　　凌寒从背包里拿出用纸巾包着提前准备好的感冒药，放到顾白的掌心上，然后转头倒了杯热水给他。
　　”你待会怎么回去？“
　　”不回了，在这守着你。“他用拳头捶了捶胸口，在眼角眉梢的自信久久不散，好像在告诉顾白，”不用怕有爷在“。看着顾白吃完药，便盘腿坐在地上。
　　”地凉，上来吧。“顾白挪开位置，想要凌寒上来。
　　”不了，这床睡不了两个人的，再说，你是病号，需要好的休息环境。“
　　顾白知道拗不过凌寒，只好作罢，看着被屏幕光映射脸庞的凌寒，眼神原有的冷漠全部退散，眼眸装满了惊喜与愉悦，看得如此深邃，看得如此柔情，透漏着毫不掩饰的炽热之情，凌寒的头还没调转，只起了个势，顾白便仓促收回目光，心里惊得如同一只听到弹弓弦子响的麻雀，眸底多了一缕忧愁。
　　”你怎么还这么烫，药效好慢，你的毛巾在哪里？“
　　”阳台，左手边第一个。“
　　凌寒拧开水龙头，泡湿毛巾，随后把它敷在顾白的额头上。
　　夜间，顾白反反复复退烧又发烧，凌寒一开始有点害怕，不知所措，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试过烧这么长的时间，但还好理智战胜了恐惧，他不断给顾白换湿毛巾，用湿纸巾擦拭着上半身，从容淡定地服侍着床上的病人，直到快六点，顾白终于稳定退烧了，他快累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趴在床上睡着了，床上的手机屏幕还显示着刚给班主任发自己和顾白请假的信息。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顾白小心翼翼地跨过凌寒，下了床，抱起熟睡的凌寒，轻放在床上，随后自己也上了床，顾白也是一个晚上没睡，他心疼地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凌寒，即使自己刻意隐忍疼痛，假装没事也没用，因为凌寒每隔十五分钟就起身观察自己的情况，像是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盯着凌寒黝黑的眼袋，心在不自觉地颤抖，凌寒每次意料之外的举动都能给自己带来温暖，带来被人在意的归属感，这是遇到凌寒之前从来没有的感觉，想着想着，视线逐渐模糊，终究敌不过困意，睡着了。
　　Part.6
　　两人一直睡到中午，凌寒缓慢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与其同时顾白也醒了，像是有股心有灵犀般的神幻力量。
　　凌寒扭动着卷曲的身体，习惯性地舒展双臂，看见顾白睁眼了，右手绕过他的后颈，手臂紧贴着脖颈，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班长，想好怎么报答我没有？不用太多的，就以后你如果开了公司，分我点股份就行了。”
　　“你只想要这个么？”顾白无奈又好笑地问着他。
　　“还能再要吗？那你以后有钱了，分点给我花就行了。”
　　“好。”顾白看着眼前这个一步步得寸进尺的小财迷，真是又气又好笑。
　　“开玩笑哒，别太在意，肚子饿了，去吃饭吧。”说完，顽皮地把顾白给踹下床去，还好顾白身手灵敏，即使毫无防备地被推，也能稳稳当当地双脚站立，凌寒见此举没得逞，下床，假装路过顾白去上洗手间，实则趁机想要偷袭顾白，右手锁住顾白的喉咙，左手抱紧他的腹部，右脚横扫他的左脚，顾白没料到凌寒还要再来一次，整个人失去重心，被凌寒轻轻放倒在地上，“服不服？”“服。”凌寒见他如此爽快的应答，便松开了他。
　　“哥以前是老大，半壁江山都在我统治之下，知道吗？小~朋~友~”唇角还不忘挂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所以才转学了？”
　　“不是，我是好人，我才是那个被霸凌了的，呜....”凌寒”假惺惺“地用哭腔向顾白诉说着。
　　顾白见凌寒不说实话，便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去衣柜找校服，准备洗澡。发烧完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洗澡吗？“
　　”不洗，你洗吧。“
　　”可以穿我的衣服。“
　　”唉，那怎么好意思呢，既然你怎么盛情邀请，我也很难拒绝哎。“口上说得这么客气，手却老实不客气地接过顾白的衣服。
　　”你先洗吧。“
　　”不用这么麻烦，一起洗了啦，还可以节约用水呢，一石二鸟。“
　　顾白连忙按住挣扎着想要拉他一起洗澡的凌寒，把他推进浴室，反手把门关上，听到哗啦啦的冲水声，才敢松口气，脖颈上的红晕还未来得及消散。
　　两人吃完饭，便回了教室。
　　下午，居然没有老师上课，凌寒感到很是奇怪，便礼貌地询问前桌同学怎么回事，原来是明天期中考，这一天都给学生自习。
　　”班长，你好像不用考试唉。“
　　”考不考都可以。“
　　”别考，太煎熬了。“凌寒趴在桌上，手上转着笔，低声嘀咕着。
　　”还不复习吗？“顾白希望凌寒一有不会的题目就去问他，谁知凌寒不懂这句话的深厚含义，并没有领他的情。
　　”晚上还有时间呢，不着急。“凌寒趴着趴着，就去见周公大人了。
　　谁料晚上，居然来了一场考前数学摸底考试，其他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做着题，只有凌寒幽怨地看着试卷，无奈地拿起笔，抢走了顾白正在写的草稿纸，开始答题，他只做得出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基础题，剩下的一律不会，挠破头皮还是不会，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旁边的救星主，”班长，我们出去学术交流一下呗。“，凌寒在顾白耳边小声说道。
　　”跟我来吧。“随后，把凌寒带到一间空教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是他原来的竞赛班，只是他的同学要么被报送去玩要么休学在家自学备战高考，所以教室一直没人。
　　”班长，不用教我压轴题，毕竟在考场上也做不出来，教一些我能做的题就行，这道这道。“
　　”好，这道题你得先判断函数定义域，再去看函数的性质......”顾白瞟了一眼题目，便在纸上写出解答过程，边写边讲原因，还教会凌寒用高级公式秒杀选择题。
　　…………
　　月光倾泻而入，微风掀起泛黄的书角，两个少年激情澎湃的讨论，褪去了夜里固有的清凉，只余一身热腾，教室里微醺的暖光映衬着书生意气的少年，一个愿意讲，一个认真听，就这样一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