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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停电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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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万人迷穿成校园小透明》
Hy9ge/文/2023.2.17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亲爱的雷斯垂德,我认为,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是正当,甚至是高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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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岸城皇家酒店
眼前硕大的玻璃落地窗将远处的景色尽收眼底,遥远的月亮摇摇晃晃,只留一地清辉。
许知指尖夹着香烟,懒散地伸手拢拢散在肩头的发丝,瞧着眼前灯红酒绿的繁华,眯眼吸了一口。
星星点点间,烟雾霎时间散开,女人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颊隐秘在氤氲中,更显迷离,仿佛一只吸人精气的妖精。
经纪人夏颂枝推开总统套房的大门,皱眉抬手挥了挥萦绕在眼前的烟雾,习惯从茶几拿出香水瓶喷了几下。
浓郁的雪莉味道倏地飘散在湿润的空气中,夺走几丝浓重的烟味。
许知无奈掐灭烟头,怼在烟灰缸里,挑眉看向低头认真挑选唇膏的女人。
“我这刚到岸城,就不能让我休息几天?”
夏颂枝从化妆包里一众不同编号的唇膏里挑选出一支,扭头淡声轻唤,“过来。”
许知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走到女人的面前,翘腿坐在高脚凳上。
夏颂枝伸出手掌重重将许知翘着的二郎腿打下去,瞥向女人委屈的神情,这才低头拧开膏体,抬手涂抹在许知娇嫩的唇上,“近几年娱乐圈行情多不好呀,你要是不拼命,咱们都喝西北风吗?”
“正好今天有个晚宴,上京几个大方的主儿可都在,boss点名让你去。”
许知嘟了嘟唇,诶呦了一声,“我还能缺你喝的,大不了就退圈。”
“我养你。”
夏颂枝瞪了她一眼,又拿起气垫梳仔细梳顺许知的长发,“要干就好好干,许小知你也太没志向了,不要就想着啃老。”
“你能不能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在你身边的.......”
许知无奈伸手打住夏颂枝的唠叨,拿着梳妆镜又在指尖抹了一点唇膏,涂抹在颊边,粉红色晕染在脸颊,更显气色。
“谢亭川这个资本家吸血鬼,干嘛非得叫我去啊。”
“他又不是没腿,拉投资靠自己那张脸呗。”
“他又不是没干过。”
夏颂枝从衣柜里掏出一件纯黑色的开叉礼服,伸手在许知身上比对了一番,“听说宋怀景和他老婆祝苑也去了,你不是之前和他们夫妻俩是高中同学嘛,叙旧方便点。”
“还有,许小知你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多了,怎么觉得腰这块有点胖了。”
许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两人的长相,在想起当年那段轰轰烈烈的追求后,弯唇挑了挑眉。
“祝苑还真给宋怀景那朵高岭之花追到手了,厉害。”
“不过就是这宋怀景眼光还真不咋地。”
许知不住叹口气,感叹一番,便直接伸手褪下身上的白色浴袍。
夏颂枝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许知玲珑剔透的胴|体,将手掌里的身体乳均匀涂抹,最后替许知套上那件贴身的黑色礼服。
又贴心替她整理好肩带,踮脚挨在她雪白颈间轻嗅,满意地点头,“还好,没有烟味。”
“警告你,以后可不许抽烟了。”
许知敷衍应着,踩着黑色细长高跟,露出笔直白皙的长腿,弯腰在全身镜前戴上一对红宝石耳环。
她转头莞尔一笑,冷艳又迷人。
夏颂枝赞叹上帝造物者的手艺,杏眼尽是欣赏,“你要是再努力点,就靠这姿色早成顶流了。”
许知把玩散落的发丝,打了一个哈气,“还有多久呀,困死了。”
夏颂枝瞧着窗外的天色渐晚,便垂头看了一眼腕表,扬了扬下巴,“走吧。”
刚把房门关上,楼下的服务人员便直接将她们二人送进一楼的宴会厅。
硕大晶莹的水晶吊灯极尽奢华,长长的旋转楼梯铺着酒红色的地毯,人们皆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夏颂枝眼尖注意到几个正在聊天的广告商,低头嘱咐许知少喝几口,便捏着酒杯迎了上去。
许知随便找个地方站下,随手拿起一杯雪莉酒,淡淡抿了一口,意外地挑眉。
“我特意让人摆的,是你喜欢喝的牌子。”
“怎么样?哥对你好吧?”
欠揍的声音从许知耳边响起,她无奈抬头,见男人西装革履,俊美无俦的面颊上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唇角带着懒散的笑意,抄着兜站在自己身边。
还真是斯文败类。
许知在心里吐槽,但面上却依旧是温婉动人的模样,暗自侧头与他咬着耳朵,“谢亭川,我明天就找律师跟你解除合约。”
“不是说好给我放个假?不带这么压榨员工的。”
谢亭川冷笑了一声,将手中一饮而尽的酒杯搁在台上,“我要是当年在岸城四中毕业,自己就上了。”
“还用得着你。”
许知咦了一声,嫌恶地打量着他,“人家刚结婚,这不太好吧。”
“你可别想着横刀夺爱,再说祝苑也不值得你们这样。”
谢亭川来了些兴趣,想起半个月前在上京的那场世纪婚礼,新娘子在台上美得娇媚动人,落落大方,还宣布给慈善机构捐了一千个W,赢得全场喝彩。
那样的妙人怎么就让许知这么看不上。
“怎么?祝苑抱你家孩子跳井了?这么膈应人家。”
许知不发一言,直直地盯着走进宴会厅的一对璧人,本来寂静的宴会厅顿时沸腾起来,皆举着酒杯围了上去。
许知嗤笑一声,冷眼注视那个女人小鸟依人地搂住身旁的新婚丈夫,满脸幸福。
“谢亭川,你说,坏人怎么就这么有恃无恐呢?”
谢亭川意外低头盯着许知,“喂,许知,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他又看向远处的矜贵俊美男人,见他冷淡与别人碰了杯,随后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而身边许知的视线一直紧贴着人家,顿时八卦心大起,欠揍地贴近许知的耳边,“我靠,你也不会这么庸俗吧,你也喜欢宋怀景?”
许知涣散的情绪倏地回笼,听到谢亭川的意有所指,她厌烦地掐了一下谢亭川的小臂,“别烦我,你赶紧远方传来风笛。”
谢亭川嘶了一口气,急忙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又咬牙道,“下手这么重,有你的。”
“不过在滚之前,你赶紧准备好,他们来了。”
许知紧捏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徐徐走来的一对璧人,瓷白冷艳的脸颊皆是温婉的笑意。
早在入学起,许知就知道宋怀景这个天之骄子的名头,物理奥数竞赛次次拿奖,就连一千米跑都是学校记录的保持者。
听爸爸说,他家也在上京,是个豪门大族,而且还是独苗,这辈子都会站在金字塔尖,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本以为这男人会找个上京的大家闺秀,没想到最后竟然找上祝苑这个霸凌女。
绝对不是瞎说,也不是冤枉,因为她当年曾亲眼目睹过,一个犹如小鹿般怯弱的少女被祝苑带头扒了她的衣服,昏暗的器材室里闪光灯此起彼伏,让人厌恶的骚话层出不穷。
那天黄昏,自己将校服把她包裹,她曾虚弱靠在自己的肩头,眼神绝望,“你说,我到底有什么错?”
湿润的泪水酸涩又灼热,将许知的心烫出了一个大洞。
许知眸光渐冷,微笑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下一小口。
“恭喜呀,新婚快乐。”
祝苑掩唇害羞地笑,看向男人的眼中全是爱意,“多谢,许知,距离你当年出国留学,我们可是十年没见了。”
许知点头,笑着调侃,“真没想到,你们竟然爱了十年,果然是真爱。”
祝苑脸上一僵,小心观察身旁男人的表情,见他神色依旧淡漠清冷,便大胆开了口,“是真爱。”
“对了,阿景,这是跟咱们一届的许知,她当年上的国际班,你可能忘了。”
宋怀景嗯了一声,冷淡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礼貌低头看向许知,低沉的声线无波无澜。
“许小姐,看过你的电影,很不错。”
客套疏离的场面话在许知头顶传来,许知顺着灯光抬头,男人身形极高,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一身意大利手工制作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禁欲骨感。
她伸出柔嫩手掌,短暂虚握几秒,便收手抽回。
“很高兴认识宋总。”
宋怀景淡淡点头,随手从经过的侍者盘子上拿走一杯雪莉酒,垂眉喝了半口,喉结滚动,后来便索性一饮而尽。
“没想到谢总也爱喝这个牌子的雪莉酒,家里的酒窖都被阿景堆满了。”
祝苑同样抿了一口,也诧异开口,微笑看向谢亭川,似乎在意外他的投其所好。
相比于市面上的葡萄酒,雪莉酒又甜又稠,祝苑自小练舞,保持身材,吃不得甜的,对于雪莉酒实在是喝不惯,但偏偏宋怀景爱喝,她也被迫地略知一二。
谢亭川不经意瞥了一眼身旁的许知,笑着开口,“还真没想到,这款酒挺小众的,还是宋总有品位。”
许知胸前堵着郁气,听见谢亭川又在胡扯,便一刻都不想呆了。
礼貌与宋怀景等人告别后,许知悠然钻进了卫生间。
她低头给自己细长的手抹上绵密的泡沫,盯着镜子里早已换上虚假笑意的自己,厌烦地瞪了一眼。
“操。”
她纾解地骂了一句,又伸手拧开了水龙头,水珠施舍般地滴下几滴。
“停水了?”
许知不可置信地开口,用手掌碰了碰湿润的水龙头。
“咔嚓”一声,眼前蓦地漆黑一片,只能听见附近滴答的声音。
许知转身环顾四周,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看来停电又停水了。
还未等她摸到刚才放在洗手台上的手包,便听见门外有焦急的呼喊声,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猛烈撞击声。
“轰”的一声,门板被撞碎在地上,夹带一阵灰尘。
头顶的灯光骤然亮起,少年逆着光走进来,脸色冷沉,眉骨狠狠压下,隐隐带着怒气。
许知震惊瞪大瞳孔,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宋.......宋怀景?”
“你怎么在这儿?”
少年不发一言,低头冷眼看向她的手臂,顺着宋怀景的视线,许知诧异看向自己那只鲜血淋淋的手腕。
原来刚才滴答的声音不是水流声,而是她的手腕在淌血。
许知骤然感到刺痛,头脑失重,无边无际的绝望弥漫整个胸腔,半梦半醒之间,她蜷缩瘫倒在他冰冷的怀里,自己的视线逐渐迷离,少年的碎发被浸湿,鸦青的长睫遮挡住他深邃的眼,只余肌肤的灼热。
她,许知,好像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