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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7.杰克与杰姬 “蛮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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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有意思的一个梦，”纳西说道，他看起来似乎对这个梦毫不在意：“很少有机器人能做出这么稀奇古怪的梦。”
“说不定你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纳西说。
“那我会像科幻冒险小说里的主角那样，历经万难，最终成就一番事业吗？”蓝眼睛半开玩笑道。
“有意思，”纳西笑了，“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应该是芯片的功劳。”蓝眼睛说，“因为换完芯片后，我觉得我现在思考和对东西做出反应确实敏锐轻快了许多，我甚至真的感觉到我整个人有在变得更聪明，似乎我的思维、我的世界都不再像过去那样黯淡呆滞死板了。”
“那说明你买的这个芯片物有所值。”纳西说道，“你接下来做好准备面对你的账单了吗？”
“你说吧。”蓝眼睛说道，他有点紧张，因为纳西一谈起做交易就变得热情得不像话，还没等他问价格，他就在仓库里扒拉着一通好找，接着等找到后，还是没说价格，只是通过转接仪器先挨个让他试了一下，最后通过仪器测出的数据为他选出最适合他的那个——还是没说价格，并且没说价格就给他把芯片给换上了（有点微妙的强买强卖的那种意味了）。
“不用担心，这个芯片一点也不贵，它是论钱卖的。”纳西说道。
但蓝眼睛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钱。
“要多少钱？”蓝眼睛很怕自己付不起这个芯片的价格，而且他已经开始舍不得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个更轻快更好使的头脑了。
“看你怕的，咱俩是什么交情？我还能坑你吗？”纳西有点好笑，他还是第一次在蓝眼睛的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
“十万。”纳西说，“这笔交易我就当是在清库存好了。我不问你多要，但这个东西的品质摆在那儿，我也不能收的太低。”
“十万你总得有吧？”纳西问道，“温特平时再怎么压榨你，于情于理，她应该也是会给你一些钱的。”
“哦，十万我是有的。”蓝眼睛赶忙说道，“温特平时确实会给我一些零花钱，还有之前她给我的让我去升级系统和程序的钱，这些我都没有花，都攒起来了。”
“那你这挺好的，攒钱是个好习惯，哪怕以后你变聪明，你也不能太过大手大脚地花钱。”纳西说道，然后他点开自己的机械智能手表，找出自己银行账户的收款通道，然后通过触碰彼此智能设备的方式将自己的收款通道投送给了蓝眼睛。
“十万啊，别输错数了。”在蓝眼睛打钱的时候，纳西又忍不住叮嘱道——他这人一碰上跟交易或者跟钱有关的事情，他整个人不自觉地就变味了——变得就跟那种上门的保险推销员一个味。
总之最后，十万联邦币一分不差地转到了纳西的银行账户。
同时，为了展现自己良好的服务（明明他跟蓝眼睛已经是老交情了，但一扯上生意，他不自觉地就这样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闲得受不住，想找个事做做），所以他再次把看店的事交给在后院摆弄花花草草的阿明，自己则充当司机，又把蓝眼睛送回温特的庄园里了。
“记住，”临离开前，纳西对蓝眼睛说道：“虽然变聪明是件好事，但也会让你看清并领悟到你过去不想也不会领悟到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好有坏；如果某天你发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但你又无法接受他们，你是可以选择逃避的。”
“一直钻牛角尖，是不会让你获得快乐与释怀的，而活着的话，快乐与能或多或少的平静放下是必不可少的。”
“你的意思是我未来会遇到很多让我不快乐的事情吗？”刚换上新芯片的蓝眼睛敏锐得出奇：“这些不快乐的事情是不是都跟温特有关？”
但关于这件事，纳西并没有说太多，他只是说道：“说不准，但眼下温特确实是那个会给你带来最多不快乐的人。”
“现在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就能活得很久，而你又是机器人，又刚刚开悟，所以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人生，机器人也好，人类也罢，人活着肯定是要经历很多痛苦的，这些痛苦就跟地里被撒得很不规律的种子一样，不是在田地的这头，就是在田地的那头；”
“不过只要这些痛苦没有邪门的地方，那快乐的世界有尽头，痛苦的世界同样也会有尽头，只要你好好活着，总有一天，哪怕你的生活仍然苦乐参半，但你最终会好起来的，肯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听完纳西的这番话，蓝眼睛竟然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深处生出了些许动容——也许这也是新芯片的功劳。
蓝眼睛想到自己在电视剧电影中看到的那些场景，他有种直觉，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做些什么。
于是，他僵硬地将身体倾过去，学着影视剧里主人公的模样，给了纳西一个轻轻的、短暂的拥抱。
“你真的是一个大好人，纳西先生。”在拥抱的时候，蓝眼睛说道。
“这没什么，”纳西接受了他的拥抱，“你是我的顾客，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你。”
“纳西先生，你说一切最后一定会好起来的，那它会怎样变好？又到底会变好成什么样？”蓝眼睛又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纳西说，“我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件事，我只能看出一个大概，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它确切的走向，以及你在未来到底是如何应对那些糟糕的处境。”
“未来是变幻莫测的，”纳西说道，“但只要你做足心理准备，只要你的意志和你的内心足够坚定，那我绝对相信你是有能力面对并渡过这一切的。”
“记住，一定要坚定起来。”纳西说道，“不要因为自己的种族不同就看低自己，你要把你自己当一个人类来看，一个值得被尊重、被喜爱的人类来看——即使你身边的人做不到这一点，你自己也要做到这一点，一个值得被爱与尊重的人的人生是从他爱与尊重自己开始的。”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纳西说道，“会好起来的，未来肯定会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