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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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状态，萧逸露出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微笑。
“州州……秦州，我就这样叫你吧。你…感觉怎么样？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H省是一座岛屿。你在沙滩边被卷走后，我对抗着海浪去找到你……捏着鼻子给你传气，想要升到海面上呼吸。
那阵海浪很快小了，可是我找不回去了……海水的味道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应该就是你们人类说的咸的味道吧。
我闻到了不同的气息，就游过来，发现是一片很小的岛。”
他认真思考着，并尽力组织语言。萧逸能够感受到小猫是如何认真地组织语言，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简直把人心都温柔得要融化了。
“我学着电视上给你做了人工呼吸。”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有些微妙的懊恼和担忧——“我好担心，我动作做得不正确。”
他望了过来，一双清浅的眸子里盛满了认真和关心。
到此时萧逸才发现，他的小猫咪化人后比他还高出些，尽管身形颀长但并不瘦弱。现在低着头凝视自己的模样，令他幻视了无数回自己陷落在猫咪双眸中的情景。一如此时，一如那时，他永远陪伴着他。作为重要且唯一的家人和生命中无可替代的存在，并不仅仅只是宠物。
更何况他现在变成人形，就应该更尊重地对待他了。
但永远都是他的猫咪。他想，他一定要保护好他。
——
这块“陆地”在目视范围内就可以望全，应该是附近的珊瑚礁岛屿，面上空余得没有他物。
也没有植被。
之前的风浪是怎么回事？这海底下是否还有未知的地理活动？可恶，怪他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难以推断。
但他清楚地意识到，不可以坐以待毙。没有办法做什么和不去想做什么是两码事，他至少应该不断思考。
他们身边没有任何东西。
自己身上只有泳裤，州州围在腰间的是他的花衬衫，这儿没有通讯工具。也没有食物。
放眼望去唯余茫茫大海，太阳孤高地挂着，清澈无云就像他们的处境。
一筹莫展。防水手表还跟着他，他庆幸地看了看时间，记得早上十一点过是在沙滩上玩，现在两点过二十，确实时间不长不短。不过他这个早上一杯牛奶几片面包的人居然没感觉到饿，嘴唇有些发干但并不口渴。唯口中海水留下的涩味让他有些想漱口。
身上也是感觉有力气的。
“州州，你渴吗？饿吗？你有没有观察到什么，或者嗅到不同的地方……你有想到离开的办法吗？”
“我不渴也不饿。我的视野范围内没有看到陆地，这块儿地上什么也没有。我或许可以看见一些鱼游过的痕迹、到水里去捕鱼。”
萧逸陷入了沉思，一股迷茫恐惧的感觉侵袭了他，可是他绝对不能被打倒；秦州州拼了命地来救活了他，他怎么能够让一个刚刚出现生命的变化的“人”就这样结束生命？
只有面对这种时候，才能真实地感受到自然界的力量，而个体人类是多么弱小。
此时他只能够相信国家救援队一定会来搜救他们。
没有材料来做移动工具，单靠人力是绝对游不出生路的。
那……动物呢？州州是否可以与一些动物沟通？会不会还有其他动物也出现了这种神奇的变化？倘若遇到一些海豚、虎鲸、变异的海龟等等，会不会有生路？
想到这里，他一个激灵，“州州，你能感受到自己是如何出现这种变化的吗？你知道还有其他生物也会这样吗？你说，你能和他们交流吗？”
秦州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很模糊的感受……不知道是多久，可能一个月前，或许两三个月前，我的心里出现了一些感受——是用人类的语言描述出来的感受。
起初是我好像变得更聪明了，脑海里总是环绕着不同想法。会不自觉地接收一切信息，看电视、听音乐、看人类活动、听你们的聊天。
我做了很多梦。看见了很小的时候，你捡到我时、捡到之前，在溪水边快要掉下去了。太真实了，回忆的触感，像电视里说过的那个词‘如影随形’，真临其境。好像远古洪荒的气息把我笼罩住，在母亲胎腹里温暖的感觉，湿润的舌头和柔软的毛，人类的皮肤，我可以活动的指甲……
我说不清，像在做梦，一直在睡梦里化成水流淌，但又凝固在现实里。我是实体。”
“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和别的动物交流。我是前天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掌握了人类的语言与思考，今天下水救你，突然间就可以变成人了……除了我的耳朵。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连尾巴都可以收起来。”
“我曾经在小区里遇见过一只狗，大的、金色的毛。我能感觉到他和我发生了一样的变化，甚至那天早晨好似听见一句‘早安’，但我不知道怎么能够主动地和他们交流。
但是，假若他们也发生了和我一样的变化，他们应该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至少明白一些含义。”
萧逸沉默地想着，是整个世界发生了变异吗？还是神秘侧的因素？
“你说如果遇见一些海洋生物，海豚、虎鲸、海龟什么的，能让他们帮助我们吗？”
——“理想的情况的肯定是可以的。但我们要如何遇见？如果他们没发生变异呢？”
“嗯。我是觉得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你问为什么这块地没沉没下去，我担心海洋会出现其他变化。”
“嗯。那我们多久走？你能够通过时间和太阳的位置判断方向吗？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我？我就是发现……我一点也不饿，也没有渴到急切想要水的地步。我的视力好像也变好了？甚至能够多直视太阳一会儿。”
“……会不会是，我们的基因融合了。”
萧逸有些想发笑，但很快变为面对超出常理存在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转念一想，这样的变化不是对现在来说更有利吗？至少他的身体更强壮了，也增加几分活下去的几率。
“州州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刚才，你注视太阳后，我发觉你的瞳孔出现变化。就像我以前……作为猫的时候。”
萧逸瞪大了瞳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会变成州州那样吗？那州州，就是在逐渐向他靠近。
他问秦州州，那对耳朵可以收回去吗？又有些胡乱地想知道他会不会露出尾巴。
秦州回复他说，刚在水里变成人的时候是没耳朵的。可是上了岸，反应过来后有些疑惑和稍许慌张，耳朵就冒出来了。不然他在水里早不舒服死了。
对话的时间里，萧逸一直在回忆自己浅薄的初中地理知识和换算公式，得出了方向却不知道这块岛是在哪，他们还可以做哪些努力呢？
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他在沙滩上划出了表示方向的字母，又还是划了SOS。尽管他不知道这看起来不超过两百平的地方能不能被观察到，而他心中还是先有的隐隐的绝望。
可是不能被打倒。
也不能够在绝境里放弃。
他看向秦州，突然发现一言不发的少年已经把猫耳收了起来。
他没有去问他有没有后悔选择来救他，因为少年的沉默和信任就是最好的回答。
而他一定要护着他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