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穿书者》温温雪

17、第十七章

　　“早上好！”唐阮白很有活力地同燕归途打招呼。
　　燕归途一脸复杂地看向他，想说什么但又放弃了，最后只道：“不用太着急修炼，琴长老那边我会想办法说服她。”
　　唐阮白完全不知道他这一夜的心路历程，只是惊喜地笑弯了眼睛，“好。”
　　等到总务坊发布灵溪秘境任务的时候，唐阮白已经到了一步筑基的阶段了。这让柳琴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我原以为燕归途的天赋已经是我能见过的最好的了，没想到你更不可思议。算了，灵溪秘境想去就去吧，遇到危险就跑，机缘多的是，别因为这点东西拼命。”
　　唐阮白乖巧应下。
　　柳琴如此轻易地松了口倒也不是多么放心唐阮白，只是她知道万物自有它的运转规律，因为害怕危险就强行使其停滞不前，所得到的也过不是早已腐化了的垃圾而已。
　　况且就柳琴这个懒散的性格，别人是忙里偷闲，她是稍微认真一点都算是为奕仙门做贡献了。她是爱护她唯一一个弟子不假，但她一个尚未婚嫁的妙龄女子，哪懂得孩子怎么养。
　　只要养不死，就是还不错。
　　奕仙门内门约有一半内门弟子都接下了任务，作为未来支撑起奕仙门的顶梁柱，有时候实力止步不前还不如就此在秘境中丧命。
　　其他人还要等星云楼观测秘境开启位置的消息传来才会出发，燕归途已经和总务坊申请并登记好外出任务，有在宗门里苦等的时间，还不如带着小少爷在外面玩几天。
　　在燕归途看来，自己有前一世的记忆加上现在的实力，前往灵溪秘境就和外出玩一趟没什么区别。
　　和柳琴打过招呼，燕归途就带着唐阮白乘坐马车一路向东出发，毕竟他对外说辞还是身有暗伤，乘坐马车很合理。
　　“向东走，灵溪秘境，”唐阮白对着地图试图寻找目的地，“我记得有个不大的宗门好像叫玄度宗？”
　　“对的，灵溪秘境会在玄度城的东山上出现。”燕归途手指在地图上指出几个位置，分别是西山玄度宗、依山而建的玄度城和玄度城东边的一座荒山。
　　“原来在这。”唐阮白看向燕归途，“星云楼的观测消息还没传过来，你怎么知道灵溪秘境在哪开启？”
　　“秘密。”
　　“好吧。”既然是秘密那就不问了，谁让他也有秘密没告诉燕归途呢。
　　两个人路上走走停停，路过大型城镇还会停下来休息两天再上路。等到了玄度城已经是下午了，二人寻了个客栈就住了进去。
　　燕归途将行李在屋子里放好，“我记得玄度城里有一家卤牛肉特别好吃，晚上去那吃？”
　　“好。”唐阮白搬行李没帮上什么忙，于是殷勤地给燕归途倒了杯水。
　　卤肉店开在一条巷子里，人气颇高，门外还排了不少人，于是两个人没在店里吃，打包了两份打算带回客栈。
　　路上燕归途撇见一家布料店中一匹带有暗纹的白布挺眼熟的，拉着唐阮白去问价。
　　店家歉意地笑笑，“公子，这一整匹布都被玄度宗的一位上仙预定了。”
　　“只卖我们一件衣服需要的布料也不行吗？”
　　“这……”店家也很为难，“玄度宗的那位特意交代不让卖，说是不想看见有人和他师父穿同种布料制成的衣服。”
　　可惜了，燕归途还想着这料子好看，想给唐阮白裁一身新衣服等从秘境里出来穿呢。
　　紧接着一道爽朗的男声从店外传来，“店家，我预定好的布料呢？”
　　店家脸上立刻挂上热情的笑容，“景上仙！这有位公子想要买一些布料，您看怎么办？”
　　景喻和认出了奕仙门的弟子服，在看到燕归途之后愣了一下，问到：“奕仙门燕归途？”
　　燕归途露出和善的笑容，行礼道：“在下奕仙门内门弟子燕归途，见过景师兄。”
　　景喻和连忙回礼，“燕师弟客气了。”
　　“既然是景师兄定下的东西，在下再强求就不合适了。”
　　“实在是抱歉，这是我想要送给师父的生辰礼物，不然肯定就送你一半了。这样，店里还有没有你喜欢的样式，我买下送你。”
　　“师兄好意我心领了，我本身也只是看这料子好看进来问问。”燕归途举起手中拎着的用油纸包好的卤肉，“我和师弟就先回客栈了，改日有时间肯定登门拜访师兄。”
　　“不耽误二位吃饭了，有时间再聊。”景喻和目送两个人离开，转身和店家说出自己记住的衣服尺寸。

　　回到了客栈，唐阮白才问道，“你认识这个景上仙吗？”
　　燕归途将卤肉打开放在桌子上，“两年前的招生大会同他说过几句话，那时候他作为清远上仙的徒弟来见世面的。”
　　“清远上仙？”
　　“玄度宗之前不过是个小门派，后来出来一个分神期的清远上仙，这才在仙门排得上名。据说清远上仙又收了个天资极好的徒弟，就是景喻和。等到景喻和出师那天，清远上仙应该能突破合体期了，玄度宗也就在仙门彻底站稳了。”
　　“你很欣赏景喻和？”唐阮白夹起一块卤肉，吃饭八卦两不误。
　　“确实，他这人性格爽朗，就修炼天赋来说，和我做对比也相差不多。只可惜了，这样好的人。”
　　前一世燕归途和其他人一起到达玄度城并没有见到景喻和，听说他因为犯了门规被罚得很重，无法进入灵溪秘境。等到燕归途养好在秘境里受的伤，就听到有消息说景喻和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了，他也曾试图寻找过景喻和一段时间，不过全无消息，强行刨出丹田废除修为变为一个普通人，没有钱也没有伤药，极大概率就是死了。
　　而自此，就连清远上仙的消息都极少听说了，唯一的流言还是在燕归途刚开始逃亡不久的时候听别人提到，清远上仙为冲击合体期闭关三年，不过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很有可能就此身陨了。
　　此次提前这么长时间来到玄度城，燕归途也是有私心，想要看看这个小小的玄度宗究竟在秘境开启前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悲惨的结局不该说那位明月清风的上仙该有的结局。
　　在玄度宗被对家灭门之前，燕归途疑似见过那位上仙。那时的他刚躲过一批魔修的追杀，因为重伤发热已经意识模糊了，只依稀记得一位白衣男子坐在他身边许久，叹息一般的说道：“若是喻和还在，应该同你一般大吧，也许能够和你一样优秀。”
　　被追杀得狼狈不堪的他哪还有曾经天之骄子的样子，更何况还是个坠了魔的宗门叛徒。男子给燕归途包扎好伤口，留下了食物和水，便离开了。
　　就算是头脑不清醒，多年养成的敏锐感知也告诉着燕归途，这个人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和一个普通人是一样的。或许是冲击合体期失败，又或许在景喻和死去那一年，他也一同断了修仙的念想，无论原因是什么，曾经那位风光无两的上仙如今已经不在了。
　　燕归途之前没见过清远上仙，只是景喻和的名字让他联想到了这位谪仙人。记忆里模糊不清的白衣暗纹，在布料店看见相似的图案后变得逐渐清晰。
　　事实证明他没有记错，那件白衣就是景喻和送给清远上仙的衣服，救他一命的也是这位上仙。
　　“可惜什么？”见燕归途久久没有动筷子，唐阮白给他碗里夹了一块卤肉。
　　“可惜好人没好报。”燕归途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肉，眼里的杀意都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恶意。凭什么好人的下场如此让人惋惜，而作恶的人却安然无恙地活在世上。
　　唐阮白又给燕归途夹了好几口青菜，“不会的，既然结局不够好，那就去改变它，去做你想去做的事吧。”
　　燕归途抬头看他，“要是覆灭一个宗门的坏事呢？”
　　“世上不会有绝对的好事和坏事，与其去纠结一件事是好是坏，不如去做遵循自己内心的事。若是你真的覆灭了一个宗门，纠结是最不该做的，有这个时间还是想想这件事对你之后的影响。”
　　唐阮白笑起来，“更何况这个人是你，我相信你。”
　　燕归途一愣，随即低声笑起来，“可真不愧是我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