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大旅行》彼岸玉娘

4、工厂大逃命（4） 我是宋明

　　“陈鑫、岳宇成、方子、刘焕，这四个人就是当年讨薪事件当中贪污了工人工资的四个人，现在他们四个都是厂里的高层，疏通工厂与政府的关系。”苏娥指出了备忘录里的四个人名，可问题是，宋明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这四个人就是贪污犯，我本来就想找到那些杀人魔好好问来着，结果他们见人就杀，我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要是能把这些人找到，好好说话了再杀了也不迟。”苏娥看宋明不理解，很简单的就给她解释了。

　　“这跟我关系也不大了，因为我比较幸运，起码每个月的工资还是拿到了的。”宋明对此难以共情，她的世界就在这小小的工厂里，贫穷和忙碌的生活，导致她没有办法去管身边的世界发生的变化，更妄论外面的世界的变化了。只要每天的工资到账，自己能够好好活着，她就满足了。

　　这个世界，活着总是那么艰难，可再艰难，也想活着，为了一个看不到的未来活着。

　　“我把整个工厂都搜遍了，都不知道他们在哪，但又感觉他们好像无处不在。我都不知道杀了他们多少人了。”苏娥光是想到没办法把这些杀人魔的主脑抓到手，就很头疼，更何况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呢。

　　宋明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地方，自己肯定是没去找过的，就是不知道苏娥去找到了没有。

　　她幽幽道：“或许，你去过广播室？”

　　“广播室，这里有广播室？”苏娥一惊，很讶异，她在这里潜伏了一段时间了，从没听过这里有广播过什么，她以为工厂一般直接用扩音器来着。

　　“我们厂里每到节假日就会广播的，不是质检的那种开放式广播。而是由文员发起的节假日内容广播，为了给厂里的员工放松的，有时候领导会用演讲来振奋人心，也会放歌什么的。不过，最近两三年没怎么弄了。”说到广播室，宋明有些感慨，在厂里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好奇过那里，也被厂里的老员工带过去远远的看过一眼，现在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我不知道厂里有广播室，去搜的时候也没看到有播音设备的地方，我大意了。”苏娥不由感叹，心中顿生一计，她微笑道： “不管他们在不在广播室，我们也要让他们来广播室，杀人没杀绝，这些杀人魔肯定会着急。”

　　废话不多说，宋明凭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在迷路转了十圈左右，终于找到了广播室，然而，广播室的门是锁着的。关键是，窗户是特制的根本看不到里面，只能敲门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喂，里面有人吗？”宋明用军刀的手柄发狠的锤着，大声吼着，试图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然而，并没有什么回应。

　　“里面没人回，还是把门踹了吧！”苏娥看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干脆利落的踹开了门，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好几个人拿着刀向她砍过来，大意了，看来自己是要栽了。

　　宋明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替她挡了一刀，转身就把捅她的人给杀了，那动作叫一个行云流水，连苏娥都不由感叹的熟练度了。

　　里面的人没想到局面会变得这么快，立马就慌了，想要冲出去，被一个女声给阻止了。

　　“莫云，住手，你不是她们的对手。”宋明和苏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以为厂里除了她和苏娥外的女人都被杀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女人？

　　一个穿着工服，看着十分干练的女人走出来，里面所有的男人自觉的跟在了她的后面，显然，她是这些杀人魔的主脑。

　　“我叫姜妦彪，方子的秘书，也是这个厂里的文员之一。”姜妦彪干脆利落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导致宋明和苏娥也得表明自己的身份，就很郁闷，太快了。

　　“我是宋明，产线的端子操作工。”

　　“我是苏娥，是陈鑫的秘书，也是廉政公署的警察。真是奇怪了，你是方子的秘书，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呢？”苏娥很奇怪，虽说这些老头请秘书打理杂物杂事很正常，可她从未见过姜妦彪这个人啊。

　　宋明对此一无所知，她觉得这一切跟自己关系不大，只要让杀人魔死了，自己就自由了，起码会比现在自由。

　　姜妦彪对于她们的态度毫不在意，只是奇怪的问道:“我想把厂里的人都杀了，包括那四个贪污犯，我以为你们会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宋明无语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娥无奈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陈鑫、陆宇成、方子、刘焕，这四个人跟姜妦彪有很大的渊源，其实在这里大开杀戒之前，她不叫姜妦彪，这个名字，曾经属于她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过去，她叫方小草。

　　十五年前————

　　莫西村————

　　那时候，她还是个村姑，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的饭，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最近听说村里来了个大美女，是陈哥新买过来的呢！”

　　“是呢！这村里头要是不买女人的话，哪来的单身女人呢？”

　　每过一段时间，这样的对话都能听到好几次呢。想起来过去，自己也曾是黄花大闺女，可是家里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哥哥方子娶上媳妇，把自己拿去换亲，没有人问她，她是怎么想的，就这样过了下来，如今女儿还未成年，只要想到女儿还在这里生活，她就觉得未来令人恐惧。

　　“又在听人嚼舌根呢？怎么不去干活。”刘焕，她现在的丈夫看她在发愣，语气凶狠的命令道。

　　方小草不敢违抗，一方面是因为刘焕体型庞大，明面上打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其次，就算成功的打了回去，她只会被打的更严重。她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不能跟他们比，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时候，方小草就在想着怎么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知道是上天瞎了眼，还是方子运气太好，还是他真的能力特别厉害，他出门工作后遇到了贵人，逐渐进入了体制内，开始不断的赚钱，短时间内便富裕了起来。

　　“小草，你知道吧！你哥哥赚了大钱，他也想带你一起出去赚大钱呢！”

　　这天，方小草一如既往的干完活后在家里吃饭，刘焕忽然说道。方小草心里很明白，方子就算有钱也不可能会想她，只会想着怎么利用她得到最大的利益。可是，自己就是一个村姑，自己能做什么呢！而且，她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方子在没有学历的情况下，出门还能赚大钱，这钱怎么来的？

　　“你别不说话，要不是你哥过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刘焕承了方子的情，很快就要跟方子一起干了，但是他无法放心方小草，他怕她跑了。他知道如果跟着方子混，自己要啥有啥，也不怕没女人玩，纵然方子不在意方小草，可是做的太狠又怕得罪她，才想到了折中的办法，跟方小草下达命令。

　　“你们，想做什么？”方小草心中有不祥的预感，但是又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逃离这个村里的机会。一个没有学历，没有美貌，没有力气的村姑，要想在被婚姻禁锢的情况下出逃乡村，是很难的，可是，她还是想要试试。

　　“明天跟我们来，就知道了。”刘焕笑的意味不明，这样的笑，方小草并不想深究，深究不会有什么好处。

　　很快，方小草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多女人，也从未见过这么多年轻的女人，她们大多数挺着大肚子，艰难的躺在床上，犹如生育机器一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着。

　　那时，她才明白，原来方子的钱是这么来的。所谓贵人，其实是方子的保护伞，而方子也将成为保护伞。这个可恶的世界，残酷的不留一点情面。

　　就是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姜妦彪，方子买来的媳妇，她也在看守着这里。

　　姜妦彪是个有名的大学出来的人，因为一次意外，被拐卖，之后便来到了莫西村，然后就不离开了。

　　“你一个大学生，都读书读出来了，怎么还来我们这个狗不拉屎的村里。”混熟了之后，方小草时不时的在吃饭的时候会询问她这些问题。

　　“你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姜妦彪防备心极强，尤其是对方小草。可是，她对那些被代孕的女人很温柔，方小草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子。

　　“我只是好奇。”方小草对姜妦彪充满了向往，名牌大学生，找工作容易。可是，为什么不逃离这里呢？她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你好奇我也不想跟你说，谁能保证你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你老公呢？”姜妦彪充满自信及智慧，做什么都滴水不漏，也非常有力量，这样的人愿意呆在这个村，始终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时候，方小草觉得她很偏激，但又觉得她说的对。明明，她对自己也不像对待朋友的态度。

　　“然后呢？”说到这里，姜妦彪竟然停了，这就讲了个开头就开始卖关子，不带这样的。虽然宋明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听故事的。

　　“你是怎么成为姜妦彪的？”苏娥比较好奇这个问题。

　　姜妦彪笑了，笑的苦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