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梅的回忆录[hp]》eb的十字车站

9、第八章 这次行

　　这次行动决定在周五晚上进行，趁魔法部下班后。我没有参与这次行动，以我们年龄太小为由，萨沙拒绝我随从，他和詹姆斯，小天狼星和莉莉一同前往。莱姆斯好像看起来有点不舒服，脸色很苍白，大家便要求他留下来休息。虫尾巴也说了个理由，什么教授要关他禁闭之类的，也没有前往。但邓布利多也强调过人数不需要过多，会有凤凰社其他成员在魔法部接应。
　　星期五的早上，乔治亚娜起晚了，正在恼火的梳头洗漱。她冲我和艾莉森抱怨，“要命，这个闹钟响都不响，又是一个不靠谱的玩意。我就不应该买下它，那个骗子驼背老巫婆。”
　　她今天早上约了教授单独批改论文，正在焦躁的用梳子用力的把头发梳顺。“艾莉森”她叫道，
　　“帮我把我的手帕清理干净些，上面全是灰尘！”艾莉森不高兴的强调,“我不是你的女佣，乔治亚娜！”但她还是用清理一新把手帕处理的干干净净。
　　我正在忙着给父亲写着回信，我们隔几天会通一次信，也通过某种暗号的方式得知他目前安全，以及魔法部里的一些情况。我没有告诉他我和萨沙加入凤凰社这件事，我觉得无论是出于对安全的考虑还是哪一方面，都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因为他是一个把我们的安危看在他生命之上的人。
　　乔治亚娜把围巾裹上，把书本和论文作业放进包里，便匆匆飞出门去了。
　　我和艾莉森悠闲的跟在后面，打算一起去礼堂吃早餐。艾莉森走路永远都很端正，下巴微收抬起，即使跟我一起走，说话的时候也很少转头，所以不少人都觉得她十分傲慢。依我觉得，她的姿态和习惯倒是和她的母亲格林格拉斯夫人很像。格林格拉斯夫人温柔却绝对严格，她用自己的高标准去教育她的艾莉森，不允许出现一点松弛和差错，她坚定的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使艾莉森展现出合适的气度和气质。这么一看，格林格拉斯夫人多年的培养也颇有成效，至少看着艾莉森偶尔会让我自惭形秽。
　　走到礼堂门口时，我们迎面撞上了斯莱特林的那伙男生，狂热的黑魔王大人的效忠者或者效忠预备者。走在前面的是小巴蒂克劳奇，和他兴致高涨的说着什么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莉莉过去的好朋友。我和乔治亚娜也曾暗暗讨论过，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朋友这件事真是让人诧异，“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到底是怎么交上朋友的。”乔治亚娜感叹过。
　　但有时候朋友这件事就是莫名其妙，可能不需要太多的共同点，只是愿意相互靠近便够了。但是分歧太多，无论怎样都会渐行渐远。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仍然是一片阴霾。伦敦的大本钟疑似遭到巫师攻击几乎拦腰折断，造成麻瓜界十分大的恐慌，不少麻瓜声称看到了团团黑雾从现场穿过。我用手指头圈画着“疑似”，冷冷的说，“他们不应该添这么一个词，累赘！”
　　艾莉森搅拌着她杯子里的热咖啡，打量了一下四周，再冲我压低声音，“一定又是神秘人他们干的。”
　　“留给魔法部的又是一项大工程。”我若有所思的看着报纸，“要清扫这么多麻瓜的记忆，他们可全然不在乎结果，一个烂摊子.....不过有道理，他们自然不会在乎，他们巴不得魔法部部长因为缺乏管控能力下台。”
　　“很刺激，不是吗？”克劳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和艾莉森对面，似笑非笑的撑着下巴看着我，“这就吓坏了吗，胆小鬼埃斯梅。要我说，这是他们应得的。”
　　我盯着克劳奇的眼睛，感觉到他瞳孔里遮掩不住的癫狂和兴奋。“你疯了，克劳奇”我咬字清晰，一个接一个的字说。我移开目光，将报纸揉成团，当着他的面点燃，灰烬尽然落在他的盘子里。
　　艾莉森警觉的注视着我们，轻轻抓住了口袋里的魔杖。
　　“你没有资格替他们说这句话。他们也不是生来就要沦陷为你们的牺牲品。”我忽然生气了，但是我的面上却平静的令我意外。“我很庆幸，原来你们都是一群自以为是却愚蠢的东西，克劳奇。”
　　克劳奇收起了笑容，整张脸冰冷的可怕。“这说不准呢，沙尔菲。真希望你不会为你的话而后悔。想亲身体会和他作对的下场吗，到时候千万不要跪在地上求饶。”他拾起一小片灰烬，再任其随风飘走。他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
　　“你曾经有很多选择正确方向的机会。”克劳奇故作怜悯。“遗憾！多么遗憾。可怜的、愚蠢的小沙尔菲错失了多么多的东西呀。”
　　“我不觉得我不与你们为伍是愚蠢的。”我冷冷的反驳。“你口口声声说的权力、利益，有什么不是暴力、鲜血、恐慌堆砌而成的。”
　　克劳奇的心情却看起来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愉悦得用手帕擦了擦手，“这就是你做不成大事的原因，沙尔菲。你的同情心过于泛滥，却浪费在某些不重要的事情上，重新整理这个乱糟糟的社会秩序怎么能不流血呢。你同情他们，你又能从同情中得到什么。”
　　我能得到什么，我想。我真的要求得到什么吗，但我真的能做到置身于事外吗。我受我父亲的影响，我对于黑魔王之流一直就有着反感。我愿意去抵抗他们，出发点也是在于我不希望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我的母亲因追随格林德沃余党的势力而离开我们，我的父亲曾发誓过再也不重蹈覆辙。但是我想保护的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不仅仅包括父亲和萨沙了。我想起了凤凰社聚会时举起的玻璃杯之时的欢声笑语，想起了我和艾莉森为乔治亚娜准备生日惊喜的慌乱模样，想起了魁地奇盛会上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的样子，詹姆斯准备的恶作剧礼物、莉莉给我的温柔拥抱、夹在课本里的干枯玫瑰花......原来我想留住的东西有这么多，不仅仅是将他们放在回忆里，而是要坚定地让他们能够大步向前走，让快乐和愿景永远持续存在。芸芸众生，都值得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注定要被一栏栏标签困住，成为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牺牲品。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凤凰社的意义所在。我豁然开朗。
　　我盯着小巴蒂怜悯的目光，我轻轻的问，“克劳奇，你真的又能得到什么吗？”
　　艾莉森一直在警惕的盯着我们两个，她总算下了一番决心，她咬紧嘴唇，用半个身体挡住了我，轻轻同我站在了一起。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听起来很严肃，正好我和克劳奇能听到。“够了，你们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了。”
　　我这才发现，几乎整个礼堂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身上。很显然克劳奇也发现了，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发出了森森冷笑，轻轻扫了我们一眼，转身就走出去了。
　　艾莉森仍然靠着我站着，我看得出来，她非常忧虑。“埃斯梅，你刚刚不应该与克劳奇起争执的。他是一个食死徒，把他惹火了没有好处。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他会报复的。”她挨在我的耳边，说着。
　　“不必太担心我，他暂时不会伤害我的。”我拍了拍她的手，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她。
　　这天晚上下了很厚的雪，我静静倚在窗边，等着萨沙回来。我并不清楚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出发，又什么时候回来，我心里悬着，始终是放心不下。我便靠着窗框渐渐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不长，但是很真实。
　　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让我的头枕在她的膝盖上，一下一下的用屈起的手指梳着我的头发。我的身上一下子变得暖融融的，我想去触碰她的脸，手指却穿过了她雾蒙蒙的身体。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却看到萨沙正一言不发的坐在我旁边的手扶椅上，火炉燃烧的正旺。火光映照在他的半张脸上，他的眼睛疲惫的半睁着，面无表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头发乱糟糟的，似乎有些出神。
　　我看着我的哥哥，轻轻用手臂环住了他的头，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他颤抖了一下，轻轻握住了我垂下来的手。“你醒了？埃斯梅。”
　　“我稍微睡了一会，不安稳。总是在担心你们。”我说。“幸好你安全回来了。你今晚有没有遇见危险？”我松开了手，稍微环视了一下他，注意到他的手被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
　　“今天晚上我们通过门钥匙和壁炉，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就到达了魔法部。我们提前调制了复方汤剂，所以还算顺利。我遇见了一件好笑的事情，我和我冒充的那个女士撞见了，她可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小天狼星反应更快，直接把她击晕了。” 萨沙居然还在开着玩笑。
　　“那你手上这个是怎么搞得？”我看着他手上有些渗血的白绷带。
　　“被袭击了，在我拿到东西准备离开时。”他淡淡的说，不动声色的把伤口遮盖住。“不过当时詹姆斯和莉莉也在我身边，我们勉强能保证全身而退。而且门钥匙也很近，他们的咒语也没有击中我的要害。”
　　“我看到了卢修斯·马尔福，他似乎也负责监视部长。我看见他给部长办公室的门施监听咒。”他看见我皱起来的眉头，又笑了笑，“我没让他看见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这对于一个马尔福来说，并不奇怪。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你们过去不也曾有过一段交往吗。”
　　“这没有什么难受的。想想布莱克和你，这简直太正常了。更何况，我和他根本算不上朋友。”他发出一声轻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我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都在静静享受着这一段难得的单独的兄妹相处时光。即使我们都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