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梅的回忆录[hp]》eb的十字车站

12、第十章 斯莱特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并不安静，似乎在开展着什么讨论。我一眼就发现了雷古勒斯，坐在人群的中央，观察着四周，时不时低下头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样。休息室里簇拥了许多斯莱特林学生，他们的脸上都带了一股疯狂和期待的神色。
　　“要建立一个真正血统纯正的巫师社会！就绝对不能允许泥巴种接受巫师的教育，参加巫师的工作。”一个瘦削的女生厌恶的竖着眉毛，傲慢的发表自己的观点，声音十分刺耳。但也引起了一众应和。我发现斯内普正站在这个女生的旁边，蜡黄的脸上竟然也现出一副眉飞色舞的神色，微微点着头。
　　“大家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开一场巫师界未来的讨论会。有什么意见所有人都可以提出来，我们是绝对的公平公正的。”埃弗里大声宣布道，他脸上的笑意很是渗人。这是一个喜欢欺辱非巫师血统学生的典型纯血统主义者，我曾经不止一次见过他和穆尔赛博用恶咒对付麻瓜出身的学生。说是一场讨论，实际上，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在这里发表相驳的观点，即使是中立，也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你有幸被他选择，那么你能成为你希望任何你想要成为的人，做你任何想做却暂时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我听见雷古勒斯的声音，传达出来的意思对身边的学生带了致命的吸引力。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么擅长演讲。不过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有什么是这个布莱克不擅长的呢。我不由得侧头去看，发现他已经站了起来，笔直挺立，倒是颇有一番上位者的姿态。胸前的银蛇徽章在昏暗的休息室里闪烁着，似乎就连钻石也要避之光芒。纳西莎，雷古勒斯的堂姐，正坐在雷古勒斯身侧，用赞赏和骄傲的目光看着她这位为布莱克带来声誉的堂弟。
　　我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我被迫缓慢从人群的边缘挤了过去，我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寝室去。
　　“怎么不留下多听会？”我的手腕被突然死死抓住。小克劳奇正伫立在我面前，似笑非笑的盯着我。“让我们来听听这位小姐的想法，亲爱的朋友们，鼓掌欢迎她！”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但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我注意到身边的人神色都变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几乎每个人都在用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我们。我不愿回头去看雷古勒斯的神情，我只觉得内心困倦又烦躁。我尝试狠狠甩开克劳奇的手，但他的手像钳子一样不放开，他也不说话，似乎一定要逼我开口。
　　“多好的一场表演啊。”我说。我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回头盯着他。
　　“克劳奇，别一直抓着别人，放她走。”雷古勒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清晰冷静，却显得我一副狼狈的样子。
　　克劳奇还没来的及说话，他就捂着手腕跳开了。他看起来疼极了，几乎跪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呻吟。这种少爷人物吃的苦头自然不多，这种程度的疼痛便已经能让他额头冒汗，脸色发白了。但是他还算能忍，他很快就强撑着靠着墙站稳了，把手从伤口处挪开。大家才发现他的手腕处已经结满了水泡，像火山岩浆那样还在往外冒出新的水泡，整个手腕赤红一片。有人甚至发出了惊呼，周围的人皆往后退了两步。
　　他抬起头，用像刀子一样的，充满恨意的，发红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你怎么敢呢？沙尔菲。”克劳奇咬牙切齿的说。我这时已经把另外一只手里本来紧紧握着的魔杖迅速的收进了口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平静的看着他。
　　雷古勒斯已经穿过人群扶住了克劳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我，他路过我的时候，由于速度太快，刮起了一阵风，我知道他很生气。他查看了一下克劳奇的伤口，伤口可怖，许多人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他却不动声色。我只是从他纤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中观测到一丝慌乱的情绪。
　　周围的学生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十足的怪物和叛徒。
　　我朝克劳奇和雷古勒斯走近了一步。斯内普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克劳奇身边，阴恻恻的盯着我，手里的魔杖威胁般的对准了我，威慑力很强。
　　雷古勒斯伸手按住了斯内普的魔杖，然后转身，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我盯着他黝黑的眼睛，他却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他说，“我知道你有解咒的方法，如果你能帮他恢复自如，我们不会追究今天的事情。”
　　“你在对我承诺吗,雷古勒斯？”我问。忍俊不禁。
　　“我从来不食言，你很清楚。”
　　“但真的每一个承诺都是值得在意的吗，布莱克。让他尝尝苦头这件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是否会追究这件事吗？”
　　“你的条件是什么”他顿了一会，又问。
　　“我需要克劳奇低头给我道歉。并且发誓不再来骚扰我。”我慢慢地说。听见克劳奇正在低声说着“纯血叛徒”什么的。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斯内普。还有你，克劳奇！收起你那根魔杖，真是烦得要命。当然了......你尽可以不答应我的要求，就留着你那长满水泡的手腕躺在医务室养上三个星期，我向你保证，庞弗雷夫人也对你的手腕手足无措。她的治疗方法只会让你恢复的又慢又痛苦。然后在她问起你原因的时候，再细细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统统说给她听吧，告诉她你为什么会成这个鬼样子，去编个蹩脚的理由，我猜她会相信的。要不然，把我的名字报给她，请我来解释一下事发经过，如何？”
　　雷古勒斯很轻易就思考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面色一沉，看了我一眼，做好了选择，“克劳奇会道歉的。为他的无故骚扰。”他加重了后面几个词语的音节，然后示意克劳奇上前。
　　克劳奇即使不愿意，也没有真的因此蠢到冒着险也不答应我的请求。他忽然笑了，他说，“你真是卑鄙。好的，我向你道歉” 他夸张的把手放在胸前，鞠了个躬，“为了我过去所有的有骚扰性质的行为。我承诺类似的事情我不会再做。”
　　我没有拖延，我立刻握住他的手臂，让他手心朝上对着我，掏出了我的魔杖。在我治疗前，我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吗，克劳奇。我真喜欢看你同我道歉的样子，想想看，你有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过话了。我以为我们过去也应该有一段真心的友谊。但是你为什么要紧咬着我不放，我始终想不明白。我担待不起叛徒的名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你这样的高贵志向。你们总要允许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吧。”
　　我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不知道是热还是疼痛，他浑身汗津津的。我的魔杖尖沿着他的伤口画圈，低声念着那段反咒。他的水泡逐渐干瘪了下来，伤口逐渐愈合，不一会就光洁如初。
　　我注意到斯内普一直颇有兴趣的盯着我的施咒过程，他像是忍不住了，问了一句，“这是自创的咒语吗？”
　　“不，这是我母亲的咒语。”我回答。
　　周围有其他学生也好奇起来，又响起了一片小声的议论声。
　　克劳奇已经不再疼的冒冷汗，他反手扣住了我打算收回的手，他像是有话还想说，但我盯着他冰冷的眼睛，却没有任何兴趣去听这些话了。无非就是那些，让我觉得不高兴的东西。
　　雷古勒斯打断了他，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他说，“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我慢慢地重复道，“那我举双手同意，只要克劳奇先生遵守承诺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