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山》亦凉色

2、将军 “将军

　　“将军，稍等，我收拾一下。”
　　进屋拿了银两和几件外衣，江君尧的手落在自己房中桌案上的糖油糕上，思量再三，将一盘糕点全部打包带走。
　　落了锁，江君尧安安静静的站在街口。
　　“君尧你可会骑马?”
　　叶景湛微微侧头观察他的事情，他低头轻声说道：“不会。”
　　城门大开着，骏马疾驰，路上的泥点被溅起，沾上了江君尧一袭白衣。
　　泥点斑斑点点的落在下面，江君尧蹙起眉，从衣袖中拿出帕子擦了又擦。
　　剩下一点印子，干在了上面。
　　“行，跟我走吧。”
　　穿过闹市，客栈酒肆之下，阿知一手牵着自己的马，一手牵着叶景湛的，看他来后急匆匆的交过缰绳。
　　“将军，京城来信，明日丑时上朝之时您要在。”
　　阿知一行人嘴角的笑意加深。
　　“不是吧，，京城这堆……，来，这是这是……江公子。”
　　叶景湛及时止住了话头。
　　江君尧跟在他身边礼貌的冲阿知他们说道：“江君尧。”
　　“嘿嘿……嘿嘿嘿……嘿嘿俺叫阿知阿知”
　　“二岩”
　　“三水”
　　江君尧心中暗想。
　　叶家亲兵最开始都是叶景湛祖父——肃王捡回来或者从乞丐街上要来的孤儿，随便起了个顺口的就叫着了，毕竟贱名好养活。
　　叶景湛翻身上马，动作流利干净，坐在高大的马上俯视低处的江君尧。
　　他抬头望向将军，将军挡住了眼前的太阳，四周撒着太阳的余光，春日光不烫，但极其亮。
　　后面几位身着便衣的将爷也翻身上马，低头看他。
　　叶景湛想了又想冲他伸手想将他拉上自己的马。
　　江君尧作揖脸上一本正经：“将军，这不妥。”
　　未等江君尧有其他反应他就抓住江君尧的臂膀将他拉了上来，常年习武的身体足够结实，看起来身姿狭长有些瘦弱，但力量丝毫不差。
　　江君尧脑中空白，瘦弱的胳膊被叶景湛抓的有些发麻。
　　不习惯被外人触碰的江大才子脸色青紫，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景湛固定在了自己身前。
　　憋了半晌。
　　“将军，只有夫妇才能如此骑行。”
　　叶景湛还未开口，二岩笑着道：“江公子啊，若你不说，其实将军未必会知道。”
　　叶景湛没开口，但不知为何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前之人的神色。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寒冷，叶景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温润如玉般的读书人眼中会有这种感觉。
　　他用眼神制止了后面三人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用着混科打岔的语气道：“时间太紧，马车出行来不及了，你又不会骑马，我们三人中我骑行技术最好，委屈一下，明天到了想要什么给我说。”
　　江君尧安静了下来，他用余光瞥向为马让路的人群，好似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又瞥向将军，捂嘴笑看他们。
　　出了城，四个人便疾驰奔腾向上京赶去。
　　城门未关
　　城门口的守将看到四人疾驰而来，挥挥手，示意不必下马查令牌了。
　　夜深人静时，马蹄声快速略过，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叶叔！我带着阿知老二老三回来啦。”翻身下马，江君尧被叶景湛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搞得让三水笑出了声。
　　“将军，不用……”江君尧还没说完，便被叶景湛如同宝物一样的抱了下来。
　　“……?”江君尧沉默疑惑在原地。
　　从门里窜出来一个不太高的中年男人，男人并不高，一身素衣，有些精瘦。
　　“哈哈哈，来来来，快点快点，饿了没？我给你们做了夜宵，都是你们爱吃的，待会……”
　　叶景湛笑着说道：“叶叔！这是君尧，老师推荐的贤才。”
　　叶叔：“君尧啊，你想吃什么？叔去给你做?喜欢吃什么啊？”
　　江君尧拘束了许多，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不用，叶叔，不用。”
　　叶景湛肆意的瞧了他一眼，似是带着些许打趣道：“行了，叶叔，你们先去，我带他去院里转一转。”
　　夜色如水，风来微凉，江君尧穿的稍微有些薄，抖了抖肩，脸色有些发紫，但梗劲就是不说。
　　夜色漆黑，正厅烛火摇曳，时不时传来几声嬉笑。
　　“这院子你先住着，旁边景园是我的院子，这都是被叶叔打扫好的。你要有什么不习惯就给我和叶叔说。”
　　走进院中，叶景湛从箱底摸出蜡烛点着。
　　边走边说着。
　　“将军，我能……要点蔬果这些的吗？”江君尧的语气有些迟缓。
　　叶景湛背对着他低低的笑着。
　　他又补说道：“我是看到院子里有小厨房，想自己做些东西吃。”
　　叶景湛收起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行，刚刚好，院里就叶叔一个会做饭的，他老人家老了身体也不太行，你要是闲着就去大厨房看看，拿点蔬菜再顺便给叶叔帮点忙，你是读书人，叶叔不会管账，我明天将账本给你。”
　　说罢也不管江君尧如何回答，便往正厅跑起。
　　边跑还边喊：“叶叔！别让那三个小兔崽子吃我冰汤圆啊！”
　　江君尧愣了神，看叶景湛孩子气的在院中大喊大叫，莫名勾起了唇角。
　　院子地理位置极好，院内有池塘，池塘中有三条红色锦鲤，有水有活物便有灵性，月色之下，显得格外雅静。
　　叶景湛在前厅囫囵吞枣的吃着冰汤圆。
　　不久后，叶叔拿来朝服，叶景湛摩挲这自己手中的令牌，叶家军十万兵符，世代传递。
　　青蓝色的朝服上绣着麒麟的样式，叶景湛顿了顿想起了祖父。

　　叶景湛在宫门外被挡住。
　　“叶将军，刀剑。”被太监拦在宫门口，他习以为常放下配件，下马掏出手腕腕绕剑。
　　进了宫门，阿知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周围大臣朝他作揖，他回个礼，不甚在意的往前走。
　　“阿景！”
　　钦天监梁书朝他招手，声音极低的叫他：“阿景厉害啊 ，果然我们阿景就是战无不胜。”
　　叶景湛拍拍他的肩，梁书叶景湛此等武将稍低一些，但也并不矮。
　　梁书压低了声音道：“圣上沉醉享乐，一心修仙，无心朝政，这次镇北侯战死，朝中有做为的武将基都躲得远远的不想接北面这个烂摊子。圣上身子不行了……”
　　后半句还未说完，二人便被分开，梁书是从三品，叶湛是一品二人相隔甚远。